一個中年女人顫抖舉着右手上的白色紙條,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看着坐在咨詢桌後的中年男白大褂,“醫生,這兩根線是什麽意思?”
“兩根線表示你有艾滋病!”還不等醫生回答,旁邊就有個戴白色口罩的八婆咋咋呼呼說道:“你是不是跟鎂國人上過床?”
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滿眼恐懼,就在她想上前抓住咨詢桌後的中年男醫生求救時,旁邊伸來一個圓弧形防爆鋼叉,将這個中年女人擋了回去。
“好好站着說話,不要對醫生動手動腳!”拿防爆鋼叉的保安說了一聲,見這個女人沒有繼續亂來後,這才收回叉子。
“女士,以後出行要戴口罩,小心HHV-6病毒傳染;隻要不被這種病毒傳染,近幾年你都不用擔心病情惡化。”中年男醫生說完,抿嘴遞出一個口罩。
醫生沒有說和平醫院後面的大健康醫療研究院在研發相關抗艾藥物,這樣說會擾亂視聽,影響張和平暗搓搓發起的輿論攻勢。
“沒聽過HHV-6病毒吧!”旁邊戴白色口罩的八婆,洋洋得意的解釋道:“我給你們這種人說!HHV-6病毒又叫人疱疹病毒6型,是鎂國人從艾滋病人身上分離出來的一種病毒!”
“這種病毒對普通人的影響不大,但對你這種感染了艾滋病的人,危害非常大!”
“艾滋病毒攜帶者本來可以多活幾年的,但被鎂國人搞出來的這種人疱疹病毒6型一感染,艾滋病毒攜帶者很快就會惡化成艾滋病,然後痛苦死去!”
被這八婆一吓,這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吓得臉色雪白,塗了口紅的嘴唇,仿佛都淡了許多。
但八婆還在說,“鎂國人真是太惡毒了,爲了消滅艾滋病,竟然分離出這種病毒,專門坑害艾滋病毒攜帶者!”
“你别走啊!”戴白色口罩的八婆快步跟上去,好像很爲對方的身體健康着想,繼續大聲解釋道:
“我跟你說,人疱疹病毒6型能通過唾液、尿液、血液等途徑傳染,比艾滋病的傳染性強了幾十倍,你千萬要戴好口罩,最好再戴一副眼鏡!”
戴白色口罩的八婆在排隊的人群旁大聲叮囑了一番後,繞了半圈拿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回來。
她将礦泉水瓶放到咨詢台下的抽屜裏後,又開始了咋咋呼呼的解釋工作,把HHV-6病毒搞成鎂國人的陰謀,這是收了錢的碎嘴任務。
關鍵是,周圍人和記者都信她說的,她自己也深信不疑!
隻因艾滋病毒是1981年第一次出現在報刊雜志上的,雖然後面有鎂國人來搶冠名權,卻不影響港島人對艾滋病的認知。
而HHV-6病毒,則是去年被鎂國人發表在雜志上的,和平醫院的科普欄那邊有展示該雜志封面、内頁。
于是,和平醫院、和平廣場兩邊領免費檢測試紙的人,以及正在看港澳新聞的人,就信了這個邪!
…
中環,港督府。
【各位觀衆,大家下午好!我正在和平廣場,爲你直播這邊的艾滋病檢測情況。檢測試紙免費發放大半天了,相信已經有很多人都會使用這款艾滋病口腔檢測試紙。接下來,我将……】
“港督閣下,羅湖口岸傳來消息,張先生一家坐火車去了深城!”
正在看港台電視新聞的鷹國老頭,皺眉看向進來彙報的女秘書,“鎂國使館那邊的核輻射檢測做完沒有?”
女秘書快速回答道:“目前還沒查到放射源,泰迪醫生也沒查出那些鎂國人得了什麽病。”
“鎂國人難道在裝病?”港督呢喃一聲,又朝女秘書問道:“知道張先生一家去深城幹什麽嗎?”
女秘書不帶思索的回答道:“沈先生說,張先生是去忙深城和平職業培訓學院的事,正巧學生放暑假,就把家人都帶了過去。”
港督繼續追問,“沈先生有沒有問到,張先生将怎麽對付鎂國使館?”
女秘書不疾不徐的回答道:“張先生回答沈先生的原話是,‘先放着,免得誤會’。”
“沈先生認爲,張先生主要是在提醒我們,不要插手此事,免得我們與他産生誤會!”
“哼!這位首富還真是嚣張,惹了鎂國人,還敢對我們發出警告!”港督不滿的說了一聲,想了想和平集團對港島的滲透程度,以及那幾百億鎂元的現金流,無奈搖頭道:
“你派人去買一批檢測試紙回來,讓府裏所有人都檢測一遍,不要遺漏任何人。”
女秘書看着港督的表情,放低了聲音說道:“港督閣下,和平醫院派人送了一批口腔檢測試紙過來,其他人正在檢測,你要不要試一試?”
這老頭不開口,小秘書也不好提醒他做檢測,免得對方多想。
…
中環,鎂國使館。
圍在使館門口的記者越來越多了,港澳、大陸的記者都戴着白口罩,不戴口罩的全是外國記者。
要問原因,那就要講講HHV-6病毒背後的陰謀了!
鎂國使館周圍一圈的公路被挖得稀爛,使館内還被斷了水電氣,這麽勁爆的新聞,一衆記者很想挖出其中不爲人知的故事。
奈何仁和義小區那邊暴力驅趕外國記者,港澳記者又沒收到上門采訪的消息,就都不敢去采訪張家了,隻能來事件的另一方蹲守。
雖然鎂國使館這邊沒允許記者進去采訪,卻也沒有驅趕門外的記者。
另外,這幫記者還從剛剛出來的兩個鷹國籍醫護那裏得知,未查出鎂國使館館長得了什麽病,建議送他去醫院做深入檢查。
鎂國使館館長可能要被送去醫院!
就爲了這條消息,一群記者一直等到太陽落山,都沒見到那位館長出來,反倒是見到了3個拿着什麽儀器的鷹國人出門。
“大衛先生,你們檢測到放射物了嗎?”
“斯蒂芬先生,能否給我們透露一下使館内的情況?裏面是不是遭到了襲擊,才會防守這麽嚴密?”
“沃夫先生,使館館長是什麽情況?是不是快要死了?”
港澳、大陸的記者還沒動,那幫外國記者就發起了嘴炮攻勢,貌似認識這3位港督府的人。
“各位朋友,我們隻知道使館内沒檢測到放射物,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還請不要耽誤我們回去用餐。”絡腮胡大衛說着,就擠進了記者群,試圖從一群女記者中間穿過去。
“大衛先生,你進去後,看到過館長沒有?”
“大衛先生,使館裏面有沒有戰鬥痕迹?比如血迹、爆炸痕迹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