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魯智成身影漸漸開始變透明,其他人還在吃驚之時,王教官早早就反應過來。
他第一時間沖上前去,在魯智成消失之前,将自己随身的手冊交給了他。
不明所以的魯智成剛接過冊子,人和冊子都消失不見。
王教官松了口氣……還好他反應快。
自己随身的冊子裏記錄了不少覺醒的相關知識,那個學生通過冊子也能多一些了解,也就多一些生存的可能,盡管,即使是有冊子的幫助,這個學生生存的希望依舊十分渺茫……
要知道,這名學生此前沒有經過沒有任何訓練,對于覺醒狀态一無所知。
如果就這樣過去,和送死和沒有什麽兩樣。
當然,更重要的一件事在于,爲什麽一個完全沒有達到覺醒标準的學生,竟然會關聯覺醒?
轉校生們其實就是異常處理局成立的一個特殊的培養計劃。
擁有特殊天賦的占比在國家總人數中的占比非常少,也正如此,異常處理局先行選拔篩選出來天賦稍差,但距離覺醒一步之遙的學生,這些學生在經過殘酷的體能訓練,特殊總結的呼吸法等強化之後,或許有觸及到覺醒邊緣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他們不停地出現在覺醒現場觀摩,期待有一個契機,一步邁過與覺醒之間的差距。
但是關聯覺醒發生的頻次也非常少。
至于普通人關聯覺醒,在此前根本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就在王教官思考時,教室中的驚呼聲又一次響起,他擡眼望去,正好看到另一個人發生了變化。
又有新的關聯覺醒出現了!
不止是魯智成,在新來的轉校生群體中,王宇的身形也同樣漸漸消失。
在衆人的目光中,王宇雙目緊閉,直到消失都沒有睜開。
在王宇的周圍,目睹了這一切的轉校生們,有的面露出羨慕的神色,有些人眼眸中閃爍出嫉妒,他們恨不得自己能夠取而代之,他們每一個人在加入的時候,都是被異常處理局有機會成爲覺醒者,變成超級英雄的畫餅吸引,很多人甚至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加入到這個團隊中。
但是更多的人是驚喜和激動。
因爲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見到過覺醒事件中涉及覺醒多個人的,大部分時候連關聯覺醒都很少見,發生關聯覺醒也隻是鳳毛麟角。
兩個月的時間,也隻有三個人關聯覺醒,一個成功,兩個失敗身隕。
33%的成功率,已經算是非常高了。
龍慕霸看着王宇消失的身影,沉默不語,心中也是有些羨慕:難怪王宇剛才沒有說話,原來是已經達到了覺醒的門檻。
目睹了一切的莊程功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進去就好,隻要能夠進去,就有希望能夠覺醒。
不過在欣喜之餘,他還是有些奇怪。
王宇能夠關聯覺醒很合理,畢竟這些被挑選出來的人本身就非常接近覺醒标準,在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和培養之後,隻需要一個契機,就有可能被迷霧系統選中。
可是那邊沒有經過訓練的學生爲什麽也會被選中?
按照研究院他們得出來的結論,在現行條件下,逸散的能量應該最多就能供給出現一個關聯覺醒才對……
難道說,是這次的覺醒事件是特殊的?
或許是有什麽其他的邏輯?
就在這時,王教官面色嚴肅地走到了莊程功的面前:
“莊……科長,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對。”
“沒有天賦的普通人被卷入事件中,這已經不符合迷霧系統的規則。”
“我的建議是立刻疏散人群,上報這裏的情況,封閉這裏,人員就近隔離安置。此前從來沒有過未達覺醒标準的人關聯覺醒的先例,這很可能不是迷霧系統的覺醒事件,而是真正的異常事件。”
迷霧系統是異常事件,但異常事件不止迷霧系統一種。
隻是所有異常事件中,迷霧系統是迄今爲止這幾個月内發現的,對人類最友好、危險系數最小、提供幫助最多、最可控的異常事件。
甚至有學者認爲,或許迷霧系統就是絕境中的生機,也是世界末日中留給人們自救的諾亞方舟。
但是也有人認爲,隻要是異常事件就需要警惕,并不能因爲目前沒有表現出強殺傷性和災害性,就認爲這種異常事件是安全的。
顯然,王教官就是秉持這種觀點的人。并不是錯的,但是太過保守了。
莊程功立刻反問道:
“爲什麽?爲什麽你認爲這是異常事件?”
“是因爲一個不在我們預料之内的同學?難道就沒有可能是我們的檢測出現問題,漏掉了一個接近門檻的天賦者嗎?”
“退一步來講,如果真的是普通人進入到了迷霧系統中,這更是一件好事啊,迷霧系統的覺醒需要條件,這也意味着,這次覺醒,如果這是真的,普通人也符合覺醒條件,普通人也能覺醒,這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莊程功用手扶了扶眼鏡,目光中閃爍出一抹不愉的神色:“王教官,是異常事件還是覺醒事件,我區分的很清楚。你我都能夠感受到,在這兩人消失的時候,其中透露出來的迷霧氣息,這種氣息你我都熟悉。”
“我和伱的看法恰恰相反,這是一個契機,正是因爲這次的覺醒事件和平常的都不同,所以它才可能是獨特的,我們需要找到這背後的原因。”
“我當然會上報,因爲我們需要觀察更多的數據。”
莊程功擡起頭,有些不屑地說道:
“如果你害怕,你就先撤離吧。”
“但是我不會撤離,這麽容易觸發關聯覺醒的現象,可能就這一次,這也證明了研究院他們的模型還不夠完善,或許我們能夠從這次的事件中,找到些線索,探明參數,調整模型,如果錯過了,這樣的好機會,可能不會再有了,我們的模型也可能錯過一次重大的優化機會。”
“保守沒有錯,如果有充足的時間,我們當然可以選擇保守的方案,但是現在時間不多了,局勢糜爛的速度比想象中的更快,非常時間,就需要行非常之舉,冒一些險很正常,在這個環境下,想不冒險是不可能的事情。”
莊程功一番振振有詞的言論說完,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王教官沉默了片刻,說道:“你說的很對,如果你隻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險,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歸根結底,你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在冒險,你無權代替他們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