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 “什麽?你也要開直播?”
第42手,尖!
重整旗鼓後,江天啓下出了這手緩慢又紮實的小尖。
圍棋一大口訣,棋逢難處走小尖,不知道怎麽下了,就尖一手,準不會出大錯。
他承認,時煜在這個局部上十分有研究,給他好好的上了一課。
可花費數分鍾的時間判斷局勢後,江天啓發現這棋還不算太壞,對于自己這樣的力戰派而言,完全稱得上“充分可戰。”
右邊這道黑棋的外勢看似蔚然壯觀,劍鋒逼人。
但實際上,它上面還有不少斷點可供借用。
此等破破爛爛的防線,根本困不住我!
穩住。
會赢的!
【來自江天啓的情緒值+25!】
87手,黑棋拐頭!
是時候展示申皇級的控盤能力了。
“莺姐,别灰心!我們都是支持你的,這盤說什麽也不能讓那群時吹得逞!”
能迅速意識到這點,并走出這手冷靜的小尖,足以體現江五段深厚的功力。
“卑鄙的時煜,盡用些小花招在前期确立優勢,敢不敢堂堂正正較量一盤?”
馬克思解決不了,那就馬爾薩斯解決。
“艾瑪呀,我怎麽瞅着這白棋要被統統封進去呢?”
不急,反正有的是時間。
眼見直播間的觀衆如此熱情,詹莺無形之中也想開了,繼續投身反時大業之中。
要是連馬克沁都解決不了,那就上馬西埃。
就是有一點,令她十分在意。
“加油啊!江前輩,一定要幹掉時煜,奪回你的主将大位啊!”
詹莺認真盯着屏幕,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而是根據這個正常變化往下推演的小陷阱,姑且也能算是一把小飛刀,隻是威力明顯不如那些在兵器譜上排前列的大刀。
依舊是飛鎮。
以江天啓的棋力,哪怕被全部封鎖進去,當然不至于向聶老那樣被吃完。
胳膊被卸一條就卸一條,這不還有另一條嗎?
黑棋正不斷朝白棋施加壓力,将它往最右邊的那道牆上擠壓。
等待大半盤棋,江天啓自認爲終于逮到了機會,将上方的殘子拽出作戰。
你們這群人.真的是在支持我嗎?
可這哪怕是活了,也隻能稱作蛆一樣的苦活。
44手,白棋碰!
江天啓也開始發力了,借勁騰挪。
必須得利用自己氣長的優勢,咬住對手的一塊棋,趁勢殺出重圍,這正是江天啓最擅長幹的事。
我怎麽随便點開你們其中一個的信息,都收藏了時煜的名局合集啊?
你們不會全是小黑子吧?
這要換某些二段騎手,指不定就倉惶出逃,被拳打腳踢了。
第84手,白棋長出!
也許江天啓這番操作下來,的确讓勝率有所回升。
你是在下水道裏安家了,可人家的外面都快成長城了呀!
但根據時煜前世看比賽的經驗,這種保留時間虎踞制低點的棋,哪怕勝率出現回升,也基本上是回光返照,表示我這盤反抗過。
馬爾薩斯解決不了那就馬克沁解決。
【勝負感】也并未發作,代表當前并非關鍵處。
當前的局面,他的大龍已經被徹底封死在裏面出不來了。
看見江天啓的這手小尖,時煜大緻也明白,對方已經調整過來了。
這麽一套馬氏大全下來,還治不了你?
時煜留意了一眼時間,發現江天啓的時間已經岌岌可危了,而自己這邊寬還裕得能夠出去點一頓肯德基再回來。
畢竟時煜這套操作,并非三大定式,或者芈刀那種奔着将人眉毛以下截肢的緻命一刀。
當棋子進入近身肉搏時,他的戰鬥才能得到完美發揮。
連續兩手飛鎮,從左至右緩緩逼近,像是天幕一樣壓得白棋喘不過氣來。
43手,時煜棋子一揮,再次一飛。
手臂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看吧,這機會不就被我逮到了?
對付時煜,就得這麽動用蠻力,将他拖入絞殺,與亂戰的局面。
的确如江天啓所判斷的那樣,他當前的局勢并沒崩盤,起碼還有20%左右。
棋拐一頭,力大無窮。
這手棋拐過來之後,中央的黑棋算是安定了,順便居高臨下地注視被拐住頭的白棋,時刻準備鲸吞。
“江天啓的機會來了。”
對局研究室内,古勝山精神一振,裂口擺出了新的變化圖。
“時煜這手棋,有脫離主戰場之嫌,江天啓接下來隻要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轉手擒獲黑棋的整個左上角,這盤就能起死回生!”
古勝山的想法,和倒時聯盟差不多,都希望能來個猛男将時煜淘汰出局,然後自己再輕松制服這個猛男。
這盤棋,他已經不自覺代入了對方。
加油啊!天啓!
這個變化圖并不算太難,關鍵是需要勇氣,勇氣!
92手,江天啓落子了。
啪。
一記打吃落下,瞄準下一手提掉關乎自己大龍生死存亡的二子棋筋。
這手棋,把古勝山看沉默了。
好家夥,指望你一鼓作氣,全殲整個左上角,結果伱就吃倆?
你的飲血狂刀呢?
你嗜血狂人的稱号呢?
就這?
啊呸!
還我的期待!
棋盤之上,江天啓的冷汗正在簌簌下落。
他隐隐聽到了無數棋友正在狂罵自己,還他們狐币。
講道理,不是他不知道這裏必須得用強.
而是讀秒隻剩最後一次了
讀秒聲落到最後一刻時,整個人的腦子轟隆一短,手比腦子率先動了起來,不知怎地就下在這了.
麻蛋!都是開局不利的鍋!
要是我開局沒有踩這個雷,我至于白白浪費這麽多時間嗎?
第95手,時煜簡單處理完左上後,朝中央優雅一飛。
鲸吞!
什麽叫全殲?
這才叫全殲!将棋子連同周圍的虛目一起吃下去,舒爽程度堪比吃瓜子時殼都是剝好的,一口悶下去就完事了。
【來自江天啓的情緒值+36!】
接下來的棋局,自然就絲滑順暢了起來,輕松得像是各路女子豪強擊敗戰老。
江天啓的臉越來越苦的同時,出貨效率也越來越低,像是漸弱至蚊息。
想要在這樣的處境下翻盤,天啓這個名字已經不夠用了。
得派劉啓上才行。
行至189手,這盤棋終于埋了。
江天啓,止步八強,劍指s9呸,劍指下一屆棋聖戰。
“拿下!”
“倒時聯盟出師不利!”
“沒讓時皇發揮出全部實力,真是抱歉啊。”
詹莺對這個結果發了片刻呆。
發完呆之後,緊接着是尴尬得想一頭撞在豆腐上。
自己擱這給時煜挑了一整盤的刺,結果他最後大獲全勝。
媽耶!太丢人了!
自己該不會要被噴到退網吧?
她小心翼翼地從指縫裏瞄了一眼彈幕,發現居然全是鼓勵。
什麽情況?不是說網上到處都是噴子嗎?怎麽自己的觀衆素質這麽高?高得有些不正常?
“沒事的,下一盤,時煜肯定會輸,我們相信你!”
“哦,相信.”詹莺呆呆點頭。
晚上。
倒時聯盟再次齊聚一堂。
除了江天啓之外的另外三人,都闖過了八強。
“好了,别那麽垂頭喪氣了,我買了些啤酒,搭配着燒烤一起吃吧。
再說了,你也不是完全就白白犧牲掉了,你起碼起到了麻痹對手的作用呀!”
孔赫陰陽怪氣地安慰道。
江天啓一把肉串,一把啤酒,老淚縱橫道:
“我真傻,我怎麽就想着模仿時煜的混沌流,走什麽托角變化呢?老老實實飛一個,不好嗎?”
一說到這裏,全是淚。
之所以會中這個陷阱,說到底都是他主動選擇了足夠緊湊的托角變化。
而這托角變化,又是時煜最先帶火的
奶奶的,這下破案了!
原來這托角定式和改進版點三三定式一樣,都是時煜發明出來陰人的!
一旦這些定式被帶火之後,時煜則會立刻祭出陰這些定式的飛刀。
屬于是将對手拖入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再用豐富的經驗擊敗對手。
本以爲他隻準備了大漢飛刀這一件殺器。
沒想到這個看似同樣普通的托角定式也有後招!
“我不服,我也要申請加賽!李弦鐵加得,我加不得?”
江天啓越想越氣,越想越不服,想着想着一口咬在了鱿魚串上。
鼓着腮幫子嚼動了起來,滿嘴都是夢想破裂的聲音。
其餘幾人能夠理解他的不服。
在衆多輸棋方式之中,打出類似于自填一氣,或者提錯劫的K級勺是最不服氣的。
其次便是中刀。
大多數情況下,飛刀隻能奏效一次,這說明有且隻有一個倒黴蛋,會被它扔中,如果你不幸倒在它之下,隻能說明你運氣不好。
更何況,除了中刀之外,這盤還關乎重要的圍甲主将位置。
可想而知,這盤過後,圍甲接下來的賽季,都是時煜坐主将台,江天啓坐四台了。
慘!
堪比慘遭ntr!
“話說,我們真就這樣抱團了?”李成歡看了看四周。
昨晚,他們還隻是個松散的組合,說好開完這輪會議就散夥。
但不知爲何,今天的比賽結束後,大家并沒回到各自的房間,而是極有默契的再次齊聚一堂。
可能這就是不可抗之力吧,搞不好時煜真有boss光環什麽的。
孔赫問道:“常哥呀,明天有想好怎麽對付時煜嗎?”
今天下午的抽簽結束後,常韌将成爲時煜明下一輪的對手。
又是一場受人矚目的焦點之戰。
古勝山的中國第一人稱号,就是從常韌這裏接過來的。
換句話說,常韌是前中國第一人。
而他剛好又是聶岚的座下大弟子。
在時煜親手将聶岚送回家的情況下,再面對上他的嫡傳弟子,這事怎麽想都很有看點。
究竟是常韌爲師報仇?
還是時煜串燒過去?
常韌思考良久後才開口:“我決定了,明天我會特意避開時煜最近帶火的混沌流,完全按照我的風格行棋。”
“真的嗎?别忘了,時煜最克制你這種本格派風格呀。”孔赫說。
常韌笑笑:“這可不好說,我倒是覺得,我的厚重風格,對時煜這種妖氣彌漫的歪路有意想不到的克制作用。”
看過江天啓這盤棋之後,常韌算是大徹大悟了。
模仿時煜的棋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是行不通的。
你還在這邊拿一堆冷兵器試探來試探去時,你信不信他轉手就能掏出一把溫徹斯特,表示時代變了?
用他的招數對付他,鐵定上當。
堅持自我,才是擊敗時煜的唯一途徑。
舊世紀福音戰士,準備就緒!
另一邊,時煜也回到了房間裏,對着軟軟的大床就是一躺。
又是向勝利邁進的一天。
接下來隻要再過兩關,就能與古勝山争奪棋聖頭銜了。
boss戰,又快要到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真有什麽boss天線,當自己意識到這件事的一刻,忽然有種大敵将臨的戰栗感。
時煜下意識點開絕藝面闆看一眼。
果然,這個buff依舊顯示爲問号,今天的飛刀戰術并沒能夠命中正解。
答案不對,再想。
“今天的比賽,感覺怎麽樣?”
鹿思竹在語音中問道。
“還行,開局沒多久,江五段就中招了,整盤棋下完,還蠻輕松的。”時煜回答。
說是這麽說的,但今天的經曆也并非全無阻力。
阻力主要來自兩方面。
比較次要的阻力,是江五段最後的拼搏直追,讓時煜感受到了棘手。
比較主要的阻力,則是今晚的粉絲互動環節。
棋迷數量空前之多,把人的手都簽麻了。
頓時明白了章老師也是不容易的。
嗯,這個真是主要阻力。
“你今天不去拍素材了嗎?”鹿思竹問。
“呵呵,我昨天又把大家都搞社死了,這黑活我再也不整了!”時煜義正嚴詞道。
“說了,我德藝雙馨!”
昨天的風波過後,時煜也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反思。
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真有什麽特殊體質,和偵探遇命案一樣,走哪哪出事。
那我不走了,就在房間裏,哪也不去!
“這樣啊。”鹿思竹的聲音有些失望。
當然,時煜深知她的失望,并非提議遭到拒絕後産生小情緒。
而是看不到樂子,所以才失望。
呵!女人!你的小算盤被我扒得一清二楚!
“那我決定了,既然你不來直播,那就由我來開直播。”
時煜:“嗯?”
什麽?
你也要開直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