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掠襲季
卡瑞斯沒有拒絕歉意的本錢,所以他不得不繼續待在馬車上,和身份不明的異族、貌似心懷不軌的同類待在一起。
他隻知道這行人也是要去南方,可能是他們發現了卡瑞斯的小秘密,也可能是其他未知原因,總之,卡瑞斯沒有選擇的餘地。
醫師靜靜待在馬車的左邊靠窗處,擔憂地注視着飛速掠過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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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肯瓦爾德森林裏藏着人類不知曉的邪惡力量,每一個帝國人都在故事裏聽說過。
帝國曾在森林中建立了一個行省,但它最終消失在了野獸人的暴動裏。
迄今爲止,隻有少數被重兵把守的要塞坐落于森林中,時常有堡壘被森林吞沒。
有關強大死靈法師的傳聞經久不衰,野獸人和綠皮更是故事中的常客,這隻是最表面的邪惡。
帝國境内絕大部分都是森林,人們早就習慣了這些邪惡的存在,并在漫長的歲月裏被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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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登海姆,白狼騎士隊長葛林帶着隊員替換了出城巡視的同僚,在接過崗位後,騎士們便以極高的熱情策馬奔向城外。
再怎麽自傲的守衛都會爲他們送上敬意,敢于不分晝夜與米登海姆之外的黑暗存在作鬥争的戰士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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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騎乘着高大的戰馬,虎視鷹顧地用侵略性的目光掃視着每一個路人。
來往的路人會爲他們送上敬禮,自然,畏懼的目光也不會少,尤其是那些來米登海姆做生意的西格瑪教徒。
白狼神的信衆向來對西格瑪持懷疑态度,在他們看來西格瑪隻是個被尤裏克賜福的國王,而非神靈。
把西格瑪奉爲神靈無疑是對真神的亵渎,假借僞神之名打壓其他真神的信衆更是極端的逾越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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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商經驗比較豐富的人都知道,凜冬已經過去,現在又到了每年都有的野獸人掠襲季。
它們就是一群殺不完的強盜,好在各地的駐軍會及時清理較大規模的獸群,路人是安全的隻要商人們别運氣太差,提前撞見大規模獸群襲擊。
當一隊人高馬大的騎士呼嘯而來時,每一個商販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衆神見證了他們一路來的提心吊膽,在米登海姆附近他們終于拾回了安全感。
寬闊的米登海姆大道上,和大部隊較爲脫節的一群商販眺望着南方的煙塵,以及煙塵中的騎士,贊歎和祈禱像馬蹄聲一樣頻繁。
騎士們顯然沒有減速與商隊打招呼的念頭,所有人都認爲這是一場擦肩而過的相逢。
直到雙方交錯而過後,一行騎士在衆人後方勒馬時,爲首的護道者隊長才發覺不對。
一切都太遲了,沒人知道帝國的騎士爲什麽要對帝國公民擡起騎槍,猝不及防的沖鋒直接打亂了商隊的陣列,等到護道者們匆匆用弩、長槍嘗試對敵時,騎士已經在人群裏揮舞着戰斧和鐵錘敲出了一片片血花。
殘存的人試圖反抗,但他們這些傭兵、行商怎麽會是職業士兵的對手?
弩手還未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馬上投來的長槍釘死在地上,長槍手的陣列被後方突襲的騎士撕裂,緊接着便是一面倒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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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在血泊裏尋覓着獵物,每位騎士都找到了目标,他們翻身下馬,每個人都從屍體與散落的貨物間拖出了一個未死的男人。
就在這時,一支路過的商隊遠遠地眺望到這裏的慘劇,在他們驚慌失措地調頭折返之前,一部分騎士已經靈活的上馬,開啓又一輪屠殺。
葛林将手上的男人拖拽到道路一側的樹叢後,取出腰間的匕首,在男人頭上切出了淺淺的破口。
沿着沾血的頭皮,騎士無視了男人的哀嚎和求饒,狠狠地将男人的頭皮連血帶肉地撕下。
眼見男人快要被疼痛逼昏,騎士熟稔地取出興奮劑,不計量地注入人類體内。
自始至終受害者都沒能睡去,或提前死去,他尖叫的表情凝固在骸骨中,頭上的皮一直被沿着身子撕到腳腕處,白骨中的肉瘋狂的亂顫着,但卻被戰士的蠻力死死定在樹樁上。
一個新鮮的血腥頭骨在短短的片刻就被制作出來了,這是獻給血神的儀式。
戰士們狂飲着鮮血,生咀着人肉,仍未滿足的戰士又相互發起了至死方休的決鬥,在這裏他們終于不用再壓抑自我。
每一個臨近米登海姆的路人都知道,最近又發生了一起野獸人襲擊事件。
據目擊者說,他們隻在路上看見了一地被獸蹄踩踏的貨物,以及滿地鮮血。
在道路一側,人們還發現了被野獸人搭建出的邪惡儀式場地。
據說米登海姆的騎士們後續發現了獸群,在追逐與戰鬥裏還陣亡了數個騎士,所有在午時值班的城門守衛都看見了歸來時全身帶傷的騎士。
那看起來可真慘烈,所有人都該向無私奉獻的他們獻上尊重,正是他們守衛了帝國的邊境和鄉野。
“你相信他嗎?”夜間輪值的白狼騎士隊長羅泰爾問着自己的副官。
南鄧肯瓦爾德森林,沉默在傍晚的古道上蔓延。
這不是羅泰爾想要的答複。
“确實有野獸人的痕迹他們該先向城内求援的。”羅泰爾自言自語地說着,他的熱血在晚風中冷卻了。
黑須茂盛的中年人認真地審視着地上散亂的獸蹄,隐晦地借着夕陽觀察着同僚們,悸動的心跳逐漸平穩。
他可以說服自己,讓自己以爲那些同僚隻是極端了一些,他們仍遵循着尤裏克的教導,隻是不夠成熟,行事更爲偏激,他們仍在爲帝國而戰。
這片戰場上已經沒了完整的屍體,野獸人确實來過
該做最壞的打算了.羅泰爾咬緊了牙關不是所有人都對他們報以信任,哪怕他們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留在米登海姆的同僚還有多少是值得信任的呢?
悲意順着騎士的血管湧動,擴散到了全身。
他該随大尤裏克出征的,就算戰死在外,也好過像現在這樣對同僚産生猜疑.騎士定了定神,很快就趕走了心中的後悔和猶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