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城門失火
一個醉漢晃晃悠悠地走出酒館，卻不慎被人來人往推倒在地上。
先是幾個發現了倒地者的好心人像狼一樣撲了過去，越來越多注意到倒地者的人前仆後繼地趕來。
衛兵還未趕來，多虧了這些好心人，倒地者才不至于死在踐踏裏。
巡邏的衛兵很快就注意到了這邊的混亂，林奇望着一哄而散的人群，看着地上光溜溜的醉漢，頗有些了解文明世界的模樣了。
除了實在剝不下來的内衣，他可什麽都沒剩下。
最起碼他不是直接被丢進下水道裏，如果米登海姆有排水系統的話，貌似是有的這樣一想文明世界還不是太糟糕。
天知道索瑞安怎麽在當地矮人社群裏混的風生水起的，大抵是金錢的力量。
林奇慢悠悠地晃蕩到中心廣場時已經到了午後，許是吃飽喝足後的衆人精力無處發洩，林奇居高臨下地望見了低地處，一條條街道内，聚衆鬧事的遊行者。
其實到處都是鬧事的家夥，有些跟腳還很正規——地地道道的薇蕾娜信徒，雖然他們的教會不見得願意拉下臉面承認他們。
最值得玩味的是官僚的反應，他們似乎正在爲另一件事而困擾，就連平息騷亂的優先級都被放低了.法律領主之一，選帝侯宮殿的大臣海因裏斯失蹤了。
與法律領主一同消失的還有米登海姆衆多委員會的委員，這使得剩下的官員頗有些手忙腳亂，林奇知道爲什麽早上的鬧事者會猖獗好一會兒了。
按理說這種抗議遊行在第一時間就該被驅散，米登海姆可不是開放的制度，貴族們仍然把有重要權力。
現在看起來比起鎮壓混亂，官僚們更在乎如何彌補空缺。
根據他們讨論的内容，林奇猜測那些官僚已經消失了數天，直到最近其他官員才确定失蹤者不會再回來了，他們确實遭遇了意外。
林奇期望獲得一個準确的時間，在多番偷聽後确定了一個玩味的真相。
失蹤的官僚可以推測出是在鄧肯瓦爾德森林混亂之日從米登海姆銷聲匿迹的。
當然，不能随便給他們潑髒水，從米登海姆趕到事發地點需要的時間可不止幾個時辰。
很可能是另有緣由，具體情況林奇已經不在乎了。
隻要和惡魔無關，随便他們怎麽鬧都行。
天知道騷亂是怎麽演變成嘩變的，或許是執法的衛兵太過暴力，總而言之，驅散時見了血。
本來口頭上的抗議霎時間演變成了全面的反抗，市民與路人抄起手邊的桌椅、石頭、棍棒就和衛兵打了起來。
寡不敵衆的衛兵被暴民打的節節敗退，很可笑的情況，他們被一群用桌子當盾，以木棍當劍的亂民給打敗了。
林奇才剛愣神一會兒，混亂就從一條街道蔓延到了外環，又順着山坡向上，迅速傳染到上層的商業街區。
或許這時候那些個神殿騎士下令向市民發動沖鋒并不過分，林奇不确定這是否合規矩，反正他們這樣做了。
人馬都被重甲包裹的騎士還未沖到人群中，暴民就被震響的馬蹄驚破了膽，騷亂在這時候或許就可以結束了，但是那些鎮壓暴亂的騎士沒有停下，林奇以爲他們隻是恐吓，可他們真的撞進了人群裏。
第一個死者出現了，接二連三的死者和傷員出現在戰馬奔馳的路上。
更糟糕的是騎士們内部似乎起了沖突，一部分正在驅趕暴民的白狼騎士在發現同僚的暴行後果斷調轉了馬頭，向他們讨要說法。
可想而知，殺紅了眼的戰士沒有說法。
帶頭向同僚發出質疑的騎士被不知何處射來的暗箭貫穿了身體，林奇看見了被市民拿出的弩。
矛盾轉瞬間攀升到頂點，一部分騎士因烈怒理解了同僚的做法，還剩下的、仍然在猶豫的小貴族們哀恸于同伴的死，竟沒有繼續質問這場暴亂，任由士兵與市民刀劍相向。
可以想見，不少士兵在發覺真的出現了死傷後，果斷調轉了矛頭除少數職業士兵，更多人在城内仍然有牽挂，他們的家人也是市民。
選帝侯留在米登海姆的官員奇異地對此無動于衷，或者說，他們已經無力再多加關注其他了。
一些隐居在米登海姆的法師當衆倒戈，第一個魔法出現在天空，之後的施法反制與鬥法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城内的異族就和林奇一樣看傻了眼，半身人蜷縮在拐角、倒塌的馬車後，精靈明智地避開了一切人流，依靠矯健的身手在屋頂躲避禍亂。
矮人的聚會被迫中止，林奇發現索瑞安和他的同族都跑去了白狼神廟或選帝侯的宮殿，看樣子他們在尋求當地統治者的意見。
暴亂的市民就像林奇猜測的那樣武德充沛，他們用一輛輛馬車和木架搭建了臨時掩體，借助一系列障礙物擋住了騎士們的沖鋒。
可騎士下了馬同樣是訓練有素的好手，市民隻是在憑借弩和長槍在頑抗罷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一處快要被騎士沖破的街道站出來了一位獵人，他隻穿着簡單的皮襖，在發覺箭矢無法射穿闆甲後，果斷取出了用來敲碎獸骨的錘子，有模有樣地和裝備精良的騎士打了個不分上下。
更多“隐居者”接二連三的露面，硬是攔住了鎮壓暴民的騎士團。
在暴亂發生以前，林奇沒想到這座城市藏着這麽多高手。
市政廳的官員姗姗來遲地借助擴音器呼籲着和平，徒勞地請求雙方停下流血沖突，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顯然，這時候已經沒人能聽得進道理了，拳頭便是他們唯一的道理。
就連矮人都不太好插手，雖然他們是米登海姆自古以來的盟友.這是讓他們去打倒當地的國王，還是要他們屠殺米登海姆的人群？
有遠見的法師嘗試用魔法來鎮壓混亂，但他們嘗試調動光明魔法之風的行爲，被其他施法者誤以爲是敵對法師在積蓄魔力，五顔六色的魔力光澤隻是停滞在天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