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華蘭看如蘭還頂嘴,忍不住就要開口說教一番,不過剛說了兩個字就聽到身後有人說道,
“五妹妹說的對!都是無聊的人說些閑話而已,用不着在意!”
華蘭轉身一看,原來是徐文輝和自己的丈夫袁文紹,剛才正是徐文輝開口插的話,于是連忙行禮笑道:
“官人,表弟,是你們啊!”
被徐文輝和袁文紹撞見自己因爲謠言之事訓斥妹妹的事情,華蘭多少還有些不自在!
“你們不在裏面喝酒,怎麽出來了?是有什麽事情麽?”
旁邊的明蘭和如蘭也看到了徐文輝兩人,也連忙行禮,
“大姐夫,表哥!”
徐文輝看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就笑道:
“哈哈,聽到些閑言碎語,所以我們過來看看!怎麽樣,看樣子你們是受到不小的影響啊!”
原來袁文紹和徐文輝也聽到那些不好的傳言,
正好剛才聊天說到要把三個蘭給朋友們介紹,所以袁文紹就提議過來看看!
也算是爲嶽家撐腰一把,徐文輝作爲主人也有義務平息這些紛亂所以也沒反對!
袁文紹這時候看出來了自己的老婆華蘭還有點兒别扭,知道是因爲剛才撞破她訓斥妹妹,就笑道:
“娘子不要責怪五妹妹,五妹妹他說的其實不錯,那些人隻不過見不到盛家的興旺,說了一些酸言酸語罷了,很不必爲了這些煩惱!”
如蘭聽到徐文輝和姐夫袁文紹都贊同自己,立刻很是興奮,喜笑顔開的說道:
“是吧,表哥和大姐夫你也是這麽覺得麽?我就說了嘛,不用在意的!
那些人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不幹他們的事情,偏偏要湊熱鬧!”
說着還朝華蘭露出一個得意的眼色,那意思像是在說,大姐姐你看看,徐家表哥和姐夫都贊同我呢!
華蘭見狀懶得答理如蘭,直接看着徐文輝和袁文紹有些擔心的說道:
“有道是三人成虎,要是任由這些人胡言亂語,那豈不是于盛家的聲譽有礙!”
此言一出,如蘭也收起了臉上的得意,變得有些憂心,大家族在乎的就是臉面,對家族的名聲不利,可是一件大事兒!
倒是明蘭沒怎麽擔心,反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徐文輝和袁文紹!
果然袁文紹哈哈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哈哈,那是他們不了解盛家,走走走,我和徐将軍帶你們走一走,認識一些朋友!”
徐文輝也朝着明蘭點了點頭,笑道:
“走吧,正好還有一些親朋好友你不認識,我帶你去見見!”
明蘭聞言就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有勇毅候府和忠勤伯府兩家繼承人出面撐腰,對盛家的那點兒不好的影響自然算不了什麽!
果然,
随着徐文輝和袁文紹帶着三個蘭轉了一圈給一些親朋故舊介紹,
到哪裏都是笑臉相迎,氣氛重新變的喜慶祥和!恢複了壽宴的模樣!
就算背後有些酸言酸語也是羨慕者居多,很少再有诋毀的言語!
……
壽宴接下來,
吃吃喝喝,
有的看戲,有的投壺,有的垂玩,一切都很是熱鬧!
期間,
徐老太太還特意把徐文輝和徐文昭兩人都叫到了甯安堂内,
讓兩人一起給在場的這些勳貴婦人見禮!
徐文輝也是乖乖的聽從吩咐,表現的和徐文昭這個堂弟很是親密!
大概之前徐文聘的死刺激了徐老太太,對于徐文昭這個二房唯一的孫子,又重視了幾分!
現在徐老太太一心要爲徐文昭找個像樣的嶽家,不想讓徐文昭受了委屈!
之所以在這個時間依舊舉辦這場壽宴,也有這個意思!
徐文輝這次也很配合,
一方面抹不開老太太的要求,二來也爲了讓二房早日把主意從徐文聘的死中摘出來,轉移一下注意力!
畢竟二房天天拿着徐文聘說事兒,徐文輝應付起來也膈應!
有沒有效果暫時還不知道,
反正轉悠了一圈,
徐文輝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接下來徐文輝也把賀弘文介紹給了李成棟!
想來李成棟會找機會帶着賀弘文去給李祈燕診治一番的!
……
第二日,
正好是三日一次的朝會,
不出意外,
官家的身體依舊不好,
又是沒有臨朝,
于是一衆官員隻好從文德殿出來,
各自回自家的衙門公務!
徐文輝也和曹國章兩人穿着官服準備一起回親軍司,
一邊走一邊閑聊,
大概朱曼娘趁着徐府壽宴的時候鬧那一場,影響力實在是不小!
連曹國章也有所耳聞,
所以曹國章很自然的詢問這事兒!好奇道:
“我聽說顧家那個二郎爲了娶盛家的姑娘,還要殺了外室和兒子,是真的麽?聽說這事兒都鬧到你家門口了!”
“哦?曹大人也聽說了此事?”徐文輝詫異的看了曹國章一眼,顯然沒想到這位老大人也這麽八卦,不過還是搖頭失笑道:
“那些隻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仲懷不是那樣的人!”
曹國章聞言是一臉的不信,他婆娘昨日也去徐家參加了壽宴,回來那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曹國章以爲徐文輝礙于和顧家的交情,不好說顧家的壞話,就說道:
“我說伯晟啊,你可不能騙我啊!我知道你和顧家交情不錯!但是這事兒滿汴京可都傳遍了!那還能有假嘛!”
說着曹國章還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周圍,然後笑道:
“反正今日顧侯也沒來!你就說說嘛,不防事兒的!”
這事兒徐文輝也還真不好解釋太多,說多了容易說到顧家内宅的陰司之事了,
他一個外人不好摻和,隻是說道:
“文輝自然是不敢欺瞞曹大人的!以我和仲懷的交情看來,他确實不是這樣的人!”
就在這時候,旁邊路過的張凱大約是聽到了徐文輝和曹國章的對話,
就靠過來插話道:
“曹兄,伯晟你們剛才說的是顧家的那個二郎顧廷烨麽?”
張凱乃是現任英國公的嫡親弟弟,與徐文輝曾經在西北共事過,大家也算熟識!
見張凱插話,徐文輝和曹國章自然也是拱手寒暄!
“原來是張兄啊!”
“世叔!”徐文輝作爲晚輩,自然回答張凱的問話,就接着說道:
“是啊,世叔聽的不錯,我和曹大人說的正是仲懷!昨日有些對仲懷不好的傳言,我和曹大人正說着呢!世叔也是聽說了麽?”
“是啊,我也聽說了!”
張凱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徐文輝說道:
“剛才聽你爲顧家那個老二辯解,我看你這次真是看錯人了!”
徐文輝聞言還有些不解呢,曹國章就立刻興緻勃勃的說道:
“張兄此話怎講?”說着想到張凱的府邸好像距離甯遠候府不遠,莫非是知道什麽内幕?于是趕緊又好奇問道:
“莫非張兄知道詳情,快與我們說道說道!”
張凱倒也不隐瞞,歎了口氣說道:
“各種内情我也不知,不過我看那些傳言八成不假!
昨日下午,那顧家亂做一團,說是顧侯被那個顧廷烨氣的病了!光是太醫就來了好幾個!
你們說說,要是那顧廷烨循規蹈矩,作風正派,能把他爹氣成那樣麽……”
曹國章和徐文輝聞言都是大吃一驚,也顧不得關心顧廷烨的品行了,都是連忙詢問顧宴開的情況,
徐文輝問道:
“世叔!顧世伯怎樣了?嚴重麽?”
曹國章也是連連搖頭,他剛才還以爲顧宴開今日沒來上朝是因爲傳言的事情有些羞愧沒臉見人呢,不想都被氣倒了!
有這樣纨绔兒子,真是造孽啊!
“是啊,張兄,你問過太醫了麽,太醫怎麽說?”
張凱搖了搖頭,回答道:
“具體的我不好打聽,但是恐怕不太樂觀,早上我上朝的時候見顧家門庭依舊緊張,他們家四房五房的都過來了!要是顧侯情況不錯的話,怎麽會連隔房的人都驚動呢!”
徐文輝和曹國章面面相觑,顯然沒想到顧宴開會是這麽嚴重!
特别是徐文輝,他本來以爲有了他這個蝴蝶效應,
顧廷烨沒有和原著一樣被那個朱曼娘蒙蔽到現在,顧宴開應該沒事兒的,沒想到看樣子還是有些沒頂住!
張凱見徐文輝和曹國章被這消息給鎮住,歎了口氣道:
“哎,顧侯一世英名,偏偏有這樣一個兒子!真是……”
曹國章聞言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張兄說的不錯,顧侯英武是出了名的!身體一向是康健,要不是有這樣的兒子,怎麽會被氣成這樣!”
徐文輝這時候也不好給顧廷烨解釋了,畢竟嚴格來說不管是被算計還是怎麽樣,顧廷烨對待顧宴開這個老子的态度是挺叛逆的!
這時候張凱又問道:
“我待會要去顧家探望一二,你們兩位要不要同去?”
徐文輝看張凱說話的時候看着自己,就知道這位可能有什麽事情同自己商量,就先一步看着曹國章開口說道:
“曹大人,咱們司裏主事的不好都不在,要不然還是您辛苦辛苦再司裏看着一些吧!我是顧侯的晚輩,正是應該早些前去探望的!等下了衙曹大人再去不遲!”
曹國章聞言想了想覺得徐文輝說的有道理,本身他和顧家的關系也沒有徐文輝親密,他也想和皇後禀告一下這情況呢,于是點頭答應,囑咐道:
“你先去也行,司裏一切有我呢!伯晟啊,顧侯但凡有什麽需要的,你可要盡管同我說啊!”
徐文輝自然知道曹國章的意思,大内藥房的珍惜藥材無數,曹國章又是曹皇後的弟弟,倘若顧家有需要,找曹國章準是沒錯!
不管用不用的上,人家總是一片好心,于是徐文輝答應道:
“那我這裏就先提顧世伯謝謝曹将軍了!”
接下來沒有在客套,
徐文輝和張凱就一起出了宮門前去顧家!
曹國章也拐道去了福甯殿!
……
去顧家的馬車上,
沒了曹國章,
張凱和徐文輝說話也沒了顧忌,
隻見張凱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多事之秋啊!偏偏顧侯這個時候出了事情……”
徐文輝明白張凱的意思,眼下皇位傳承到了關鍵的時刻,
指不定會出什麽意外,
手裏攥着力量越多才越踏實,偏偏手握實權的顧宴開出了事情,勳貴之中的力量就減弱了不少!
也難怪張凱臉色不好看!
張凱想到了什麽又拍着桌子氣惱道:
“最壞的還是顧家後繼無人,大房那些就不說了,不是纏綿病榻,就是纨绔子弟!每一個中用的!
偏偏他們家四房五房上下也都盡是廢物,白長了那麽大的歲數,關鍵時刻頂不上!”
要是顧家四房,五房那幾位像張凱一般,軍中有些威望的話,就可以順勢讓他們先頂上!
值此關鍵時刻那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動蕩!
“還沒到最壞的程度!”徐文輝搖了搖頭,想着最關鍵的還是顧宴開的身體狀況,就問道:
“顧世伯的身體真的已經到了那個地步了麽?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麽,也沒這麽嚴重啊!莫不是……”
徐文輝多少有些不相信,前些時日他見過顧宴開,雖然看上去好像有些虛弱,但是也沒到那個程度才是!
徐文輝不免懷疑莫非這顧宴開這次病重不是意外?
難道是陰險狠辣的小秦氏謀害親夫?
張凱見徐文輝不信,臉上還有幾分疑惑,像是看出來徐文輝的懷疑,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
“剛才曹國章在我沒有說實話,我其實問過相熟的太醫了,
顧侯恐怕就這幾日了!
太醫說以往顧侯看着康健,其實憂思過多,髒器比一般人還要虛弱,
加上近日來感染了風寒,情緒上驟然受到刺激,身體有個萬一也是有可能的……”
憂思過多?難道是想念早逝的前妻?
徐文輝倒是聽說過顧宴開對最開始那位結發妻子很是疼愛的,隻是那位身體一直不好,去世的很早!
不管是想念亡妻還是擔憂顧家的未來!
又或者兼而有之吧,總之現在看來不是什麽蓄意謀害,
那這事兒就和昨日朱曼娘鬧的一場脫不了幹系,
顧廷烨這個敗家兒子的名聲,看來也是跑不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