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
甯願侯府之中也在發生着激烈的對峙,
對峙的雙方是顧廷烨和剩餘的顧家衆人!
以顧廷煜爲首還有顧家嫡脈四房五房的人認爲顧廷烨行事不端,德行敗壞!
就是顧廷烨氣的顧宴開生命垂危,是以從現在開始,說什麽也不讓顧廷烨再進屋去探望顧宴開!
顧廷烨自然是不樂意,雖然對這些說法他無從辯駁,但是不讓他看望父親,那絕對不行!
雙方你來我往的吵個不停,
眼看着顧廷烨就要用蠻力硬闖進來,
小秦氏這時候從屋裏走了出來,沖着衆人大聲呵斥道:
“都别吵了!侯爺如今需要靜養,你們這麽鬧成何體統!”
小秦氏是侯府的當家大娘子,還是有些威望的,衆人自然都給幾分薄面,所以聽到她的訓斥,都是停下了争吵!
顧廷烨見到母親出面制止了沖突,還以爲小秦氏是向着他說話,臉上不由露出幾分欣喜,有些激動的上前兩步道:
“母親,他們攔着我不讓我見父親!父親現在怎麽樣了,我想進去看看他!”
說着就準備越過小秦氏往裏走!
沒想到小秦氏直接冷冷的說道:
“站住……!”
和小秦氏形影不離的向媽媽也适時的站在顧廷烨的面前,擋着顧廷烨的去路!不讓顧廷烨進屋!
顧廷烨頓時有些愕然,有些不解的轉身看向小秦氏,
“母親,這是爲何啊,難道連您也要攔我?”
“爲何?你還有臉爲爲何?”
小秦氏說着,突然臉色一變,然後擡手就是一巴掌朝着顧廷烨的臉上甩了出去!然後像是看待仇人一般,眼神伶俐的看着顧廷烨,
“你這畜生!難道你害的你父親還不夠嘛!你還問我爲何?要不是惹出來的禍患!你父親他現在能這樣麽……”
“我現在隻恨我自己當初對你太過驕縱,讓你現在變得無法無天!害的侯爺如今這般下場……我不會一錯再錯!”
“我告訴你,你父親他不想見你,我也絕對不允許你再踏入房門一步!除非我死了……!”
顧廷煜雖然還不住的咳嗽和喘着粗氣,看上去骨瘦如柴病恹恹的樣子,但是也堅決的同小秦氏站在一起,
眼睛瞪的都快凸出來了,但還是依據惡狠狠的瞪着顧廷烨,
“父親如今這般模樣,都是你害的!你如今非但不知悔改,還大吵大鬧的打擾父親的清淨!你到底居心何在呀!”
四房的老太爺夫婦和五房的老太爺夫婦也都是和顧廷煜小秦氏站在一起,看向顧廷烨交替的冷嘲熱諷道:
“聽到了麽,是你父親他不想見你!你看看你幹的那些事情,你還有臉進去看大哥?”
“就是,大哥他現在生命垂危,不想見你,你還偏偏要往裏面闖,我看你是巴不得大哥他早死啊!”
“我們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怎麽有你這樣的敗類!真是忤逆不孝的東西!”
“就是,我要是你,把父親氣成了這樣,哪裏還有臉面站在這裏,早就跳到那汴河裏了!”
“就是,就是臉皮這麽厚,我們顧家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自己滾出去得了!”
在同爲顧家嫡系的四房和五房眼裏,顧廷烨的外家是商賈下人出身,顧廷烨的存在簡直就是他們顧家的恥辱!玷污了顧家高貴的血脈!
所以對于顧廷烨,他們是一貫瞧不上的,很樂意配合小秦氏和顧廷煜排擠顧廷烨!
顧廷烨聽着這些人的話,卻沒有什麽反應,
仿佛被小秦氏一巴掌打蒙了似得,直愣愣的看着小秦氏,
他是沒想到,一向對他疼愛有加的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打了他一巴掌!
而且眼神也那麽的陌生和兇狠!
不過很快,顧廷烨就反應過來開始自責,認爲都是自己當初錯信了朱曼娘,才導緻父親顧宴開被氣成這樣,
所以也沒有底氣再和衆人辯駁,
“母親,那你好好照顧父親吧……”
說完低着頭,失魂落魄的轉身就走!
四房老太爺和五房老太爺見狀立刻很是嫌棄的奚落道:
“還用你說,嫂嫂她自然會照顧大哥的!趕緊走吧,留在這裏也是礙眼!”
“就是,你不在這裏大哥說不定還能多活兩日,你在這裏純粹是給大哥添堵呢!”
看着顧廷烨乖乖聽話的不敢再往裏面闖,小秦氏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快意!
看來這小畜生真的是以爲自己氣死了父親!
要不然不會這麽乖乖的聽話!
心裏舒坦不少,小秦氏面上的表情還露着些許的不忍,到最後甚至是忍不住拿着手帕捂着嘴巴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衆人自然又是一通安撫,
顧廷烨也是看的更加自責,然後沒臉待在這裏,快步離去!
……
墨蘭一直小心翼翼的站在角落裏沒敢之聲,
剛才她是和顧廷烨一起過來探望公公的,沒想到竟然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
她這會兒被吓得不輕,可以說是颠覆了她自己的認知,
沒想到在自己眼裏得意神氣的顧家二公子在顧家是這般模樣,被全家排擠!
這時候女人的地位來自于自己的男人,這顧廷烨成了衆人讨伐的對象,
墨蘭自然也硬氣不起來!
如今看自家官人被攆走,墨蘭登時有些六神無主,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五房的太太慣會見風使舵,發現墨蘭還留在遠處,立刻嘲諷道:
“老二家的,你丈夫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夫倡婦随你不知道麽,這盛家到底是什麽教養啊!如此的不知趣兒!”
小秦氏這會兒還不準備暴露呢,于是揮手攔了一下五房的太太,
“弟妹!不可胡言!廷烨如何與媳婦何幹!”
說着小秦氏上前一步拉住墨蘭的手,語氣溫和的說道:
“孩子,我那是生廷烨的氣,和你沒有關系!你也别留在這裏了,去看看你官人吧……!他這會兒正是需要你呢……”
墨蘭聞言如蒙大赦一般,感激的朝着小秦氏行了一禮,
“多謝母親,兒媳謹遵母親吩咐!”
說完,就急匆匆的朝着其他人也行了一禮,就追着顧廷烨離去!
這時候四老太爺走到小秦氏身邊,有些鄙夷的看了看墨蘭的背影,說道:
“嫂嫂,你幹嘛還對那丫頭這麽客氣,不過是庶出的丫頭而已,和這麽她說話都有失您的身份!”
五太爺爺是同樣的說法,看不起庶出的墨蘭,
“就是啊,嫂嫂你就是對這些人太客氣了,所以才讓這些人蹬鼻子上臉!”
小秦氏笑了笑沒有解釋,維持慈母的人設,将來說不定還有用呢!
畢竟那顧廷烨雖然這會兒内疚,但是一切到底還沒有塵埃落定呢,
想了想,還是不能讓顧廷烨接觸到顧宴開,于是小秦氏轉身看着顧廷煜和四房五房兩位老爺吩咐道:
“侯爺這裏需得靜養,務必不能再讓外人再打擾到他!這幾日就多辛苦你們了!”
這外人自然就是指的顧廷烨,
顧廷煜表示責無旁貸,四房五房的兩位老爺也是拍着胸脯做保證!絕對不讓顧廷烨踏入這院裏半步!
小秦氏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吩咐了一些事情,就準備進屋照看顧宴開!
就在這時候,跑進來一個下人,看到院裏這麽多主人,連忙行禮道:
“啓禀大娘子,大公子,還有兩位老爺夫人!英國公府的二老爺和勇毅候府的大公子來訪!說是聽說侯爺生病了,過來探望!”
小秦氏和顧廷煜聞言對視一眼都是眉頭一皺,
顧宴開這時候可不能見外人呐,萬一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那就不好了!
四房五房的兩位老爺聞言眉眼之間倒是有些得意,覺得自家到底還是在這汴京城内舉足輕重,這大哥剛剛傳出去生病,英國公府和勇毅候府就同時這麽快上門探望!
四房的老太爺這時候眼神一轉,覺得這是個結交權貴的好機會,如今既然大哥不行了,那他這個侯府最年長的站出來責無旁貸啊,說不定得到兩位權貴的支持,甯遠候府留下的勢力他還有機會繼承一二呢,
于是幹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主動請纓道:
“既然人家來探望大哥,咱們也不能失禮,嫂子你和煜兒還要照顧大哥呢,他們還是我去應付一番吧!”
說着就準備直接往外走!
五房的老太爺本來沒什麽反應,但是被媳婦兒在背後捅咕了兩下,也是反應過來,立刻攔住四房的老太爺,
“哎呀,四哥,還是我去吧!我和張家二爺素有交情,說起話來那也便宜,還是我去吧!”
四房老太爺當即有些不樂意,
“哎呀,五弟呀,這時候你添什麽亂呐,我是你四哥!如今大哥不能見客,理所當然應該我去啊!你就乖乖的待着别添亂了!”
“什麽叫我添亂呐!如今大哥不方便,我這個弟弟好歹幫襯一把怎麽了!”
“哼,好心?不見得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當場就誰去外面見客吵吵起來!
兩家的媳婦兒也不遑多讓,剛才還一緻對外,這會兒就分裂看來!
看的小秦氏頭都大了,這兩家人什麽心思她自然是看的出來,不過不是她瞧不起這兩人,就四房五房這倆貨色除了搗亂之外那是一無是處,還想繼承侯府的勢力,那是做夢,
聽着吵吵小秦氏有些不耐煩,直接拿起向媽媽遞過來的茶杯就朝地上砸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終于把兩房的幾個人給驚醒!
小秦氏瞪着衆人快刀斬亂麻似得嚷道:
“都吵什麽?就你們這樣讓你們去見兩府的客人我能放心麽?再說了侯爺雖然病倒了,廷煜還在這裏呢!廷煜你去!好好招待一下兩府的客人,就說侯爺現在生命垂危不見外客!”
四老太爺和五老太爺對視一眼,互相冷哼一聲!倒是沒有在反駁,隻要不是對方出面就行!這樣大家誰也不吃虧!
顧廷煜則是趕緊領命而去!
……
再說墨蘭,
她跑回自己院子之後,發現顧廷烨已經拿起整壇子酒開始灌了起來,
那摸樣要多頹廢就有多頹廢!
墨蘭好心的關心了兩句,那顧廷烨是理也不理,隻顧着自己喝酒,還讓呵斥墨蘭不要管他!
墨蘭本來就不是真的喜歡顧廷烨,隻是喜歡顧家的權勢而已,
如今見到顧廷烨真實的處境,立刻也對着顧廷烨也是厭惡失望起來!
心裏開始有了其他的想法,但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想着反正這會兒顧廷烨也用不着伺候,顧宴開那裏也不讓去照顧!
墨蘭于是偷偷的從角門溜了出來,乘上馬車往積英巷的方向去了!
看樣子是準備找林嗪霜這個軍師咨詢一二!
……
徐文輝和張凱在顧家客廳裏面兒等待了一會兒,
見到被下人攙扶着的顧廷煜進來,都是立刻站起來寒暄!
等三人再次落座之後,
張凱看向顧廷煜問道:
“賢侄啊,你父親現在如何啊,可否讓我們前去探望一二?”
顧廷煜歎了口氣,面色灰暗的搖頭道:
“世叔見諒,我父親他現在時長昏迷,就是偶爾清醒過來也基本上說不了話,太醫的意思是最好不要讓外人打擾……你看着……”
張凱一聽有些遲疑,按照他和徐文輝的想法,
如果顧宴開神志清醒的話,最好還是能見到顧宴開一面,
到時候有了顧宴開的吩咐,事情也好安排!
但是聽顧廷煜話裏意思,顯然是不想讓人探望!不過張凱想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是忍不住再次說道:
“賢侄啊,最好還是讓我們同你父親見上一面,你是個聰明人,如今時局緊張,容不得半點差池,有些話必須我們當面和你父親談一談!”
顧廷煜還是搖頭,
“世叔啊,不是小侄我不同人情,實在是家父現在受不得任何刺激,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我估計世叔你見了也沒用!
要不然這樣吧,世叔!如果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我回頭看情況,看看能否頭父親說說……”
張凱聽到顧廷煜這麽說,頓時沒了辦法,顧廷煜說的這麽嚴重,要是他真硬要見了顧宴開,出了事情,他可不想負責人!
張凱自己沒了辦法,不由的把目光看向徐文輝,想看看徐文輝有沒有什麽說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