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輝看張凱看向自己,知道他是想讓自己說話,
正好徐文輝也不太相信顧廷煜的說辭,就想過去見見顧廷烨,從他那裏側面打探一下,于是看向顧廷煜說道:
“既然世伯那裏不方便,那我們也不好太過打擾,但是不知道仲懷現在可在府中?勞煩顧世兄幫忙同他說一聲,我想見見他!”
顧廷煜想了想,估計就憑現在顧廷烨的狀況,這時候也說不出什麽一二三來,見見外人也無妨,總不能把顧廷烨拘在府裏不見外人,
雖然心裏同樣,顧廷煜面上卻故作爲難的說道:
“哎……昨日發生在貴府那事兒你們也都知道……因爲這事兒……我父親……哎,我家二郎他現在心裏也不好受,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見你!”
言下之意,基本上坐定了顧廷烨是父親顧宴開病重的主要原因!
張凱聞言朝着徐文輝看了看,露出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神情!
顧廷煜像是沒看到一般,一咬牙像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似得,接着說道:
“也罷,一直聽說伯晟你和我家二郎關系不錯,既然是你要見他,說不定能幫忙開導開導!我這就讓人帶着你去尋他!”
說着顧廷煜就吩咐小厮,讓小厮帶着徐文輝去找顧廷烨!
徐文輝看顧廷煜答應,就抱拳道了一聲謝!
然後看向張凱,
“世叔,你要不要同我一起過去看看?”
張凱連連搖頭,顧廷烨纨绔子弟一個,如今又快氣死了老爹,他才沒有心思去看呢,
雖然他也不看好徐文輝去找顧廷烨的想法,但是也不阻攔,說道:
“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裏同賢侄再問問顧侯的情況!”
有些話既然不能當面和顧宴開說說,但是也有必要和顧廷煜這個未來的當家人交待交代!
徐文輝也就是客套一問,見張凱不去,也沒有強求,
沖着兩人點了點頭,就随着下人走了出去!
……
再說盛家,
林栖閣内,
林嗪霜此刻心情不錯的正在插花,
自從墨蘭如願的嫁到甯願侯府之後,林嗪霜的心情一直不錯!
畢竟她現在可是侯府大娘子的親娘,連帶着府裏的下人們如今也都高看她一眼,她本來就受到盛紘的寵愛,如今在盛家的地位那也不比王若弗差!
這小日子是過的前所未有的舒心!
雖說昨日盛紘回來,說了朱曼娘鬧事兒的消息!
林嗪霜有些膈應,但是基本上沒放在心上,
那些隻不過是小結,并無大礙,那朱曼娘隻不過是個市井夫人,林嗪霜相信自己的女兒墨蘭可以搞定!
所以林嗪霜依舊悠閑自在,還時不時的哼個小曲兒!
女使雪娘看林嗪霜這個主子心情不錯,一邊殷勤的給林嗪霜倒茶,
一邊恭維道:
“還得是小娘謀劃得當,如今咱們四姑娘是侯府的大娘子!這整個盛家誰不高看咱們一眼!對了,今日早晨主君走的時候,那東榮還特意讓我問候您呢!”
東榮早些年因爲徐文輝戳破和林嗪霜密切有來往之後,被王若弗懷疑!
所以一直和林栖閣保持距離,如今又透過周雪娘賣好,自然是又看好了林嗪霜這位小娘!
林嗪霜聞言輕蔑的笑了笑沒有馬上回應,而是拍了拍手上灰塵,然後仔細端詳着自己的插花作品,
“呵呵,雪娘,你看到沒有!今日這花開的格外鮮豔!嗯……香氣撲鼻,沁人心脾!”
周雪娘仔細看了看那插花,覺得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味兒也還是那味兒啊!
大概是林嗪霜心情好了,所以看什麽都覺得好看,不過她也沒拆穿,附和道:
“那是,那是!您看看這花,都是向這小娘您開的呢!這些花兒啊我看都成精了呢……”
說完,看林嗪霜笑的爽利,就趁機問道:
“對了,小娘,東榮那裏該怎麽回應呢……?”
林嗪霜依舊端詳着眼前的鮮花,随口說道:
“你看着辦吧,他在官人身邊,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顯然如今的林嗪霜已經不太能把什麽東榮看在眼裏了!根本就懶得再親自出面!一切都交給周雪娘!
周雪娘明白了林嗪霜的想法,連忙點頭答應,
雖說這結局有些愧對東榮送的那二十兩銀子,不過也算是不錯了,最起碼小娘沒有怪罪東榮不是?
閑聊了一會兒,周雪娘又想到一件事兒,
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對着林嗪霜說道:
“小娘,我聽說那六姑娘現在給竈上的那些人發月錢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總是提起她小娘,你說會不會六姑娘開始懷疑……”
林嗪霜一聽周雪娘這麽說,也是變了臉色,也顧不得欣賞什麽鮮花,立刻回頭盯着雪娘問道:
“她都問了什麽?”
周雪娘看林嗪霜臉色變得陰沉,不由的稍微有些害怕,低頭回答道:
“倒是沒有問别的,隻是總是提起她小娘,叫人心裏不放心!小娘,您說會不會六姑娘已經察覺到了不妥……”
林嗪霜聞言思索了一下,然後搖頭說道:
“應該不會,當年的那些事情,竈上的人并不知情!不過也不能大意!這樣,你這些日子密切關注着那六丫頭一些,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麽?”
周雪娘聞言立馬點頭稱是!
林嗪霜見狀微微點頭,接着想到自己現在身份不同了,沒必要太過擔憂,神色也輕松了些許,說道:
“放心吧,如今我是甯願侯府大娘子的親娘,就算是猜到什麽,沒有證據的話,沒人能拿咱們怎麽樣的!”
周雪娘聞言精神也是振奮了不少,立刻恭維道:
“還是咱們四姑娘争氣,不像他們葳蕤軒那個性子粗糙的五姑娘,去了什麽詩社雅集還有豪門勳貴的宴席多少次了,就偏偏沒人能夠看的上……”
林嗪霜聽到這話,心情舒爽得咯咯直笑,自己林栖閣名正言順的勝過葳蕤軒,她也是得意非常!
正說着呢,
墨蘭突然之間推門而入,
“小娘!我回來了!”
看着突然回來墨蘭,
林嗪霜是驚喜萬分,
上前一把拉住墨蘭高興道:
“墨兒,你怎麽回來了,快讓阿娘看看,哎呀,這才幾日沒見,你怎的都瘦了!”
墨蘭這個女兒現在可是她林嗪霜的依仗了,所以态度上更是親熱了幾分,
不過說完,林嗪霜就發覺墨蘭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兒,就奇道:
“怎麽了這是,是出什麽事情了麽,怎麽一進來就拉着個臉?”
說完猛然想到盛紘所說朱曼娘之事,林嗪霜以爲墨蘭是因爲那事兒生氣,所以和女婿賭氣回來的娘家,登時有些不悅,有些責怪道:
“墨兒!你也太沉不住氣了,不就是個外室麽……你至于這樣麽!你和阿娘說說!你不會因爲這事兒和姑爺生氣了吧?”
墨蘭見小娘誤會,頓時沒好氣的解釋道:
“阿娘!你把女兒想到哪裏去了!要是那點兒事情我至于特意回來一趟麽……”
說着,就要把今天在顧家看到的事情同林嗪霜說一說,不過猛然發現雪娘還有自己帶回來的下人還在,就揮手道:
“你們先出去,我要同阿娘說會兒話!”
等下人們都出去之後,墨蘭才拉着林嗪霜的手,有些迷茫說道:
“阿娘,你說我該怎麽辦?我好像被那顧廷烨給騙了!”
林嗪霜聽墨蘭說是被顧廷烨給騙了,就有些迷糊,
“什麽?被女婿騙了?什麽意思,你仔細和阿娘說說,你放心,阿娘定給你讨回公道!”
墨蘭立馬就說道:
“阿娘,我跟你說,是這麽回事兒,我家侯爺不是不好了麽……”
結果剛說了一句話,就被林嗪霜給打斷,林嗪霜一臉錯愕的問道:
“什麽?你家侯爺不好?怎麽個不好法?爲什麽?”
顯然顧宴開生病的事情還沒傳到盛家,林嗪霜還一點兒也不知道!
墨蘭聞言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哎呀,不就是昨天朱曼娘那事兒嘛,侯爺知道之後身體就不好了,太醫說是沒幾日了,不過你聽我說,這些不是重點兒……重點我察覺到顧廷烨他的處境不對勁兒……”
林嗪霜聞言更是迷糊,顧宴開這個侯府的當家人都要不行了,這還不是重點?
不過聽着墨蘭後面把顧廷烨被顧家全族排擠的事情說完,林嗪霜的表情也是凝重起來!
這顧廷烨間接氣死了父親,如今更是被顧氏一族鄙視,那墨蘭今後的日子……
墨蘭見林嗪霜聽了之後表情也是眉頭緊皺,不由的更是驚慌了一些,抓住林嗪霜的說道:
“阿娘,那顧廷烨根本就不像咱們想象中那般威風,他在顧家,根本就是人見人嫌!本來侯爺還對他另眼相看,如今侯爺也……阿娘,你說我該怎麽辦呀……我們會不會被趕出顧家啊?要是被趕出來那可怎麽好啊,太丢人了,那我就不活了!阿娘,你說……要不然……要不然我現在同顧廷烨和離吧!”
林嗪霜一聽,臉上的表情一變,怒罵道:
“混賬話!這話你怎麽能輕易的說出口!那是一般人家嘛?那是甯願侯府!”
盛家和侯府到底門第差得的太多,主動和離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不過看着女兒墨蘭六神無主,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林嗪霜也有些不忍,表情也軟了下來,
伸手輕拍了墨蘭的手背,想了想,安撫道:
“墨兒,不要慌,事情沒你想象的那麽糟糕,姑爺他也不是主觀有意的!
顧家排擠排擠姑爺也屬于正常,但是因此直接把姑爺趕出顧家,那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再說了,
你不是說你婆婆對你們還不錯嘛,她才是顧家的當家大娘子!那什麽四叔五叔,那都是隔房的人,說話不算數的!
墨兒,姑爺他到底還是顧家的嫡子,這一點兒是無可辯駁的!
就是一時間之間受了一些的委屈,也總有出頭之日的!
想想你葳蕤軒你的大姐姐,她如今不就是熬出頭了麽!”
聽到小娘林嗪霜的分析,再加上盛華蘭這個苦盡甘來的例子,墨蘭的情緒也稍微穩定了一些!
但還是有些忍不住發起小脾氣,撇着嘴巴說道:
“那得什麽時候啊,大姐姐她也是熬了好多年了,我總不能也和大姐姐一樣,苦熬日子吧……”
林嗪霜自然看出來墨蘭隻是說些賭氣的話,其實心裏已經安穩,也不和她多做辯解,開始語重心長的傳授經驗之道,
“你啊!現在開始别的事情你也不用多想,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話照顧姑爺!
姑爺他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這男人啊,是咱們女人的根!你把姑爺給照顧好了!關鍵時候那你才立的住!你看看你阿娘我!隻要你父親的心在我這裏,那諾達的盛家阿娘我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說着說着林嗪霜發現墨蘭的表情尴尬,立馬反應過來什麽,反問道:
“你今日不是背着姑爺偷偷回來的吧?不是吧?”
墨蘭見林嗪霜看了出來,眼神有些躲閃的辯解道:
“他在家裏喝的酩酊大醉的……也用不着我伺候啊……”
“哎呀!你這個死丫頭!”林嗪霜一聽,忍不住就朝着墨蘭的後背打了一巴掌!
“你怎麽如此蠢笨!如今顧家是什麽狀況?那上上下下都看着呢!正該你表現的時機,你這麽冒冒失失的回娘家,顧家會怎麽想,姑爺會怎麽想?
走走走,你趕緊給我回去,好好照顧姑爺,其他的一律不要多想!”
一邊說着,林嗪霜一邊推搡着墨蘭,讓墨蘭趕緊回去!
墨蘭聞言也有些意識到嚴重性,也不敢多待,又急急忙忙的出府而去!
看着墨蘭的背影,林嗪霜是連連搖頭,
“這個墨兒呀……怎麽如此沉不住氣……到底還是年輕不曉得輕重……”
周雪娘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但是見林嗪霜這麽說,就替墨蘭解釋道:
“小娘勿憂,四姑娘估摸着也是一時情急,如今經過小娘的勸導,姑娘定會沉穩應對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