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審訊(求月票)
“到底是因爲什麽事呢?”
張義被賈副官帶人押走後,陳開顔再無睡意,雖然不明帶走張義的原因,但出面的是賈副官,想來肯定是奉了戴老闆的命令,戴老闆遲早會告知自己的。
“如此說來,我的任務結束了?”
這麽想着,她不禁有些喜悅,又有些說不出的茫然,接下來她将何去何從?
正胡思亂想間,“咚咚咚”,一陣輕巧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靜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心神不由一凜,這麽晚了,會是誰呢?
莫非是賈副官去而複返,有什麽任務交代自己?
她掀開被子,一個翻身下了床,套上一身厚厚的外套,往門口走去。
剛想出聲詢問,突然她想到了什麽,一個激靈,腳步一頓,死死盯住門口。
停了一會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還是如剛才一般輕巧的三聲。
陳開顔意識到不對,立刻将手槍子彈上膛——她的身份嚴格保密,聯系方式早有約定,敲門聲一長三短,絕不是這樣。
既然如此,無論門外的人是誰,對她來說都是危險的。
她下意識往旁邊牆上一靠,用力屏住呼吸,将槍口對準大門,感覺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很快,她的判斷得到了證實——見屋内沒有動靜,外面的人開始撬鎖了,“咔嗒、咔嗒”的聲音,應該是用鐵絲在鎖眼裏鼓搗。
這聲音其實極其微小,陳開顔卻覺得自己的耳朵仿佛都要被震聾了。
她咬緊牙關,舉起手槍,烏黑的槍口正對着房門。
一滴汗水流進了陳開顔的眼角,她眨了眨眼睛,卻不敢去擦。
門外開鎖的人,腦門上也是一層細密的汗珠——中統特務李彪在心裏默默讀秒,平時開一把這樣的鎖,最多隻需要十幾秒鍾,但今天已經過去半分多鍾了,鎖還是沒被打開,不得不說,他現在有些慌張。
“彪子,搞什麽鬼?”旁邊瘦猴模樣的特務早就不耐煩了。
“應該是反鎖了。”
“撞開不就行了。”
“可老闆說了抓活口。”
“抓活口,又不是不讓開槍。”瘦猴的語氣更加不耐,他伸手重重敲了敲門,大聲說:
“張太太,局裏督查室的,開門。”
屋内沒人應答。
瘦猴想了想,慢慢地後退了幾步,然後突然往前一沖,一腳踹在門上,如此幾下過後,大門終于被破開。
他剛想沖進去,就見門後一道身影一閃,他臉色一下子變了,下意識地擡起槍,但已經晚了,隻見火星一閃,一枚子彈穿透了他的胸膛。
“啊——”瘦猴捂住傷口,摔倒在地上,發出慘叫聲。
陳開顔又繼續開了幾槍,迅速轉身跑進了屋内,身後槍聲不斷。
李彪小心從門口探出頭來,心有餘悸,沒想到一個小娘們這麽難對付。
他深吸了一口氣,持槍進了大門,每到一間屋子前,便奮力一腳将門踹開,卻絲毫不見任何人影。
他端着槍,繼續往前走,直到踹到主卧大門的時候,發現是沉的,這扇門從裏面插死了。
他後幾步,猛地向房門踹去,但沒用,房門隻是晃了晃,依舊沒有被撞開。
一門之隔的卧室内,陳開顔已将一個櫃子頂在了門的背後,自己則坐在地上,用背部頂住櫃子,死死地抵着。
李彪連着踹了幾腳,房門仍舊紋絲不動,他急了,對着門上一個相同的位置,連開了幾槍,子彈穿過門闆,将對面的玻璃窗打得稀爛。
陳開顔趴在地上躲過了子彈,見門外沒動靜了,她小心擡頭一看,隻見門闆上剛剛被子彈密集射擊過的地方已爛成了一個小洞,此刻,正被一隻皮鞋從外面一下一下地猛踹着。
咔嚓一聲,門被踹穿了。
李彪的一隻手從這個踹出來的豁口伸進來,他上下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櫃子的邊緣,努力往一側推起來。
陳開顔看着手上的勃朗甯M1906,不由焦急萬分,沒子彈了。
她知道張義在書房藏有手槍甚至是手雷,可現在哪裏能拿得到。
舉目四望,她想看看有什麽東西能制止這隻手。蓦地,借着月光,她看見窗戶下面散落着一地玻璃碎渣兒。
陳開顔撲過去,從床上抓起一條枕巾纏繞在手上,然後從地闆上撿了一塊又長又尖銳的三角形玻璃,把它握在手裏。
門口,李彪伸進來的手已經把櫃子一點點挪開,眼看就要把門弄開了。
臉色蒼白的陳開顔死死握着尖頭朝下的玻璃,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準那隻手向下猛地紮了下去。
“啊——”門外的李彪突然慘叫了一聲。
他伸進來的那隻手,已經被三角形玻璃穿透了,就那麽卡在門洞裏,動也不能動,抽也抽不出去,血水不斷地往外冒着。
他惱羞成怒,早就顧不得什麽抓活口了,咬緊牙關,換了一個彈夾,對着門闆盲目地連開數槍。
很快,手槍撞針發出“咔嗒咔嗒”的空響聲,這隻彈夾的子彈也打光了。
屋内的陳開顔靠在牆一側,聽到了“咔嗒”聲後,她猛地明白過來,趕緊跑到窗戶邊,登上了窗台。
她伸手在窗台上方摸索着,很快就抓到了凸出來的房檐,将身子慢慢地探出窗子,扒着房檐,一點點挪到隔壁房間的窗戶,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踢碎了玻璃,奮力跳了進去。
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門口的李彪急了,但此刻他也沒轍了,動也不動地跪倒在地上,一攤血水從門的下方流淌出來,把他的鞋和褲子都浸濕了。
他臉色慘白,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話來,一隻手拖着被卡住的胳膊,喘着着。
眼看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他如何甘心,他笃定張太太跑不了,因爲還有兩個同僚在外面埋伏呢,但人落在他們手裏,哪還有他的功勞。
這麽想着,他咬緊牙關,大吼一聲,猛地将卡在門洞裏面的手拔了出來,鑽心的刺痛讓他渾身顫抖,一個痙攣,跌倒在地上。
可此刻顧不上那麽多,他踉跄着爬起來,跌跌撞撞向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他略一停頓,從瘦猴身下撿起手槍,滿臉猙獰地向樓下追去。
這邊,虛弱的陳開顔咬牙從地上爬起來,适應了黑暗後,摸索着打開大門,同樣向樓下跑去。
然而,她才到公寓門口,一把槍便從一側伸出來,頂住了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