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會審(求月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楊再興立刻吩咐手下趁熱打鐵繼續審訊,自己則一臉興奮地離開了審訊室。
今天這次行動,堪稱完美,他心裏泛起了小小的得意。
秘書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有件事要你去辦。”
秘書一聽便明白了:“您是說金小宇的母親?”
“對,除惡務盡,這個人還是捏在我們手裏的好。”
“明白。”秘書點點頭,頓了頓,想說點兒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楊再興看到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十分明白他的想法,冷哼一聲說:“收起你那可憐的同情心,心軟的人早晚要栽大跟頭。”
“不是同情,隻是”秘書小心組織着語言,“所長,卑職其實是想不明白,您和張副處長不是朋友嗎?”
楊再興笑了,他隻覺得眼前的秘書幼稚得令人憐憫。不過此刻他心情很好,并不在乎秘書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反而親切地拍了拍秘書的肩膀,說道:
“朋友?以前是朋友,可現在,他馬上就要出局了。再說了,在這件事面前,我從來隻有一個立場,黨國事業高于一切。”
“是,卑職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
秘書不知道說什麽,尴尬地笑了笑。
“你啊,還是太年輕,缺乏曆練。”楊再興搖了搖頭,意猶未盡地說:
“我在江浙警官學校時,聽一位教官說過,他說‘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大抵可以分成幾類: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在人生某個時間段或點面上有過交際的同學、同事、同行者,有利益關系的生意夥伴、競争對手、同盟者,隻有純粹感情、毫無利益關系的朋友。
“親人由老天爺安排,甚至是前世注定,咱們無權選擇。至于同學同僚之間,彼此不過是擦肩而過的過客,去留随意。利益關系人相當于做買賣,要麽爾虞我詐,要麽互惠雙赢,但交易結束一切就結束了……
“所以說,朋友不是那麽容易得到,也不是随便可以定義的。很多人喜歡把朋友一詞挂在嘴上,遇到一個人說上兩句話,感覺情投意合了,便馬上摟肩搭背,相互稱之爲朋友。其實呢,過去不到幾分鍾,因爲某件事說不到一起,或者緣于某種利益上的不一緻,馬上就翻臉了,相互惡言相加再不相往來,這種不過是酒肉朋友罷了。
“我楊某人雖然喜歡交朋友,其中不乏一些三教九流之徒,但我心裏門清,哪些是可以稱之爲朋友,哪些人不是。”
“所長教誨的是。”秘書一臉崇敬地看着他,小心地問道:
“那,所長,到底什麽是真的朋友呢?”
楊再興微愣,思忖片刻,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接着他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不早了,幹活吧。”
随即他快步走進自己辦公室,拿起了電話。
從戴老闆辦公室走出來,何商友的心頭輕松了不少。雖然萦繞在他心頭的疑團并沒有解開,但戴老闆那句意味深長的“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話,顯然意有所指,讓他今天火急火燎的心冷靜了下來。
“想不明白就等呗,任何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也許就是今晚。”何商友忍不住想。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聽見電話催命似的響着。
他撲過去一把抓起來,在聽見裏面說了句什麽之後,一下子愣住了:
“你說,你知道031是誰了?是誰?等一下-——”
盡管辦公室裏就他一個人,他還是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下,才握着話筒小聲說:
“你現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放下電話,他驚喜交加,已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立刻讓秘書安排車輛、警衛趕往望龍門看守所。
幾分鍾後,羅家灣大院黑漆漆的大門打開了,幾輛轎車、吉普車和三輪摩托車迅速沖了出去。
當最後一輛車消失在夜色裏之後,張義将紗窗拉上,一臉凝重地回到座椅上。
山雨欲來風滿樓!
何商友的車隊直接進了望龍門看守所,下了車,他顧不上撐傘,直接向着辦公樓走去。
楊再興已在台階下等着了。
何商友難掩興奮:“老九,今晚你可是唱了一出大戲啊。”
楊再興故作謙虛:“運氣好罷了,誰想能抓到紅黨,而且還能挖出031這樣的大魚。”
“這可不是運氣。老闆之前對我說一句話,我現在轉送給老弟。”
“老闆說的肯定是警世良言了,卑職我洗耳恭聽。”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楊再興砸吧着嘴回味了一會,然後指着何商友說,“這話不就說的是你我嗎?”
說着,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哈哈大笑起來。
“老九,你真是個妙人。”何商友贊了一聲,随即沉聲問:
“口供呢?證據詳實嗎?”
“有簽字畫押,還有錄音,可以說闆上釘釘。”楊再興一臉自信,“這邊請。”
何商友點了點頭,沒說話,眼看一切即将水落石出,他反而多了幾分患得患失。
畢竟張義非是易于之輩,如果證據不充分紮實,到時候又是一鍋夾生飯,下不來台的還是他。
不過當他看到詳實的口供後,剛才的那一絲擔憂早就煙消雲散了。
何商友翻着口供,臉色凝重,感慨道:
“這個金小宇是伏龍芝軍事學院畢業的?鄭呼和還是他的教官?在蘇聯就加入了紅黨?老黨員了啊。”
“鄭呼和這個叛徒,有道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這兩人就是蛇鼠一窩。”楊再興哀其不幸地啐了一口,又懊惱地歎了口氣,“可惜我們去晚了一步,姓鄭的早就跑了,這厮倒是好膽,暴露身份了,還敢回來。”
“雖然沒有抓到鄭呼和,略有遺憾。不過這麽短的時間,能拿到金小宇的口供,已屬不易。辛苦了。”
楊再興敬了個禮:“卑職分所應當,不敢居功,更何況以卑職的職限,也隻能查到這裏了,後續的事就拜托何處長您了。”
何商友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翻了翻審訊記錄,突然眉頭一擰:
“他沒見過張義?兩人之間也沒有直接情報交接?”
“哦,你說這個啊。這個金小宇之前是鄭呼和的交通員,主要負責去死信箱存取情報,重要的情報都是張義和鄭呼和當面交接。此人之所以進入看守所,一來是填補他們失去‘老刀’的空缺,二則是奔着我們即将處決的那批紅黨要犯的名單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