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約見(求月票)
原來如此!
徐業道原本就覺得今晚的事充滿了蹊跷和荒唐,此刻從黃隊長這裏獲得了金小宇招供的内容,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在他看來,自己今晚遭遇的“滑鐵盧”和張義這個王八蛋脫不了關系,不管對方怎樣偷梁換柱、暗度陳倉,最終金蟬脫殼,但無疑自己成了替罪羊。
“卑鄙無恥的小人,孫子,艹你大爺,虧我.”一想到自己之前還生出過找張義幫忙的念頭,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傻!傻!真他媽傻!”他連聲斥罵自己,及其後來,聲嘶力竭一樣,聽了令人汗毛倒豎。
暗忖片刻,徐業道大大喘了口氣,一天來高度緊繃的神經也稍微得到些松弛。
對于他來說,多虧了這個黃隊長啊!要不是他告訴自己真相,自己還被蒙在鼓中呢。謝天謝地,他早先用心培育的這枚棋子,此刻終于體現出真正的價值。
“替罪羊?老虎不發威,真拿我當病貓?”
徐業道冷笑連連,從黃埔到特務處軍統這十多年時間他還從未如此狼狽過。
現下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絕對不能對敵人手軟。他想起張義殷勤向自己獻用毒計謀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蕭殺之氣,心下已有了定計。他徐某人的烏紗帽也是血汗打拼而來的,斷不能葬送在這個小賊手裏。
戴春風辦公室中,張義、毛齊五、何商友三人正襟危坐,熬了一夜,幾人都是一臉疲憊,但一會兒就要開始彙報和分析案情,不得不打起精神。
這時,戴春風聽完對金小宇的審訊錄音,放下耳機,掃了幾人一眼,最終目光停在張義身上,一臉嚴峻地問:
“你怎麽看?”
張義略一沉吟,說道:“會不會是苦肉計?”
他倒是想一口咬定内鬼就是徐業道,但如此一來太過突兀不說,況且時機還不成熟,而且這話出自别人之口,才更具有說服力。
聽他這麽說,坐在旁邊的毛齊五和何商友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苦肉計?”戴春風追問。
“是。”張義點點頭,“倒不是屬下故意貶低楊再興所長,實在是金小宇的暴露存在太多疑點。試想一個在蘇聯訓練有素、精挑細選打入我們内部的特工,怎麽可能輕易落入楊所長布下的陷阱?明顯是他刻意爲之,主動暴露身份,這一點在對他的第二次審訊中已經證實。此人無非是想假戲真做,污蔑屬下是所謂的031,從而保護那個真正的内鬼。誰承想,一着不慎滿盤皆輸。”
“注射吐真劑之後的口供又怎麽說?難道也是假的?”
張義歎了口氣:“是啊,對于此事,屬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來說,沒有人能扛得住酷刑,更别說吐真劑,但這裏面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是不是找個藥物學專家分析一下?否則錯誤的口供隻會誤導情報的甄别。”
戴春風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毛齊五:“既然藥劑是美國人提供的,你可以給美國站那邊發份電報,讓肖波問問美國的技術專家,看看他們怎麽說。”
“是。”
張義接着說:“解鈴還需系鈴人,雖然金小宇死了,但線索還沒斷,他能進入看守所,肯定有人幫他運作,隻要順着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可以找到他的同黨。”
戴春風想了想,說:“這個人我們已經查出來了,是個掮客,目前正在通緝中。”
出于某些原因,他并未直接說出從掮客陳敬饒住處搜查到電台和情報的事,至于徐業道更是隻字未提。
說完這話,戴春風不待幾人發表看法,就揮手說:“好了,都累了吧?早點回去休息。毛主任,替我送送二位。”
“是。”
“卑職告退。”
送走了張義二人,毛齊五重新回到了戴春風的辦公室。
台燈下,二人進行了一番密談。
“齊五,你怎麽看張義的分析?”戴春風問道。
“論據嚴密,事實充分,挑不出什麽漏洞。”
“是啊,想不到紅黨爲了對付張義,不惜以命換命使苦肉計。”
毛齊五想了想說:“可是,換個角度來看,苦肉計也可以理解成将計就計?”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戴春風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點頭表示贊同,毛齊五對案件的分析越來越成熟了,一個優秀的特工就是要有懷疑一切的本能,局裏在查那個卧底,紅黨爲了保護這個卧底,未嘗幹不出這種事。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陷入了凝重,開口道:
“你還不知道徐業道的事吧?”
接着他将從掮客陳敬饒住處搜查到電台和情報的事簡單叙述了一遍,又點出此人與徐業道之間的關系。
“現在雖不能确定這個陳敬饒和徐業道有直接關系,可如果金小宇的口供爲真,那問題就嚴重了。”
“難道真是徐業道?”毛齊五一臉錯愕,他歎了口氣說,“局座,說實話,剛拿到口供的時候,我也有些摸不清了,可現在徐業道他人呢?”
此刻,督查室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賈副官焦急地一把抓起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便衣焦急的聲音:“賈主任,徐處.徐業道消失了。”
“你們跟丢了?”賈副官有些意外。
“就差了一步,他突然拐入一個岔道,将我們甩掉了。我們找到了他的車,可人不見了。家裏和他常去的地方,我們找遍了,他都不在。我懷疑,他發現自己身份暴露,跑了。”
賈副官飛快地想了想,說:“馬上去各個車站,能帶上的人都帶上,堵截。”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記住,動靜小點。”
挂斷電話,他奪門而出,直接跑上樓敲開了戴春風的辦公室向他彙報了這些情況。
“擺脫跟蹤後消失了?”聽到賈副官說徐業道消失了,戴春風一臉凝重。
“對,十有八九,他就是卧底,那個我們一直在尋找的内奸。”因爲一路跑過來,賈副官說話還有些喘。
毛齊五一臉驚訝:“他不是去抓陳敬饒了嗎?”
賈副官歎了口氣,說:“問題就在這兒,現在陳敬饒消失了,徐處長也失蹤了。”
戴春風滿臉詫異,這也太出乎預料了,難道他真是那個人?
張義從汽車上下來,神情沮喪,金小宇犧牲的那一幕,總是在眼前轉來轉去,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在車裏坐了很久,他才向家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