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烈時間計算的其實有些錯誤,青漓被困在時溯之流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再過幾天就是青漓的生日了。
虛影風烈的指尖閃出一縷碧綠的金光,點在了青漓的額頭之上,“爲師今年送你的是百毒不侵之體,我平時可不是白逼你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的力量會整合你體内的藥力,從今日起這世上大部分的毒物都無法侵害到你的身體,除非是一些極緻性質的毒藥。若你對追求極緻感興趣,可以翻開奇珍異寶大全第300頁,上面記載了兩味藥性完全相沖的仙品,同時服用便會練就真正的毒物皆懼。爲師就提前祝你生辰喜樂了。”
“你的醫術已有些小成,接下來就是實踐了,真可惜不能親自見證你救下第一個人,總之,每個人對生命的态度都是不同的,我曾問過你,生命對你來說的意義。你不必太過執着于我的答案,你該找尋自己的路,做獨一無二的醫師。
你剛知道了我的往事,爲師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沒資格讓你放下仇怨。但青漓,對一件事過于執着是好事,因爲這注定你一定會得償所願。記得師父說過你是個有心之人嗎?你這顆心太過堅硬執拗,我猜這世界上少有你這般會用心之人了,但過于執着,就會變成執念,你會看不到周圍對你更重要的東西。
唠叨了這麽多,你也該煩了。阿離,小院中所有的東西現在都是你了,這件儲物魂導器也送給你了,裏面有我很多的收藏,你應該會喜歡的。也别忘記我們的老本行,時常看書、常看常新。我屋中有許多行醫記錄,你要仔細研讀。其中有一本關于你身體的調養記錄,你提前開啓武魂損耗的天賦需要時間一點點的調養,爲了防止你不用心,最近幾年的丹藥我都已經爲你準備好了,這個就當做你十歲的禮物好了,這個是十一歲的,這個是十二歲的、、、”
風烈的手中拿出了一個個精緻的瓷瓶,他笑了笑,“剩下的就該你自己收集藥材了,别怪我隻爲你準備到了十八歲,青漓,你到時候也長大了,該送爲師些什麽了吧。”
風烈繼續拿出東西,“這副針具我隻做到了一半,這裏面一共有一千零八十根,雖然我覺得還不夠完美,但應該足夠你用了,本來應該是你出師的禮物,我便将它提前交予你吧。”
“阿離,爲師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修煉,爲師相信你一定能成爲自己心中想成爲的那種人。”
風烈囑咐得越多,青漓的心就越疼。
風烈也覺得自己好唠叨,但他總覺得自己的話好像怎麽講都講不完、、、
但風烈的這種做法,隻會讓青漓心中更加的堅定。
接下來,她開始了長達三個月的閉關,修煉命運之眼果然有用,那些封住青漓精神之海的金黃液體漸漸消失。
三個月後,精神之海當中的異物徹底消散,青漓也成功和泷再次取得了聯系。
但令青漓有些失望的是,就連泷也不知道青漓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唯一值得驚喜的就是,青漓的命運之眼修煉得飛快,三個月的時間這一副魂力就提升了2級,現在足有25級。
剛走出屋子來到外面的青漓,覺得陽光有些刺眼,她擡手擋了擋,就看到了眼前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阿離,你出關了?”是恽月,這期間她一直看守着青漓,一有新的情報她就會送進來。
青漓早就聽風烈說過,恽月的年紀不大,今日青漓終于得見了她的真容。
恽月的長相十分溫和,黛眉彎彎的,濃密光滑的秀發在陽光下透出淡淡的紫色,她長得很有親和力,就像鄰家的大姐姐一般,沒有一點攻擊性,完全看不出她是雷厲風行的月影衛之主。
“爲什麽你從沒在師父面前露出真容?”
“因爲我想與他感同身受,我想和他一起經曆這種衰老。”
青漓:“、、、”
自從恽月在青漓面前大方承認之後,她就越發過分了,青漓覺得她的智商說不定都有所下降。
“你這心思我管不着,但我師父是那個玉疏禾的,你可當不了我師母。”
“這我知道,隻要風烈能得到幸福,我無所謂。”
“、、、”戀愛腦。
青漓穿着一襲白衣,跟在恽月身後上了山,恽月在那裏爲風烈置辦了一處墳墓,雖然她知道風烈并沒有留下屍骨,但他總要落葉歸根。
“這期間發現有人來過這附近嗎?”這是青漓要恽月留意的其中之一。
恽月搖搖頭,“沒有。”
“真是謹慎啊。”
風烈能突然做下送死的決定,應該不光是爲了去幫助葉南風。
從他突然送青漓離開日月帝國的那刻起,風烈應該就感受到了什麽。
與那玄冥宗有些關系,因爲這三年中,青漓從未見過有人登門拜訪風烈。
青漓推測,應該是那個小偷推薦的吧,他是在給風烈警告。
青漓會有這樣的推測,源于她在風烈的魂導器中發現了雷冥的圖紙,也就是說,這件雷冥是風烈的作品。
那個小偷不止偷走了風烈一件魂導器,他應該也是一名魂導師,而他偷走的、或者說他剽竊的隻是一些風烈的圖紙。
這就解釋了他爲何能得到這麽多風烈的魂導器。
這麽多年來,風烈雖然從未透露過他們的秘密,但風烈卻一直都是這個小偷的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他用玄冥宗引風烈警覺,再讓那雷冥魂導器出現在邪魂師的身上震懾風烈,最終目的,就是要風烈主動去送死,不然他風家上下将永無甯日。
有趣,這個人能在徐霄的眼皮子底下做這麽多的事,他也很厲害。
青漓隻能找機會對玄冥宗旁敲側擊一番了,她不能直接開口去問,因爲青漓已經決心舍棄現在這個身份了。
她要以一個更安全、更無害的身份出現在大衆的視野當中,然後向這些人一個一個讨回他們欠下風烈的怨債。
所以,青漓才讓恽月看着最近有誰會靠近風烈的隐居之所,這是兇手很常見的心理。
他們殺過人後,總會抑制不住好奇心前來确認一些内心想确認的東西。
但這個小偷還真是沉得住氣啊,青漓不會輕易放棄這條線的,這比的就是誰更有耐心。
一旦青漓發現了類似的人,便能順藤摸瓜找到一些線索。
回信已經傳來,九寶琉璃宗會派人來接青漓,之後她便要徹底告别這裏了。
恽月幫着青漓回到小院收拾東西,“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你指什麽?”恽月明知故問道。
“幫我,或者是離開你的傷心地,跟我一起回去。”
“沒想好。所以我要繼續留在這裏,好好地想一想。”
青漓露出了一絲笑意,她剛打算回恽月些調侃她的話,卻從風烈的一處櫃子裏拽倒了一堆木棍一樣的東西。
青漓看着堆在腳下如鳥巢一般的木棍,那是秋桂枝,都是風烈折下來的。
她難免回想起了風烈——
那隻小胖鳥又送來了拜帖,有傭兵團請風烈出山跟随,他剛要回絕,青漓就調侃着說道,“師父,這已經是你這個月拒絕的第五封邀請信了,您就去呗,能帶上我就最好了。”
風烈随口說道,“我從不出遠門的。”
這三年裏,風烈一共就出過兩回遠門,一次是因爲葉南風、一次是因爲青漓。
但看着滿地的秋桂枝,青漓才知道那都是風烈的謊言。
之前,不論如何,青漓都忍住了眼淚,可不知道爲何,她卻在此刻止不住地開始落淚。
他是爲了專心地教我,而我卻對他之前的生活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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