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陽告訴施龍姑:“一塵禅師早已經飛升西方極樂世界,要來找你的是另外一個人,而且他現在已經到了!”
施龍姑心裏驚異,面上還是擺出一副不怎麽在意的表情:“是誰?能把我怎麽樣?”
時飛陽笑了笑,繼續給他說:“一塵禅師身心不染,飛升極樂,惟有一念牽挂,便是這個徒弟,一塵染着,便不能圓滿,本來要托付給另外一位道門中的朋友,結果卻在晚年遇到了一柄魔劍。”
這件事說起來實在是話長,主要就是時飛陽當初收的那柄天魔誅仙劍,彼時落在一塵禅師手裏,跟老和尚學了好久的佛法。
老和尚最後連舍利子都給他了,雖然沒有明說要他接引自己的徒弟,但曾經給他講過相關的事。
天魔誅仙劍當時一念善因,實際上在心裏已經應了下這件事,一人一劍心照不宣,老和尚才安然圓寂。
後來那劍被時飛陽從黃山逮到,最終又在橋山聖陵取寶時候,不得不把這劍放出來破局,被穿心和尚奪走,拿去對付芬陀大師。
那天魔誅仙劍内的魔靈狡猾無比,融合了漢靈帝和徐完兩人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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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靈帝剛登基的時候也是想有一番作爲的,後來發現權力不在自己手裏,數次奪權失敗,漸漸地開始賣官鬻爵,重用宦官……最後朝堂上烏煙瘴氣,地方上民不聊生。
他在北邙山多年,又融合了冥聖徐完,越發狡詐奸猾,學了佛法以後,更是能說出一套大道理來把自己的狡詐奸猾包裝得無比偉大正确。
當日破頭和尚跟穿心和尚拿着兩把天魔誅仙劍去西昆侖大雄寶庫要奪貝葉靈符和貝葉禅經,芬陀大師親自出手,再加上一個優昙大師,又有在中間左右一起打的天殘地缺兩個老怪物,雙方亂戰成一團。
最終大雄寶庫裏的東西被佛門拿走,這兩個魔僧吃了不小的虧的,傷了元氣,回西昆侖舔舐傷口。
穿心和尚被優昙大師用離合神光照射,在幻境之中看到了許多影響心智的東西,天魔誅仙劍就乘虛而入,不斷地引他入魔。
穿心和尚也是個魔道宗師,天魔誅仙劍要做什麽他心裏面一清二楚,但他自恃法力,認爲自己很了解魔劍的脾性,對方一舉一動都被自己心光照住,不管什麽手段也迷惑不了自己。
那魔劍就是利用他這個自傲的心氣入手,對他不斷捧殺,偶爾用幾個拙劣的計謀被他看穿,增加他的信心和傲氣,盡量讓自己在穿心和尚心中立了一個不能爲害的“魔設”,卻在最關鍵的時候下手。
終于這魔劍找準機會一出手就控制了穿心和尚的元神,強行令其以身啖魔,貢獻出一身精血神氣,任由自己予取予求,并且人劍合一,人魔相融。
本來穿心和尚是主人,天魔誅仙劍是武器,這下子反過來,天魔誅仙劍是主人,穿心和尚成了他的奴隸,可以随意操縱的傀儡,變成了他的武器一般!
穿心和尚跟破頭和尚同在一處洞府之中修行,但不在一間洞室裏面,師兄弟兩個一閉關就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都是常事。
上次大雄寶庫一戰,破頭和尚也受傷不淺,回來以後就閉關療傷煉劍煉寶,準備将來複仇,也是好久都沒有出來過,對師弟這裏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魔劍控制的穿心和尚,劍身與人身相合,劍魔與元神相融,成了一體。他得了穿心和尚的精氣神血,進化的越發厲害,料想就算是這時候對上時飛陽也不會落下風,就跑出西昆侖,到了人家來遊逛。
沿途他想吸人血,到底内心深處有時飛陽的陰影,又有老和尚一塵禅師的教誨,沒敢肆意濫殺,反而打抱不平,滅了一波劫掠村鎮的馬匪,收拾了四個捉人魂魄煉魂的魔僧,都被他吸得幹幹淨淨,隻剩下一副幹巴巴的骨骸。
他感覺暢快無比,直叫好爽,從昆侖山沿着河西走廊一路進入中土,殺了一千多個壞人,有江洋大盜也有采花賊,還有各種妖道魔僧,實力高漲猛進,也留下了一個個降魔高僧的傳說。
他回到了當年一塵禅師所修行的廟宇,回憶起當年在這裏聽老和尚唠唠叨叨的勸他棄惡向善,日常不停的敲木魚,念佛經,當時聽着挺煩,現在睹物思人,竟然有些懷念,想着老和尚已經到了極樂世界,在八寶功德池裏蓮花獻身,說不定還在以神通望着他,竟然有些心裏美美哒……
接着他就想到了一塵禅師所提起的徒弟的事情。
當時老和尚本有托孤之意,隻是沒有明言,把徒弟李棄的三世因果都給他講的明明白白。
魔劍要了卻這樁心願,以天魔大法進行感應遙視,得知李棄今生已經轉世成爲顔虎,如今正在黃山之上,便一路趕了過來。
時飛陽一點兒也沒有避諱,當場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說給施龍姑聽了,關于具體的細節他不知道,但大體的脈絡都是清清楚楚的。
時飛陽笑着問:“那你帶不帶你的那個虎兒呀?”
施龍姑回頭看一下顔虎,又看一下不遠處的少林寺衆僧,心裏面其實很不舍得,但也知道人家就是奔着顔虎來的,就說:“我先走,不帶他,等那個穿心和尚出來以後,你好好跟他解釋解釋。”
時飛陽看她這副樣子隻想笑,沒想到她平時看上去離經叛道,無法無天,仿佛不把别人放在眼裏,沒想到也會有怕成這樣的時候。
施龍姑看穿了他的心思,漲紅了臉:“那穿心和尚我聽說過他的大名,可是有千年修爲,我娘是不在了,她若是還在世,論起輩分來,管人家叫爺爺都嫌小,又得了天下最兇最狠的天魔誅仙劍,我這兩下子不跑還等着他來收拾我嗎?你是沒攤上,你要是攤上你也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