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飛陽問施龍姑:“你要是跑了,你那小男朋友還要不要了?”
施龍姑爲難地看向顔虎,小聲跟時飛陽說:“他是老和尚的徒弟轉世,老和尚留下的後手肯定是要把他再渡回佛門,即便有些責罰也是輕的。”
對她來說,并無跟哪個男人死心踏地相互扶持,過一輩子的打算,顔虎雖好,但既然對方家長不同意,也隻能放手,相忘于江湖。
施龍姑打定主意以後,不再跟時飛陽廢話:“你若能幫我擋住那穿心和尚,就算是報答我幫你消滅五毒教的恩情,咱們就兩清了!”
她說完又回頭往少林寺衆多僧人看了眼,見到幾個和僧正往這邊望過來,吓得臉色發白,趕緊繞過時飛陽從後山離開。
看着她倉惶而走,時飛陽笑了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也是他一早算計好要用施龍姑滅掉五毒教之後的了局之法。
他當然不會真的犧牲色相去給施龍姑當作酬勞,他還通過這個事,把天魔誅仙劍又給引來了。
他突然對着少林那邊朗聲喝道:“你這孽魔,可還記得元陽真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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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注意力都在那十九個僧人當中,還在想辦法區分,突然聽到這樣一聲清喝,其中有個青年僧人身子一哆嗦。
他慌忙看過來,盯着時飛陽:“你是什麽人?跟元陽真人有什麽關系?”
時飛陽伸手憑空抓去,直接得了一根青竹杖在手,笑着說:“元陽真人一直要拿你,你難道忘記了麽?”
那僧人盯着他手裏的竹杖,眼中紅光閃爍:“元陽真人如今在哪裏?”
“元陽真人神通廣大,他如在天邊,如在眼前,你難道還想再逃出去興風作浪麽?”
僧人冷哼一聲:“你算個什麽東西?除非是元陽真人親至,否則這普天之下,誰能降我?”
他突然長嘯一聲,周身魔光閃爍,眼睛裏更是射出半尺長的紅光,正對向時飛陽。
正所謂,眼是心之根苗,心機在目,修行之人,須得小心以青女守門,大将卷簾,守護好眼便是守護好心。
若是換做别的人,隻這一下,便要被魔光照徹心扉,直接将其神智操控,令其成了提線木偶。
可時飛陽雙目之中精芒流轉,魔光并不能入内。
兩人對視了數息之間,空氣中仙氣魔光對撞,破碎的殘芒向四面散逸出去,有峨眉、青城、廬山下院的弟子被這些細碎的魔光入眼,從而入心,立即看見許多幻境,聽見各種各樣的聲音,一個個或是面露驚恐,或是面露祥和,有的上竄下跳,有的如喝醉酒了一般。
穿心和尚沒能攝住時飛陽的元神,十分吃驚:“你到底是什麽人?!”
時飛陽晃了晃手裏的青竹杖:“你連我這六根清淨竹也不認得,還敢口出狂言,目空一切?”
穿心和尚受他譏諷,怒氣勃發,雙手十指向前虛抓,指尖噴射出天魔誅仙劍氣!
這一道道劍氣,不但削鐵如紙,能夠斬卻敵人的肉身,還能斬碎對方的元神,淡紅色的劍氣不斷生發向前飙射,連點聲音也沒有。
時飛陽見了眼前一亮:好厲害的誅仙劍氣,看其實力和妙用,已經不在峨眉派的太清玄門有無形劍氣之下了!
他若是單憑本身的功夫,不動用自煉的先後天大五行劍氣根本抵擋不住,好在手裏還有那根青竹杖。
這竹子本是洪荒異種,被佛教的高人煉成六根清淨竹,并與一部《枯竹禅經》同時封存,後被枯竹老人得到,煉成太乙青靈竹。
枯竹老人轉世之後,時飛陽很喜歡這竹子,施法重新祭煉,恢複其本來面目,威力有所降低,妙用卻是更多。
他将竹杖向前虛點,立刻空氣中又出現了三十六根青竹,翠綠欲滴,宛如新折下來的,向前飛射,對上天魔誅仙劍氣。
“空空空……”
劍氣如雨點般在空氣中疾射,三十六根青竹或點或挑,或是如風車般旋轉,各自的姿态俱不相同,将所有劍氣擋住。
“啊?”穿心和尚沒想到自己無往不利的誅仙劍氣竟然會被對方擋住。
他轉頭望向人群,目光在衆人身上快速掃過,很快便看到兩個滿臉煞氣,身上附着魔頭的。
這兩個家夥也是羅刹教的,準備趁亂殺人搞破壞的。
穿心和尚張開兩個大手,憑空虛抓,兩人便被無形的力量強行吸過去。
他們還要掙紮,早被穿心和尚迎面抓住兩個脖子,十指用力,直接将腦袋給撅了下來,張口噴出兩道魔光在上面,翻手推向時飛陽。
那兩顆人頭便漲到車輪那麽大,裹在一團魔光之中,對着時飛陽咬過來。
他們雙目圓睜,血光飙射,仿佛跟時飛陽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我要吃了你!”
這口天魔誅仙劍生性謹慎,看出來時飛陽極不好惹,便不再纏鬥,張口噴出一道魔光,灑在血霧之中,凝聚氣血,變成了四十九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和尚,他們有的持劍,有的掄刀,有的拿着月牙禅杖,大聲呼喝着鼓動魔霧四處沖突,有的撲向時飛陽,有的撲向虞孝。
又專門有七個假身,化合成七道劍氣,模拟出人劍合一的樣子,化作七道血色劍虹直射雲霄。
他自己的本身卻全身裹在一團魔光之中往地下跑!
這劍十分狡詐,當年爲了躲避時飛陽的捉拿,就搞出來好多假的天魔誅仙劍引天下人争搶,攪得天底下風起雲湧。
這次他于刹那間聲東擊西,要遁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