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閃爍着燈光,響着刺耳的鳴叫聲沖到急診門口。
一名坐在輪椅上的斷腿美國佬剛好出來,吓得一哆嗦,身體情不自禁的往旁邊一靠,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沒等他開口罵娘。
那跟在救護車後面一輛凱迪拉克上沖下來三個渾身是血的壯漢,沖上來就一人拽着輪椅,兩人拖着他,硬生生将他拉到一邊,就像是丢垃圾一樣。
“嗨!”
美國佬很不滿的喊了聲,但對方一轉頭,那兇狠的眼神吓得他将嘴裏的話都咽了回去。
臉上還帶着…讪笑。
就看到從車上推下來個病人,旁邊有4名醫生?!
卧槽!
什麽大人物啊?
不過…這也太慘了吧,身上全都是血,都看不清楚肉了,那左腿都斷了,還使勁的滴着血。
這剛推進去…
十幾輛的救護車又前後湧進了醫院,這陣仗看的人有些發抖。
斷腿美國佬忙直接爬起來,将椅子扶起來,坐上輪椅就跑。
“沒救了,這個不行了,腦髓都炸出來了。”急診室裏,慘叫聲不絕于耳。
之前已經送過來一批了…
不少人都蓋着白布。
他還沒說完,旁邊的一名壯漢猛地就推了他一把,用力的将他撞在牆壁上,紅着眼睛,“救命!我說救命!她還能搶救!”
“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叫曼紐爾.傑奎琳,勞工部長,救她!!我叫你救她!”
後面的醫生忙抓住他示意他冷靜。
那醫生看着他,沉默了下,扯開旁邊一病床上的白布,下面是個男人,身材有些肥胖,但半個腦袋沒了。
“他叫科林·盧瑟·鮑威爾,你應該認識他。”
“隔壁那個叫布朗.維斯。”
“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
醫生一把推開他,“所有人都在死去,我也很痛心,但現在請不要打擾我救人!”
那壯漢捂着臉,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像是個無助的小孩一樣,痛哭流涕。
美國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們,一個個就像是垃圾一樣被随意丢着。
可是真的沒辦法…
都不用送ICU了,那炸的他媽來,都不認識他了。
而聞訊趕來的記者像是鲨魚一樣,從車上跳下來,扛着長槍短炮就沖進醫院。
被特勤局的人給擋住了。
雙方互相推搡着。
“我們有知情權!民衆有知情權,你們是哪裏?特勤局嗎?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是否專業?請問納稅人給你們的錢你們是用去了幹什麽?有新聞說你們吸毒是真的嗎?”
一名帶着眼鏡的記者高喊着,這話還沒說完,一個拳頭砸了過來,眼鏡片都給打裂了,疼的他張牙舞爪。
“給我打,打死這幫記者!”
也不知道誰喊的,本身就怒氣沖沖的特勤局成員一下就炸了,沖上去對着記者就拳打腳踢,還有人拿起椅子砸了過去。
旁邊的就診患者,一片騷亂,忙跑到旁邊去,生怕被波及,但都挺喜歡看熱鬧。
我TMD的幹不死墨西哥維克托。
我還打不了你們嗎?
華盛頓醫學院的保安:别打了,你們别打了,住手,你們住手!
就是站在旁邊喊着。
但那幫記者也不是吃幹飯的啊,尤其是扛着攝像機的,體力不行還幹不了這個,雙方就純肉搏。
門口急匆匆的響起腳步聲,柯林頓保镖裏奇.米勒帶着國稅及刑事調查局的人趕到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掏出槍朝上連開三槍。
天花闆都打破了。
“住手!”
“拉開他們!”
身後的稅務部門武裝部隊沖上去就硬生生的拽開,等分開後,眼前一幕讓裏奇.米勒忍不住嘴角一抽。
就看到地上躺着的特情局成員比記者還多。
NMD…
真的是廢物!
“全都帶走。”他一揮手說。
自己則走進急診室,看着那宛如煉獄般的場景,眼神一沉。
“裏奇.米勒?”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一聲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扭過頭,就看到個男人坐在輪椅上,渾身綁着紗布。
“霍伯特?!”
他看到對方臉上一驚,這是他在海豹的隊友,據說擔任某個财團老闆的私人保镖。
“你也在現場?”
霍伯特點點頭,指着自己的左腿,“命大,我和我的雇主不在護靈隊伍裏,但激射的彈片還是傷到了我的腿。”
“那就好。”裏奇.米勒松口氣。
對方轉着輪椅到急救室門口,看着裏面,面露不忍,“太殘忍了,這個襲擊,直接将美國的政壇基本掃光,十年,不,二十年内,對于所有的政治家族來說,都是一種毀滅打擊。”
“但你知道我現在擔心什麽嗎?”
裏奇.米勒眉頭一挑,搖搖頭。
“軍部三巨頭全部倒下了,五角大樓沒有了執掌者,那就等于軍隊的最高樞紐被消滅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霍伯特淡淡的說。
這話一出來,裏奇瞳孔一縮,他在海豹也不是什麽凡夫俗子,而是一名中校軍官,他當然明白這話的意思。
那就是…
沒人指揮了!
也沒人協調空中和炮火支援了。
老大都沒了,誰去做主?
“如果我是維克托,我就命令部隊沖進美國境内,用時間差來專取戰略企圖。”
霍伯特擡起頭看着他,面色嚴肅異常,“我聽說柯林頓先生感冒了,沒死就好,現在要做的就是起來,讓他立刻、馬上安排人上去。”
“這…不可能。”
裏奇.米勒低聲歎口氣,“你知道的,政壇的任何位置都有人出價,現在人死了,但他們身後的家族、政黨或者組織絕對不會允許柯林頓先生插手的,如果硬來…”
他停頓了下,“柯林頓會死在醫院。”
所有的位置都是政治妥協和交易後的成果,你柯林頓直接安排人什麽意思?
真以爲自己是總統啊?
你,隻是别人推出來的…散财童子!
霍伯特滿臉失望,他轉動着輪椅。
“法克!”
他怒罵了聲,聲音很大,整個醫院大廳全都聽見了,所有人紛紛扭過頭,就看到一個傷員嘴裏噴着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