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主腦
水母們重新沒入了下方的軀體之中。
他們彼此詭異相笑後，就帶着卓不凡向着洛京地穴行去。
巨大的洞穴之中，無數勞役正在拼命工作着。
随着七具機關獸的不斷深入，勞役們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則是越來越多的【墨家機關·鱗蟲·一階穿山甲】。
當七具機關獸下達到最底層的時候，周邊已經等待着十數位墨家學徒了。
“我要面見主腦。”
老者抱着卓不凡從駕駛艙内降落。
爲首的墨家學徒立刻啓動了機關，随後一條隧道就從邊緣的岩壁上緩緩洞開。
“長老，請！”
“多謝！”
他突然又想到了李延年。
老者低頭看了眼卓不凡微微感歎道。
墨痕想起舊事，心中憤憤不平。
玄谷負責一應器械機關的研究和打造，墨淵則是墨家修士的修煉之所。
這位昏迷中的少年是老者這數百年的漫長歲月裏見識過的最爲傑出的墨家學徒了，恐怕也隻有初代玄皇的資質能夠同他比肩。
哒哒哒！
輕微的腳步聲回蕩在隧道之中。
在隧道的岩壁上還布滿着各式各樣的墨家公式和符文，若是卓不凡還清醒的話，他就能看出這些隧道岩壁上出現次數最多的墨家符文分别象征着蛻變，大海和靈魂。
這條隧道直通主腦的所在之地，那裏也是酆都鬼府的最外圍區域。
玄谷墨淵曾經是大玄皇朝的最高學府。
卓不凡雖然掌管着天工院，但他醉心研究，并未全程跟蹤所有的事務，再加上天工院的核心成員們都被水母們滲透成功，所以卓不凡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玄皇，哼！”
“不然日後你也能夠擁有進入元老會的資格了。”
元老會是玄谷墨淵的最高管理機構，它被置放于主腦之中。
老者點點頭後就邁入進了隧道之中。
“若是能将大夏人皇之腦也并入主腦之中就好了。”
寬敞的隧道裏長滿了各式各樣的結晶花，它們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但在大玄皇朝的末期，它被末代玄皇所取締了，就連主腦都差點被玄皇分割銷毀。
老者身軀中的水母原名墨痕，他是大玄皇朝的開國元勳，他已經活過了将近四百年的歲月，百餘歲的卓不凡在他的眼裏隻是一名誤入歧途的少年罷了。
“可惜啊，你對大夏人皇過于死忠！”
“可恨墨家傳承斷絕，若非如此也不會錯過這樣的好苗子！”
洛京地下的洞穴其實早已經探索完畢了。
“那一定能夠進一步拓展主腦的容量，甚至讓主腦更進一步。”
主腦以腦爲食。
強者的腦花對主腦而言是種極好的補充。
“那可是能夠引動天地之變的強者啊，恐怕是玄天世界最爲傑出的人皇了。”
老者的心中既有對李延年的畏懼，又有對李延年的渴望。
正是因爲李延年吞噬了天道，天地巨變所産生的波動減弱了酆都鬼府的封印，才給了主腦複蘇的機遇，可以說李延年就是他們的救星。
在随後的天工院的探索之中，他們才有機會取代活人重新回歸到現世之中。
以老者爲首的天工七曜衆在第一次進入地穴之中的時候就被水母們所取代了，他們的大腦也化作了主腦的養分。
随着老者的前進，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縷藍紫色的光芒。
“終于到了！”
老者很快就來到了隧道的盡頭，他縱身一躍向下跳去。
呼呼呼！
狂風呼嘯！
随着他的墜落，一朵朵腦花般的水母立刻彙聚到了老者的身下，它們拼接成一片雲朵帶着老者向着更深處飄去。
本該幽深寂靜的地穴内漂浮着無窮無盡的腦花水母，它們綻放着紫藍色的光芒，神經般的觸手彼此勾連着，一道道意識波動往來流轉。
甚至還有些腦花調皮的跟在老者的身後。
它們的形态雖然怪異簡陋，但卻都具有不俗的理智和情感，因爲他們原本都是墨家的學徒和信衆。
“你覺得如何？”
老者突然出聲說道。
“這才是真正正正的永生，擺脫了肉體的束縛，擁抱了無垠的精神世界。”
懷中的少年沒有回應，老者搖頭笑道：“呵，不必裝睡了，老夫知道你已經清醒了。”
“這處洞穴能夠屏蔽一切外來感知和信号，無論是血脈聯系還是神道信仰都不可能傳遞出去的。”
“大夏的皇帝救不了你！”
卓不凡這才從老者的懷中跳了下來。
“你們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
“我們就是你苦苦尋求的墨家之徒，我們想要追求衆生平等，想讓這世間再無界限，再無戰争。”
看着卓不凡面無表情的樣子，老者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就算他早就知道面前的少年是一位有術無道之徒，但心中的愛才之情卻始終無法放下。
“若你願意皈依墨家，持兼愛之念，我便将畢生所學傳授于伱如何？”
“不，不僅僅是我的知識，大玄數百年積累你都可以随意閱覽。”
“然後就會變成這副模樣嗎？”
卓不凡指着腦花水母問道。
“當你永生後，你就不會執着于外物的美醜了”墨痕反駁道，“因爲在時間面前，這些外在都是虛無。”
“永生？胡吹大氣，你們能夠存在數百年依靠的是外力而非自身，而且這數百年也是你們的極限了吧。”
卓不凡看的明白，在這地穴中還有無數的腦花被封閉在岩壁上的黑色水晶之中，
“那些黑色水晶才是你們能夠存在如此之久的根本原因吧，裏面的腦花無法活動是因爲已經腦死亡了吧？”
“······”
老者沉默無言。
這些晶體是從酆都鬼府的封印之處所蔓延出來的，它們不僅有着防止腐敗的作用還能夠持久維持靈魂的活性。
這也是主腦能夠誕生的契機。
“這些晶體若是消耗完畢你們要如何自處？”
“我們遲早能破解其中的玄妙。”
呵！卓不凡心中冷笑。
“你們的皇難道就能永生嗎？他的壽命恐怕還不到我們的一半。”
“陛下之道，靈肉具存，不知要比你們高明多少倍，百餘年的時間内就做到了天人合一，征服外域，他擁有有無限的可能性！”
“你又何必得意？在人皇眼裏你終究不過是條狗而已。”墨痕終于忍不住搖頭道。
“那也比你們不做人來的好。”
“你！”
卓不凡看着對方微微扭曲的神情心中得意。
他完全沒有在怕的。
對方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将他滅口，那就一定對他有所求，既然如此那與其忍辱負重，不如怼個舒服。
這是陛下教給他的！
而且卓不凡相信，陛下一定會來解救他的。
陛下啊！
無論是年輕的時候，是中年的時候，還是老年的時候，從來都是大夏，是他們心中的定海神針。
他可是百分百沒有失敗過得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