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怨氣難消的王秋菊又跟傻柱數落起秦淮茹母女倆的不是。
“什麽玩意兒!狗改不了吃屎,咱們對她們再好,也沒用,你沒瞧見當時她們母女的那副嘴臉。”
“我覺得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槐花那孩子,她還那麽小,能懂什麽?說不定這一切都是秦淮茹在背後搞的鬼,她這個人,我早就看透了……”
傻柱默默地抽着煙,一言不發,仿佛在思考着什麽。
王秋菊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提高嗓門喊道:“我跟你說話呢!你倒是吱一聲啊!”
傻柱這才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吱!”
王秋菊一聽,更是火冒三丈,她伸手就要去扭傻柱的耳朵,嘴裏罵道:“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皮又癢了是不是!”
傻柱趕緊往旁邊一躲,腆着臉陪着笑道:“媳婦,别動氣嘛,我這不正琢磨着這事兒呢嘛?”
王秋菊對他的說辭半信半疑,“你琢磨能琢磨出個啥名堂來?”
傻柱收起嬉笑,一本正經地說:“其實吧,我琢磨着這事兒,也未必全然是壞事。你想啊,要是沒這一出,小秋和槐花的關系,是不是最好?”
王秋菊冷哼一聲,“可不是嘛!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小秋對她那麽好,她倒好!”
見王秋菊一臉怒意,傻柱苦笑不已,連忙勸慰道:“你先别急着發火啊,我反倒覺得,這樣的結果,也未必就是壞事!”
王秋菊一聽這話,怒火更盛,吼道:“何雨柱,你可真是夠可以的!你兒子受了那麽大委屈,你不但不心疼,還在這裏看熱鬧,幸災樂禍的,你還有沒有一點當父親的樣?我……我饒不了你!”她越說越氣,眼眶都紅了,情緒徹底失控,揚起手就要朝何雨柱打去。
傻柱吓得趕緊躲,王秋菊動手可真是敢真下死手,咱好漢不吃眼前虧!
“诶诶!媳婦,你先别急,聽我慢慢把話說完,行不?”
王秋菊不耐煩地催促道:“有話就快說!别磨磨蹭蹭的!”
傻柱稍微整理了下思緒,緩緩說道:“我問你,小秋和槐花現在關系這麽好,馬上就要成年了。萬一哪天他們感情更進一步,你該怎麽辦?”
王秋菊一聽,還沒轉過彎來,随口說道:“那不是挺好的嗎?”
傻柱見狀,連忙接着說道:“那你願意咱們家和賈家成爲親家嗎?”
王秋菊這才恍然大悟,臉色一沉:“那怎麽可能!咱們跟誰家結親,也不能跟賈家結親!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何雨柱,你這腦子還挺靈光嘛!”
見老婆誇張他,傻柱一臉得意地道:“怎麽樣?我說的有道理吧?”
王秋菊點點頭,心有餘辜地道:“你還别說,我這才發現,壞事竟然變成了好事!
唉!都怪我平日太忙,一不留神這些孩子們都長大了。
幸虧啊,今晚上鬧出這麽一出來。
要不然,何秋跟槐花真發展到那一步,我們可就得捏着鼻子認了!”
王秋菊是個恩怨分明的女子,對賈家始終抱有極大的成見。
她對于秦淮茹以及賈張氏過往的種種行徑,心中充滿了深深的厭惡。
王秋菊想明白了,就對傻柱說道:“這樣也好,讓何秋認清槐花的品行,别再跟個傻小子似的,被她耍的團團轉!”
“以後,咱們也得注意點他倆的關系,防備着點。
我怕槐花在葛小虎那裏碰了釘子後,轉回頭來又打咱們家何秋的主意!”
傻柱有點不信地道:“這不能吧?”
王秋菊翻了個白眼:“怎麽不可能?就她們家人那厚臉皮,什麽事做不出來?而且,我敢笃定葛家人絕對瞧不上槐花!你信不信?”
傻柱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你說得在理,咱們心裏有數就好。
至于秦淮茹那邊,你就别跟她計較了,她本性如此。
而且,她現在還在我手底下做事,用着挺順手的,真要鬧翻了,對大家都不好。”
王秋菊聞言,斜睨了他一眼,略帶調侃地說道:“怎麽着,你心裏還舍不得秦淮茹這個令稱心如意的狗腿子啦?”
傻柱輕輕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說實話,咱們暫且不論人品如何,秦淮茹在某些方面,确實是個能手。比如說,她擅長察顔觀色,與陌生人打交道時也遊刃有餘。”
“這個人,我日後或許還能用得着她!”傻柱補充道。
王秋菊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有點聽不懂!”
傻柱又默默地點燃了一支煙,煙霧缭繞間,嗆得王秋菊直皺眉頭:“我說你能不能少抽點!整天抽抽抽,早晚得抽死你!”
“老婆,我打算辭職不幹了,想自己開一家飯店……”傻柱話剛出口,就被王秋菊急切地打斷了。
“什麽?你瘋了!好好的後勤食堂主任不當,竟然要辭職?”王秋菊提高了嗓門喊道。
傻柱連忙開口打斷道:“嘿!你小聲點,别讓街坊鄰居們都聽見了!我這不是還沒正式辭職嘛,就是想先跟你通通氣。”
王秋菊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态,連忙放低了聲音:“沒得商量,我就是不同意。
你說說,你好不容易在食堂熬成了主任,也算是個科級幹部了。
說辭職就辭職啦?
再來說說這做生意的事。
雖說現在政策放開了,但你出去打聽打聽,真正敢做生意的有幾個?
大都是些擺小攤的個體小販,連個工商注冊的都沒有。
咱們京城裏,正兒經八百的私營企業,是一個都沒有!”
傻柱對王秋菊說道:“媳婦,你提到的那些問題,我其實都已經仔細琢磨過了。
在公家單位上班,我确實覺得憋屈,這兒不能碰那兒不能動的,束手束腳。
以前是沒有更好的出路,隻能将就,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再者說,我這決定也不是一拍腦袋就做出來的,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關于這事兒,我還特意去找劉哥聊了聊,聽聽他的意見。”
聽到這話,王秋菊連忙追問:“那劉哥具體是怎麽說的呢?”傻柱做事她不敢苟同,但若是連劉之野都贊同他的想法,那情況自然就得另說了。
傻柱嘿嘿一笑,回答道:“劉哥也覺得這主意挺不錯的,不過他建議我最好等到明年初再開始正式幹個體。
畢竟現在政策剛出台沒多久,各方面都還在摸索階段,時機尚未完全成熟,貿然行事恐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