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年,陳悟生處長帶着案犯高卓先回去受審,留下劉之野帶着同志們繼續尋找髒款。
“再仔細找一下,不要漏過任何可能藏有贓款的地方!”劉之野囑咐同志們道。
呆坐在一旁的高卓的母親張老太,本來臉色平靜甚至略過一絲輕松,眼瞅着專案組就要收隊回去了,劉之野這麽一說,神情又凝重起來。
劉之野看似在給同志們加油打勁,實際上眼角的餘光一直都盯着這個張老太。
當劉之野發現越來越坐立不安的張老太,朝着院角的一個煤堆張望。
于是,劉之野故意走到煤堆面前時,不遠處的張老太竟滿臉驚懼不安。
“呵呵呵……”劉之野心下一陣暗喜,他仔細觀察了這個半人多高的煤堆,上面的蜂窩煤上落滿了一層厚厚的塵土,煤堆角落甚至還長着幾叢雜草。
這乍一看,就是個堆放很久的煤堆。
可是心思缜密的劉之野卻蹲下來查看,發現這些蜂窩煤堆疊之間的縫隙,卻沒有落下灰塵,絕對是新堆砌的!
“找到了!”
果然,在劉之野的指揮下,煤堆挪開之後,下面是一層新土,土裏掘出來一塊氈布包裹的一大摞現金,粗略清點有十九萬多元。
一旁的張老太頓時面如死灰,知道他的兒子完了。
人贓俱獲之後,高卓雖然百般抵賴,但終究還是認罪了。
他供述,自己向往富貴生活,可是收入卻無法支持。
爲了謀财,高卓開始琢磨各種歪門邪道。
在貿易部幹工作的時候,高卓見到批條可以從銀行提款,于是計上心來。
爲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吃一輩子,他索性計劃假冒“某某”的批條。
爲此高卓苦心搜集“某某”的筆迹,從照片到報紙,一旦看見都保存下來潛心模仿。
等練到看着能以假亂真了,高卓開始采買紙張、油墨和彩筆,并且借在貿易部工作的便利,輕松得到字迹較淡的舊信封,用刀片耐心刮除字迹後,重新使用。
真是個“人才”可惜就是沒用到正道上。
劉之野覺得像高倬這樣的人,能夠把别人的字迹模仿得以假亂真,而且心思缜密費心謀劃,要是把這份苦功、這份苦心用在正道上,又何愁不能在工作脫穎而出?
詐騙了20萬現金之後,風聲越來越緊,高卓又開始後悔自己的詐騙之舉,急于銷毀罪證,在家中悄悄燒毀錢币。
因爲擔心被左右鄰居發覺,隻能在做飯時少量焚燒,幾天過去老母親幫着一起燒,才燒毀了8000多元,實在燒不完了隻好偷偷埋起來。
高卓把剩餘的贓款埋在舊煤堆下面的土裏,自以爲安全,卻最終被神情慌張的老母親一個小動作讓劉之野瞧出破綻。
如此費盡周折卻分文不敢花,倉皇毀滅證據隻求回到案發之前,這樣繞了一大圈,圖的又是什麽呢?
這君子愛财,取之有道,誤入歧途而違反法律,必然要受到正義的審判。
犯了錯誤可能憑借一時的僥幸逃脫,但不能瞞過一輩子。
終于有一天,他曾經所犯下的罪行就會有曝光的一天。
正在劉之野跟侄子促膝長談的這一晚,劉武主持的“打擊心動”來到了關鍵的一步。
這一晚,遠在阿瓦山寨的張金稱三人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火,陷于了危險之中。
……
不用張金稱提醒,米高也猜出了他的身邊出了内奸。
他吩咐大兒子米源說:“你親自去挑選幾個人,負責張先生三人的安全。
如果張先生他們再有閃失,就把他們通通的斃了!”
“阿爸,你放心吧,我保證不會再出事!”米源堅決地道。
米高又對張金稱道:“張先生,你們就請到我家裏住,我們同吃同住,我看誰還有機會傷害你們。”
張金稱明白米高的意思,說是爲了他們着想,其實,米高這是爲了自己的安全。
米高知道有張金稱三位高手在,沒人能傷害自己,他感覺到了周圍的威脅。
這時,去樹林追蹤的莊炎回來了,他向張金稱搖了搖頭。
張金稱知道他沒有結果,晚上在一個樹林裏追蹤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何況對方是有備而來。
翌日。
昨晚上剛出了事兒,米高的姨太太李媛借口有生意上的事兒,帶着幾名保镖匆匆離去。
李媛之所以匆忙離開,是因爲張金稱的話讓他膽戰心驚。
在她的保镖裏其中就有郎三安排的人,大火也是他們放的。
之前,李媛不知道這事,等出事了她也猜到了是他們幾個所爲。
從米高的嘴裏李媛對張金稱三人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他們三人曾經是“那邊”的特種兵,因爲誤殺了人被判刑,後來逃了出來。
三人都都是頂尖高手,一路上逢山開山遇水搭橋,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他們的。
李媛擔心在山寨裏待得時間長了露出馬腳,所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李媛的突然離開,一開始并沒有引起張金稱的注意,雖然對這女人的一些舉動奇怪,但對方是米高最寵愛的姨太太,并沒有對她産生懷疑。
爲了盡快籠絡住張金稱三人,米高真是下了血本,他想盡快地付給答應他們的三百萬美刀。
阿瓦山寨裏常年存放着幾千萬的美刀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這點錢對米高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張金稱三人被請到米高家的大廳裏,剛進門他們就是一愣,隻見地闆上放着幾隻大箱子,隻見裏面存放着一摞摞印着本傑明頭像的百元大鈔。
“張老弟,這每隻箱子裏是三百萬,是我許諾給你們的,請驗收。”
張金稱憋了一眼,笑着道:“米老大家裏是開銀行的?放這麽多現金!”
“哈哈哈……小意思,我們窮山僻壤的不方便,平時放着點現金以備不時之需。”米高滿不在乎地道。
他說的是真話,因爲“面粉”交易用的都是現金。
而且在這裏也沒有銀行,隻能放在家裏存着。
張金稱面上高興不已,心下卻在大罵,這些錢可都是用“面粉”換來的,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呵呵,那兄弟們就感謝米老大的慷慨了。
可是,這麽大的箱子你終不能讓我們帶着滿山跑吧?
這樣用不多久,兄弟們就會死在這堆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