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元才憤怒地将手裏的通話器猛地砸在地上,金屬外殼在木地闆上彈跳幾下,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整個指揮部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好不容易培養多年的‘毒蠍‘竟然給打的全軍覆沒了?”他咬牙切齒地重複着這四個字,突然轉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沙盤桌,塑料模型和标記旗散落一地。
“我不相信……這蠍子辜負了我的器重,他真是個廢物!毒蠍斯蒂文也是個廢物……”
他的手下壯着膽子上前一步勸解暴怒狀态中的郎元才:“S令,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抓緊防備……”
“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郎元才粗暴地打斷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作戰地圖。
他不甘心地抓起紅筆,在伏擊地點畫了個大大的叉,力道大得幾乎戳破紙面。
“.……這幫特種兵們又壞我大事,必須想辦法除掉他們……”
郎元才的胸膛劇烈起伏着,額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他猛地扯開領口,露出脖頸上那道猙獰的傷疤——那是多年前與ZF軍戰時留下的印記。
“給我繼續對外招募那些刀口舔血的雇傭兵們,這人數不限,越厲害越好,錢老子有的是……”
“是,S令!”手下一個立正大聲回應道。
不久後,斯蒂文帶着幾名“海狼”的殘兵敗将回來了。
郎元才快步走到窗前,看到斯蒂文被兩名手下攙扶着走下車,右臂纏着滲血的繃帶。
當“海狼”斯蒂文等人踉跄着走進指揮部時,郎元才已經恢複了表面的平靜,但太陽穴上跳動的青筋暴露了他内心的暴怒。
“斯蒂文先生,你怎麽傷成這樣?來人快帶斯蒂文先生去山寨裏看醫生。”郎元才假裝一臉的關心道。
斯蒂文虛弱地擡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再也沒有了原先的驕狂之氣,垂頭耷腦的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他嘴唇顫抖着,似乎想說什麽,卻被郎元才擡手制止。
“呵呵,咱們先治傷要緊,要什麽話我們等會兒再說!”郎元才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但眼底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待醫護人員将斯蒂文扶走後,郎元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
如此同時,遠在老城的康嘉盛也在擔憂着押運車隊的情況。
“s令,押運車隊康副官來電。”這時,一名通訊兵突然站起來報告道。
康嘉盛快步走到無線電前,一把抓過話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喂,我是康嘉盛,押運車隊的情況如何”他的聲音裏帶着壓抑的焦灼。
話筒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間雜着零星的槍響。“報告S令,張先生的突擊隊,和咱們的支援部隊同時支援而來,消滅了郎元才的‘毒蠍‘衛隊,押運車隊已經安全了。”
康嘉盛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話筒在他手中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很好,立即護送繳獲的‘四号‘前往預定地點,加強沿途警戒,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挂斷通訊後,他轉身望向窗外,夕陽的餘晖将老城的輪廓鍍上一層血色。康嘉盛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次行動的成功,恐怕會徹底激怒郎元才那個瘋子。
“傳令下去,”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爲了防止郎元才狗急跳牆,所有的據點進入一級戒備狀态,增派巡邏隊,特别是通往郎元才地盤的要道,必須嚴防死守。”
“報告!”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的情報處長薩嘎巴萊急匆匆地走了進來,“s令,我們情報處剛剛截獲一個重要消息,郎元才的人正在黑市上接觸‘血狼‘和‘黑蜘蛛‘兩支國際雇傭兵團。”
康嘉盛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兩支臭名昭著的雇傭軍,即使他在“金三地區”也略有耳聞。
薩嘎巴萊快步走來,遞上一份最新情報:“S令,郎元才不僅在聯系雇傭兵組織,還在黑市上高價采購一批重型武器。”
“薩嘎,你們情報處從今天起就給我盯緊了這個消息,我要知道郎元才這老狐狸的一舉一動……”
“是!”。
與此同時,在郎元才的山寨裏,醫生正在爲斯蒂文處理傷口。
酒精刺激傷口的劇痛讓斯蒂文冷汗直流,但他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門外,郎元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斯蒂文緊繃的神經上。
“斯蒂文先生,”郎元才推門而入,臉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你還好吧,傷得怎麽樣?”他的目光卻冰冷地掃過斯蒂文纏滿繃帶的右臂。
斯蒂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郎S令,這次行動失敗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這幫特種兵的戰鬥力不比我們‘海狼‘差,而且對方還裝備了三輛突擊車火力強大,這才導緻我們伏擊失敗……”
郎元才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狹小的醫務室裏回蕩,令人毛骨悚然。“哈哈哈……這一時的失敗并不可怕,”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鸷,“可怕的是就此吓破了膽,那樣的話就毫無用處了,斯蒂文先生您說呢?”
斯蒂文聞言他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聽出了郎元才話中的威脅意味。
醫務室裏的消毒水氣味突然變得刺鼻,連帶着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郎S令教訓的是,”斯蒂文強撐着坐直身體,聲音嘶啞,“我斯蒂文在道上混了十幾年,從沒怕過誰。
這次栽了跟頭,我定要加倍讨回來!”
郎元才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斯蒂文的肩膀,力道卻重得像在掐他的脖子。
“這才像話嗎。我已經派人去聯系‘黑蜘蛛‘傭兵團了,他們最擅長暗殺和破壞。”他俯身在斯蒂文耳邊低語,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等你的傷好些,我要你親自帶隊,給那些特種兵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斯蒂文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但他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郎元才滿意地直起身,轉身朝門外走去,卻在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他頭也不回地說道,“聽說你有個妹妹在倫敦讀書?我已經派人去‘照顧’她了,你安心養好傷爲我出力就好。”
斯蒂文聞言渾身一顫,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這才明白,自己早已成了郎元才手中的一枚棋子。
“呵呵,斯蒂文,我這人賞罰分明,我決定再給你個機會。你可不能再出錯了……”郎元才最後窮圖匕見的拍了拍斯蒂文的肩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