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不弄死我的情況下把我删除了，應該是已經考慮了後續的事情，說吧，打算怎麽辦？”韓秋等龐貝開出相應的條件，“我也不想打，不想殺。我是君子，君子動口不動手，這句話你聽過吧？”
龐貝想了想，說：“你指的動口不動手……是茹毛飲血嗎？那個言靈我都不屑于使用的，太過不文雅。”
“吃一點死侍恢複力量而已，你們龍類以前不是經常彼此吞噬的嘛，還不屑。”
“你說你是君子的。”龐貝順着韓秋的話。
“跟你聊天真費勁，現在不是君子的問題，是我問你打算怎麽辦。”韓秋瞪着這個中年人，“打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動手。”
韓秋将咖啡重重地拍在桌上，繞着龐貝左看右看。
“你這個是本體吧？克隆技術那麽強大，上次在日本看到的那個玩意是什麽？”韓秋問。
“你覺得呢？”龐貝淡淡地說。
“我覺得？我覺得我可以殺到你的大本營，管他三七二十一，一鍋端了。哦！我忽然想起來了，難怪陳百靈要針對恺撒的時候，陳家和加圖索那麽着急，是你在背後授意吧？你知道中年人和年輕人比起來，最弱勢的一點是什麽嗎？”
“什麽？”龐貝有些不淡定了。
“我沒有軟肋，你有。我要是針對恺撒去，你派那些蝼蟻是沒任何意義的，隻能你親自來阻攔我。我又多了一條牽制你的辦法，”
龐貝歎息着：“就知道你這家夥會這樣威脅我。”
“你怎麽會知道呢，奇怪了。”
“有很多針對你的調查是我安排的，你是什麽人，我很清楚。”
“你偷窺我。”
“……”大概龐貝真的是中年人了，适應不了韓秋這種年輕人的聊天方式，他知道自己要再不推進話題，韓秋還能撤點别的事情，“合作吧，其實我是真的想跟你合作。你所遇到的攔截，都可以視爲一種考驗，能走到我的面前，說明你通過了考驗。”
“你的考驗是想要我的命？昆古尼爾都快紮我胸口了，不是我神威難掩，大概率這個時候秘黨在研究我的龍骨十字。”韓秋指着龐貝的腦門，“你是害怕了。”
“殺不掉的人才有資格談合作，能輕易被殺死的，還有什麽合作的必要呢？”
“問題在于虧本的買賣，我不願意做。這種我天然吃虧的合作，腦子抽了我才答應你。”
“我還沒講條件呢。”
“那你講，我先聽着，滿意了再說合作的事情。”
“你的母親我會送回原本的生活，修正的線路裏，她沒有你這個兒子，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龐貝說。
“這點我認同，她有我這麽個鬧心的兒子，确實挺可憐的。我不認爲其他混血種勢力比陳家更有底線，陳家不拿她當人質，其他家族大概率也會。這一天是遲早的事情，避免不了。”
“你滿意就好，這隻是第一點。”
“我不滿意，她遭了罪，得有人賠罪。”
“你指的是錢？”
“錢和人，我要那個老頭子用命贖罪，這個主意是洛特·陳想出來的，是陳延執行的，陳延已經死了，他還活着的話，我難受。”韓秋微笑着。
意思明顯，先殺，殺完再聊下一個條件。
龐貝倒是不在意，“可以，我無所謂，但你知道我需要下屬。洛特·陳死了，我得再創造一個洛特·陳出來，我不嫌麻煩，就怕你接受不了。”
殺了之後又冒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一大堆布甯在讨論誰是布甯。
聽起來自己還有很多很多洛特·陳要殺，韓秋輕撫額頭，頭痛啊……
他想起蘭斯洛特和蘇茜的故事，一個一模一樣的蘇茜還是蘇茜嗎？
“能接受，記得把洛特·陳的狗頭送我這裏，另外，麻煩把下一個洛特·陳的品行設置成正面人物，不然我還想殺。”韓秋還是接受了這個奇怪的要求。
“可以。”龐貝不介意傀儡是什麽模樣。
而且現在所有人的記憶裏壓根就沒有用韓秋母親威脅韓秋的戲碼，更改洛特·陳的品行……小問題。
“你繼續說接下來的條件。”韓秋有所期待。
“我不會動你的追随者，比如源稚生和源稚女。他們遲早會想起來一切的，白王血裔的完美造物，我目前的狀态确實壓制不住皇血的強大。”龐貝對皇血的贊歎溢于言表。
一副恨不得自己兒子也能有皇那麽強大的樣子。
韓秋認爲龐貝的這副表情再正常不過，畢竟吧，堂堂天空與風之王，初代種君王，生出來個跟北極熊五五開的玩意。
好像還沒有五五開，略占下風。
也難怪龐貝有了恺撒之後還是到處沾花惹草，想多生幾個。
大号廢了開小号，常規操作。
“你這是贈予我的禮物還是威脅我？”韓秋問。
“都是，你的追随者都是些有能耐的家夥，充滿不确定性。這些人理應清除掉，但隻要你答應他們不會亂來，我就可以讓他們不死。”龐貝說。
韓秋摳着鼻屎，不雅的模樣和龐貝的高貴形成鮮明對比，“有意思，我答應你，不過你需要糾正下你的言辭，他們不是我的追随者，他們是我的朋友。”
龐貝不想糾結朋友和追随者的問題，說出第三個條件：“在我的計劃裏，那些你不希望死去的人，我可以讓他們活。”
“嚯……這麽厲害，好像沒你的配合，他們就活不了一樣，耶夢加得不也活着嗎？”
“芬裏厄也活着，這些我都知道。我去過那個坍塌的尼伯龍根，她很厲害，能用一種我無法知曉的方法逃脫監視。我确定不了芬裏厄的繭在哪兒。”
“她比你聰明，所以她在最開始就站在我的身邊。”
“呵呵……”龐貝無力地笑着。
他自己一個人處理這些事情還是疲憊了些，如果弟弟在就好了。
韓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還沒有考慮好，“今天就這樣吧，等什麽時候我考慮好了再來找你。我想我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訴求，你需要知道我的訴求。我所尋求的合作，百利而無一害。”
“我随時有時間，你在陳家，我就必須在陳家。”
“說得好像我在這裏影響你去找姑娘一樣，陳家也有不少姑娘。”韓秋擰動把手時猛然回頭，“明天我不想看到我老媽在陳家的廢墟上到處亂跑，我不想在舊金山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