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龐貝沒理解過來。

“隻要威脅一直存在，三者就能長時間共存下去。能明白嗎？”

“你打算幫尼德霍格？”

“不不不。”韓秋晃動手指，“我打算取而代之，你别送你兒子上王位了，送我如何？”

“你又不是我兒子。”龐貝嫌棄道：“我兒子要是你這個德行，我絕對一巴掌拍死他。況且，你能突破那個限制？”

“我想應該沒什麽問題，我從沒說過我是龍類。隻要我不是龍類，這個問題就解決了。限制隻存在于龍類這個族群，因爲你們都是尼德霍格創造的，而我不是。”韓秋說。

龐貝眯起眼睛，這件事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你不是不追求力量嗎？”

“我隻是需要那個位置，需要足夠的恐怖去籠罩這個世界。隻能是我，别人不行，我信不過。”韓秋說。

龐貝越聽越迷糊，這家夥絕對瘋了，有什麽大病。

而且這貨絕對是龍類，因爲隻有龍類才會患這種大病。

“這就是你的目的？”龐貝瞪大眼睛，“你要世界樹的王位就是爲了吓唬人？”

“不然呢，你以爲我跟尼德霍格一樣，要毀滅這個世界？”韓秋像看白癡一樣看着龐貝，“如果我跟赫爾佐格一樣，我還找你合作幹嘛？找你合作是看得起你，在某些方面，我們立場一緻。”

“韓秋你tm就是個神經病。”

“多謝誇獎。”韓秋忽然神傷起來，怅然地望着窗外，“主要是我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總得有那麽一個存在，具備無上偉力，能威脅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每一條龍。”

龐貝頭一回看到這種狀态的韓秋，那種悲悸感非混血種能具有，龍類也無法企及。

一種覆蓋了血之哀的悲傷，初代種君王都難以理解。

“龐貝……”韓秋的目光又回到了龐貝身上。

凜冽寒意穿透無窮孤獨，直刺而去，殺意盛放着。

“我隻是覺得你可憐，而且你确實也沒親手做過什麽太大的錯事。你是推動者，算不上始作俑者，不然我不會留你一命。其實我壓根不需要你的合作，我隻是在給你一個自我救贖的機會。”韓秋冷聲提醒道。

龐貝因這樣的目光和語氣而惱怒，惱怒間又詫異。

他不清楚韓秋的自信源于什麽，但這份自信是真切無比的，好似這家夥捏死自己隻需要一個念頭。

韓秋的話語聲依舊着：“你該感謝我這一路把該救的人都給救了，不然你所要迎接的是一個盛怒的我，而不是冷靜的我。你更該感謝你自己，沒有殺死楚天驕，也沒有殺死昂熱校長，你唯一殺死的人是你的手足兄弟，又恰好我不在意弗羅斯特。還有那些沒發生的事情，來不及發生，否則，你真的要用命來贖罪。”

“韓秋，你未免太過狂妄。”龐貝的怒意也開始爆發。

他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麽，韓秋突然笑出了聲。

那種戲谑和玩味的笑聲。

“你真好命啊，龐貝家主，奧丁大人。”韓秋說。

龐貝很少動怒，一旦動怒便不會收回，現在他真的很想在這裏殺了韓秋，周身環繞着細小的電弧。

“你确定要打嗎？我想我們的交手足夠壯觀，閃耀于舊金山的天空中。其實我非常不介意死亡，豁得出去，才能成功。”韓秋的衣服被肌肉撐碎。

鱗片快速蔓延，他帶着笑意将殘餘的上衣撕下。

“來吧，談不攏就打，我等了好久。”他說。

比發瘋，誰怕誰。

龐貝攥緊拳頭，罵了句：“瘋子，你tm就是瘋子！”

電弧消散，龐貝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你再不收斂，我就壓制不住你的威壓了，把他們都引過來，這場仗就真沒法收場。”龐貝怕了。

誰都怕不要命的，越是惜命的人，越是怕這種不要命的家夥。

“早這麽說不就行了？”韓秋收斂起兇芒，随手取下龐貝挂起的西裝。

略有些不合身，但也能穿。

“也就是說，第一點，你答應了。”韓秋扣上扣子，問：“是吧？”

“我沒答應，但我又不想打。”龐貝無奈搖頭，“跟你這種家夥談合作太費勁，我又不得不談。”

“不如這樣吧，龐貝，我按你的要求退一步。把選擇權交給恺撒，如何？”韓秋敲擊桌面，“我們争執不休，争論不出一個結果來，那就讓你兒子來決定。”

“你讓他現在就參與到這些事情裏？”龐貝明顯不願意。

韓秋真的要被龐貝蠢哭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按你的計劃，把陳墨瞳作爲容器送給他。等到了篡位的時候，看恺撒願不願意接受。如果他真的想當加圖索的皇帝，當個世界的皇帝，我不攪合。但如果他不願意，你不能強求，如何？”

龐貝沉思起來，這個要求倒是不過分，可以斟酌斟酌。

恺撒怎麽看也不是對力量沒有貪念的人，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龐貝這麽認爲。

但也未必，最後的結局未知，充滿不确定性。

倒是挺公平。

“可以是可以，我能接受，但如果結局是恺撒不願意接受計劃……”龐貝話說到一半。

韓秋明白龐貝的意思，欣然應允：“我跟你一同對抗尼德霍格。至于你們是否希望我坐上那個位置，随你們，那是後面的事情。是希望尼德霍格的又一次重來，還是世界被我掌控，你們有選擇的權力。”

龐貝在心裏盤算起來，韓秋和尼德霍格，顯然韓秋更容易對付。

要求已經降低到這種程度了，再不答應，搞不好這傻子真的會掀桌。

不知具體身份的傻子和強大到無法用常理衡量的尼德霍格……

不猶豫了。

“我答應。”龐貝說。

“明智的決定。”韓秋豎起一根手指，“但你隻是答應了第一點，我們繼續談。”

“在繼續之前，我想問問，你到底是什麽玩意。”

“這是合作之外的事情，需要收費的，價格是你的命，願意支付嗎？”

“算了，你繼續說。”龐貝發現自己更樂意和神經病的韓秋聊天。

那個帶着殺意和寒冷的韓秋，有些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