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第二點。”韓秋的話被龐貝打斷。
“第二點我同意，沒什麽好說的。讓你當沙包的事情，我很樂意，而且我也一直在這麽做。”龐貝說：“就算我不去暗中推動，你也在秘黨的必殺名單裏。”
“行，直接到第三點，楚天驕，楚子航的老爹，你應該不會陌生。”
“嗯，能洞悉我的存在，秘黨存在的這些年裏隻有三個人，梅涅克·卡塞爾，昂熱，楚天驕。”
韓秋張着嘴巴點點頭，“所以梅涅克·卡塞爾死了，楚天驕被你控制，昂熱校長差點沒命。”
“昂熱不算是洞悉，他隻是猜到了些什麽。我找了挺多次機會，想悄無聲息地除掉他。”提到昂熱，龐貝感慨萬分：“昂熱這個老流氓真的很了不起，梅涅克教出來的都是怪物。我想不明白，他怎麽就沒有因爲暴血而英年早逝。”
“仇恨支撐着他不堕入深淵，這沒什麽。話說，昂熱的底牌，你真的不知道多少？”
韓秋沒有在龐貝的記憶裏看到太多關于昂熱的内容。
秘黨并非表面上的一團和氣，龐貝對秘黨的掌控并不全面，說昂熱是瘋狂的複仇者自然沒錯，但昂熱真正的親信是末日黨，一群認爲諸神黃昏無力阻止的膽怯者。
膽怯者藏了起來，躲在戰線的後方，卻又給昂熱提供幫助，爲了屠龍事業做貢獻。
“我到現在還沒摸清楚末日黨的大本營，隻知道在北極圈裏。”龐貝回答。
“那看來我知道的都比你多。”韓秋嫌棄道：“你這個幕後之人當得真夠廢物的，天天除了睡女人就是睡女人。精蟲上腦的玩意，丢初代種的臉。”
“你知道？”龐貝完全沒聽進去話的後半段，他湊上前，“共享一下？都合作了，這點東西不共享嗎？”
“合作确立的話，我可以共享，但現在才聊到第三點。”韓秋吊着龐貝的胃口。
“第三點我同意，沒問題。”龐貝一咬牙，答應了下來，“大不了就把事情往你身上引，正好合你意。”
龐貝打算把禍水全丢洛基這個身份上，導緻楚天驕失蹤的原因是洛基。反正現在大家都忘了韓秋，隻知道洛基是條不知名初代種，邪惡的代表，奸邪狡詐的象征。
故事就改爲，奧丁奉洛基的命令來取走那顆尼德霍格的卵，并抓走楚天驕。
稍加修改楚天驕的記憶，這事情就能圓回去。
“我可以配合，這個無關緊要。”韓秋樂于如此，“反正我不缺那麽一兩個人恨我，隻要楚天驕能回去就好。”
“你這麽做是爲了楚子航？”
“是，他是我師兄。如果你敢對我師兄做點什麽，我不介意掀桌子。”韓秋說。
三句離不開掀桌子，五句離不開開打。
龐貝無語至極，但話還是要聊下去。
“不會，你放心，我以爲你沒有在意的人。”龐貝說。
韓秋張開右手五指，要抓住空氣的樣子，“我在意所有人，包括你。”
并非抓住空氣，而是抓住這個世界。
“你是個好人，但帶着點壞壞的感覺。”龐貝評價。
“我讨厭好人卡，你就當我是個壞人得了。”韓秋笑着。
龐貝也笑，長久的笑意，二人相視無言。
不愉悅的談判有了點互相理解的默契。
中年人有中年人的不容易，加圖索應該跟末日黨坐一桌的，畢竟龐貝太過膽怯。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無力，頗有些“隻恨财力不足”之感。
“那說好了，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讓楚天驕回去，一切回歸合理範疇。”韓秋伸出小拇指。
“這是做什麽？”
“拉鈎。”
“你簽訂契約的方式這麽特别嗎？”龐貝配合着，兩個的小拇指勾在一起，“跟小孩子一樣。”
“我還沒學簽訂契約呢，這隻是我的玩鬧。”韓秋改拉鈎爲握手。
“信得過我？”
“信得過你對兒子的愛，你要簽訂契約嗎？”韓秋問。
龐貝确定地說：“不用，那是對追随者使用的手段，對你無效，更沒必要。”
“有個家夥把追随者當作夥伴。”韓秋笑問：“是不是很可笑？”
“你自己？”
“我不僅把追随者當朋友，還把他們當敵人。”
“那是？”
“不告訴你。”韓秋縮回手掌，“現在聊最後一點。”
“這一點我可以送你點合作禮物，你想回到每個人的記憶裏嗎？反正要處理楚天驕的事情，我不介意更麻煩點，把你也恢複。”
“不用，這樣挺好的，我很喜歡現在的狀态。記住韓秋的人不用太多，記住洛基是每個人該有的宿命。你誤打誤撞幫了我，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這樣吧，爲了表達我的感謝，帶我去看看世界樹。”
龐貝額頭上的黑線密布，這也能是感謝……
“世界樹沒什麽好看的，一個天然的尼伯龍根，或者說高于尼伯龍根的空間。那裏早就因爲戰争而成爲一片焦土，枯死的世界樹還沒抽出新的枝芽。”龐貝描述着那裏的慘狀。
“我缺一把趁手的兵器，世界樹是不錯的材料。”
“很難取下來，我隻有一把昆古尼爾，外加上一座煉金矩陣，這些耗費了我諸多力量。”
韓秋明知故問：“煉金矩陣就是那個讓世界遺忘我的東西？難怪取消無效。你才應該是青銅與火之王，這種煉金水平，諾頓隻配給你點雪茄。”
龐貝還真摸出雪茄來，小心翼翼地點燃，也點燃往事，“諾頓算是我的老師，有些東西是他教我的。他隻是缺少足夠的材料，你讓我用等同的材料打造七宗罪，我做不到。不要輕視每一位君王，包括我在内。”
“多謝提醒，但我想，我可能隻有兩位君王沒見到了。”
“要不要一起去見見？”龐貝問。
韓秋挑眉，“達阿瓦隆？”
“沒錯。”
“那地方好像隻有固定時間才會開啓。”
“你跟我聯手，應該随便打開。”
“我願意。”韓秋輕聲說，還帶點媚态。
龐貝興緻漸起，說：“我想現在應該有紅酒和音樂，這是能載入史冊的一次合作。”
“聊完第四點再品酒也不遲，我喜歡飲酒，音樂我也喜歡，最好是來一些姑娘來跳跳舞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