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不同意第四點，應該不影響我們的合作吧？”龐貝有自己的理由：“這是合作，不是臣服。我不臣服你，你也不用臣服我，統一戰線，和談誰聽誰的，商量着來。”
“你說得對，但我說出去的話不會收回，各退一步？”韓秋食指和中指夾了夾空氣，“我也想抽雪茄了。”
龐貝遞上雪茄，幫韓秋點燃，“怎麽各退一步法？”
“涉及到其他人的生命時，盡可能聽我的。需要打敵人時，你是主力，我盡量聽你的。”
“其他人指的是？”
“不該死去的人，如果能犧牲最小化，我也挺願意的。”
“沒有具體的名單？”
“沒有，沒事，反正後續我們基本上都同屏出現，我會提醒你的。”韓秋說。
龐貝猶豫着。
“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合作嗎？奧丁。”韓秋問。
“行吧，拿你沒辦法，這合作完全沒有自願，全是被迫。”龐貝感歎：“真沒想到我一大把年紀了能碰上你這麽個極品。”
“不是正好？神話裏的洛基和奧丁是結義兄弟，現在我們的合作恰巧能對上。你喜歡美酒美人，我也喜歡，有機會一起去夏威夷度假。”
“夏威夷的美女并沒有那麽多，我去過幾次。我更喜歡去法國，浪漫之都巴黎。”
“好吧，我沒去過。”韓秋對這種事情沒太多研究，“你同意稱兄道弟了，對吧？同意的話，我就開始說昂熱的事情了。”
“結義兄弟……”龐貝恍惚起來，“我很久沒有管誰叫過弟弟了，你也不可能當我的弟弟。”
“我可以當你哥。”
“……”
韓秋捧腹大笑，“逗你的，我隻想當恺撒叔叔，當你弟弟還是哥哥，我都沒興趣。當你老爹我有點興趣，坐你老爹的位置，我更開心。”
“那也得你坐上去再說。”龐貝話裏有話，但他又很快将話題岔開：“合作達成。”
“好的，那就讓我來講講希爾伯特·讓·昂熱的事情。”
“很好。”龐貝擡起手，“先等一等，我去拿點酒水。”
“順帶讓陳墨瞳來跳舞。”韓秋提議。
“我們的對話不能被人聽見。”龐貝保證道：“下次，我讓恺撒和陳墨瞳一起來吃個飯。到時候你問問陳墨瞳的意見。”
“她應該會掀桌子，像這樣。”韓秋一把将辦公桌掀個底朝天。
龐貝推開門，半探出身子說：“你很會開玩笑，韓先生。”
“你也很會配合，龐貝家主。”韓秋催促着：“快去快回。”
龐貝暫時的離開給了韓秋喘口氣的機會。
疲憊和後怕集中在一起炸裂開，像是一口咬開了糖的夾心。
緊繃着的那根弦松弛下來，整個人都惬意了。
談判是個辛苦活，尤其是跟強大的家夥談判。
喜怒無常更勞累心神，卻又不得不如此。
好在是忽悠過去了，沒忽悠過去也當忽悠過去吧，後面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愛騙人的龍王，韓秋還真沒見過。
他的輕松時光稍縱即逝，龐貝拎着紅酒拿着高腳杯回到房間。
将東西準備好後，他選了張最喜歡的唱片。
借着音樂，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響聲，慶祝這份合作，也慶祝這份奇怪的關系。
閑聊幾句後，韓秋就主動說起昂熱的事情。
其實主要是末日黨的事，關于零号和路明非。
龐貝還以爲韓秋知道點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他直接打斷韓秋的講述，表示這些事情他都知道。
并懷疑韓秋在逗自己玩，明明看過自己的記憶，連睡了多少個女人都清楚，還要講這些記憶裏有的事情。
“聖子和聖靈的事情，是我刻意讓昂熱知曉的，末日黨裏有我的人，我很清楚昂熱的計劃。其實我也很好奇，他能将計劃踐行到哪一步。”龐貝說：“我又想殺了昂熱，又想看看，他能有梅涅克的幾分風采。”
“你真矛盾，你閑的沒事幹。”
“梅涅克殺了我弟弟，我不該把仇恨放在昂熱身上。”
“你知道你還差點殺了他。”
“不是沒殺成嗎？鍛煉鍛煉他，對他來說是好事。真想直接殺死他，我親自動手，什麽痕迹都不會留下。他不是你，他就在我眼皮底下，想殺，随時。”
“我懷疑你愛他。”韓秋慷慨激昂，“愛他就讓他成長。”
“滾。”種馬也會爆粗口，他似笑非笑，“昂熱确實優秀，這是一種欣賞。”
“說白了是因爲梅涅克給你留下的陰影太重，獅心會自有後來人，昂熱就是那個後來人。”
“你說得對。”龐貝與韓秋碰杯，“我還真舍不得讓昂熱就這麽死了。”
“他隻是重傷，沒死。”
“他苦心經營的計劃就這麽破滅，更可惜。”
“他的計劃還在繼續，路明非的這條路是通往王座的路。你以爲貝奧武夫真的是亂來？”韓秋忽然發現龐貝也沒那麽聰明，居然沒看出來。
龐貝皺起眉頭，他聰明歸聰明，但這事不挺正常的嗎？
“貝奧武夫跟昂熱一直都不太對付，你可能不太清楚那段曆史。貝奧武夫一直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我曾利用過嗜龍血家族，讓他們去跟海裏的玩意厮殺。”龐貝說。
“果然，越是熟悉，你就越是想不到。建議挂個腦科，老龐。”
“我姓加圖索。”
“那就挂腦科，老加。”
“先别管這個，你确定計劃在繼續？”龐貝問。
“确定以及肯定，我親愛的合作夥伴。”韓秋說：“有空多研究下路明非的情況，比什麽都強。”
“我研究了，派了不少人去對付他。原定是我本尊也要過去的，但是你這個王八蛋冒出來了。”
“咳咳，你可以繼續派人對付他，給他保駕護航的人不少，建議強度拉滿。”
“嘶……”龐貝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想讓路明非死還是活？你支持聖靈的保育師計劃還是反對？”
“我支持真正的聖靈，不支持慫包路明非。昂熱的态度應該也一樣，反正呢，昂熱的計劃任由昂熱發揮，我們去忙我們的。”
“可以，我還是很期待的。下一站，達阿瓦隆？”
韓秋點點頭，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龐貝與其相握又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