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感覺我們在繞着這片林子打轉？”路明非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擡頭，還是看不清那金色的是什麽玩意。
好像距離就沒變過。
“停停停，芬格爾，停下。”路明非喊道。
芬格爾停下腳步四處觀察，他對那山頂的執念太深，對周圍環境的觀察疏忽了，還沒有路明非察覺得及時。
至于後面的楚子航和楚天驕，聊了一路，壓根不管前面的事情。
克裏斯汀娜一路都在沉默，她自始至終都融入不到這個團隊裏，她也不想融入。
就當見識一下，未來她還是回到俄羅斯，繼續當自己的安全局特工。
不過，她逐漸意識到自己的正義是那麽的弱小，跟這龐大的世界比起來，不值一提。
見識了真正的龍類，踏入了超乎理解的另一片空間。
這才是混血種們的世界嗎？真夠精彩的。
“我們走了多久？”芬格爾問路明非。
“不知道，應該挺久了。”路明非拿出水杯猛灌自己幾口，擦擦嘴角說：“有問題，這山看起來也沒多高。你自己看，走這麽長時間，那塊金光還是這麽遠。”
“mad，靠，丢臉了。”芬格爾罵道。
“什麽丢臉？”
“居然被你先發現。”
“……”路明非撇嘴：“這有什麽丢臉的，等師兄他們吧。”
有風襲來，吹得那些枯樹搖晃，蛇蛻嘩啦啦地往下掉，仿若一場大雪。
“怎麽回事？”楚天驕隔着一段距離問：“不走了？”
難聞的氣味從這些蛇蛻的碎渣上傳來。
風在逐漸變大，天邊開始變成黑紅色。
芬格爾立刻警覺起來，觀察着四周，“天要黑了，該死的，woc！”
“不會吧……”路明非的聲音由大變小，他盯着腳下。
枯死的雜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爲綠色，迅速生長。
那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照耀着整座島嶼，像燈塔一般。
“靠……”路明非打開強光手電，立即跟芬格爾背靠背，“這也太突然了吧……”
楚天驕也不再問楚子航什麽話了，他的氣勢陡然間變得淩冽。
“有東西出來了。”他耳朵微微顫動，“在附近。”
“叔叔你的聽力這麽好嗎？”路明非什麽也沒聽到。
印象裏他見過聽力最好的人就是恺撒。
“經過專業訓練的，我那會兒可不像現在，學院的培訓強度很高。現在有了多種多樣的武器和設備，不需要專門訓練什麽。”楚天驕朝着後方揮刀。
一條小蛇在躍起的時候被一刀劈成兩截。
“現在沒有後退的機會了。”楚天驕看到來時的路上有密密麻麻的東西纏繞着。
“這麽多……蛇。”路明非的密集恐懼症犯了。
山下的平地成了蛇的樂園，有大有小，從枝繁葉茂的林間冒出，正在往山上來。
“這些都是小東西。”芬格爾擔憂地往樹頂看，“就怕大東西，往山上跑吧。”
“問題是我們還在兜圈子。”路明非說。
“那也不能在這裏應付這些玩意，最起碼也得換個視野開闊點的地方。”芬格爾說。
楚天驕少有的沒啰嗦，拔下手雷拉環就往山下扔去，臂力驚人，還是空爆。
也不管炸死多少，緊接着就是下一顆。
“你們找路。”楚子航看向克裏斯汀娜，“你跟他們兩個一起。”
芬格爾會意，不多說，帶着兩個家夥就開始往上找路。
楚子航和楚天驕負責在後面減緩那些蛇上山的速度。
“我終于知道當時你爲什麽要急着逃回海裏了。”路明非一邊往上面爬一邊嘀咕道：“太tm恐怖了。”
“我當時還遇見了大家夥，你懂嗎？帶翅膀的！”芬格爾強調道：“壓根就不算是蛇了，跟龍差不多。”
“蛇能變成龍類？”
“龍血會讓你逐漸趨向于龍這種生物。”芬格爾普及道：“還記得在日本時看到的蛇形死侍嗎？”
“記得。”路明非回答：“長得比這些蛇還惡心。”
“等你看到大的你就會知道什麽叫惡心，那才是真的長得惡心。另外你知道爲什麽蛇蛻在樹上挂着嗎？”
“因爲有翅膀。”
“你怎麽知道他們有翅膀的？”芬格爾疑惑。
“你tm剛剛說的！”路明非吼道。
逃命的慌亂将芬格爾拽回原本的樣子，“哦對對對，你tm那麽大聲幹嘛！對，有翅膀，它們不是在地上，是在樹頂。它們沒辦法徹底飛起來，有懷着對龍類的向往，所以也不願意待在地上，認爲在地上扭曲太過沒有地位。”
“你從哪兒知道的這些事情？”路明非問：“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我不知道，似乎進入這裏後，我想起來了一些事情。”芬格爾一把拽住克裏斯汀娜，躲過一條撲來的蛇，三米餘長，臉盆粗。
路明非反應迅速，立刻開槍，對着蛇張開的嘴，子彈沒入上颚。
“妹子小心啊，現在可是在玩命。”芬格爾掏槍對着路明非耳旁扣動扳機。
“你大爺啊！芬格爾……”路明非的責罵在回頭後就停下了，另一條蛇差點咬到他。
“事實證明沒有腳的比有腳的要快。”芬格爾收槍邀功：“我救了你一命。”
路明非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就看見師兄和他老爹從眼前跑過去。
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你們趕緊跑快點！”楚天驕提醒式地往後指了指，“頂不住了，抓緊逃。”
“速度。”楚子航就簡單一句話。
路明非有點懵，印象裏師兄可不是很忙臨陣逃跑的性格，當初面對芬裏厄和夏彌都敢揮刀。
往下看去，四條蜿蜒的大家夥正在樹林上方，飛又不像飛，長得是有點像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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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鍾前。
“兒子，看到那四條大家夥了嗎？”楚天驕問。
“看見了。”楚子航提刀做好準備，“手雷已經耗盡，你太浪費了。”
“至少拖延了那麽久，現在老爸給你講一個道理。”
“你說。”
“沒到絕境就不要總想着上去打，能逃就先逃，準備好了再殺回馬槍。”楚天驕轉身。
“但當初你沒逃。”
“因爲我知道我逃不掉，因爲有你在。關于怎麽逃避這個問題，你得向路明非學習一下。”
“學習他的軟弱嗎？”
“他現在給我的感覺并不軟弱，而是知道給自己時間。他還是會去面對，但至少要在自己準備足夠了之後。”楚天驕說：“我覺得我們兩個要對付這四條大家夥還是要準備準備的，就像芬格爾之前說的，至少别在樹林這種地方。”
“那現在？”楚子航大緻理解楚天驕的意思了。
“先跑，跑了再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