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蓉站在那裏,在林川如炬的目光注視之下,頓時隻覺全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立起來,猶如一隻無辜的獵物被兇猛的野獸給盯上了一般,強烈的壓迫感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此時,她的内心愈發笃定,林川贈予她的那顆血珠,必然存在着某些問題。
畢竟,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她不得不心生疑慮。
而喬蓉此番前來,原本的目的僅僅是爲了結識林川,同時也想借此機會拉近與陶星君之間的關系。
黑岩宗雖然在烈焰王朝管轄的地域範圍内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二流勢力宗門,并且還有合體境的老祖坐鎮,看似實力不弱。
然而,時過境遷,近些年來,局勢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随着越來越多的宗門選擇成爲烈焰王朝的附屬宗門,這些宗門在烈焰王朝的大力扶持與庇護下,如雨後春筍般迅速崛起,發展勢頭極爲迅猛。
反觀黑岩宗,仿佛被時代的浪潮遺忘在了角落。
曾經那些在黑岩宗面前隻能卑躬屈膝、實力遠不如它的宗門,如今竟變得嚣張跋扈起來。
他們開始明目張膽地搶奪原本屬于黑岩宗的秘境資源。
那些秘境,曾經是黑岩宗弟子曆練、獲取寶物和提升實力的重要場所。
可如今,這些貪婪的宗門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毫不留情地闖入黑岩宗的勢力範圍,強行霸占了大量的秘境。
他們不僅掠奪了秘境中的天材地寶,還将黑岩宗進入秘境的名額擠走了一大半。
黑岩宗的弟子們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資源被他人奪走,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
在黑岩宗弟子外出曆練的過程中,更是頻繁遭到其他宗門的惡意針對。
那些曾經對黑岩宗敬畏有加的宗門,如今仿佛找到了發洩的出口,将心中積壓已久的嫉妒與野心全部釋放出來。
他們在黑岩宗弟子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或是在曆練之地故意挑起争端。
黑岩宗的弟子們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敵人的陷阱。
一旦被圍困,他們便面臨着生死考驗。
許多弟子在這些惡意的攻擊下慘遭斬殺,鮮血染紅了大地。
僅僅在這一年的時間裏,黑岩宗就損失了三位元嬰境長老。
這些長老都是黑岩宗的中流砥柱,每一位長老的隕落,都意味着黑岩宗的實力被進一步削弱。
黑岩宗上下沉浸在一片悲痛與憤怒之中,對那些肆意妄爲的宗門充滿了仇恨。
黑岩宗的宗主看着宗門日益衰落的景象,心中焦急萬分。
他多次召集宗門高層商議對策,但面對衆多勢力的聯合打壓,卻始終難以找到有效的解決辦法。
如此情形,若長久以往下去,黑岩宗必定走向滅亡。
黑岩宗想要延存下去,唯一辦法,就是做出改變。
“放心吧,川兄不會害你的。”
陶星君看出了喬蓉内心的顧慮,輕聲開口替林川說話。
喬蓉聞言,輕輕地咬着嘴唇,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
她心中明白,自己似乎确實沒有拒絕的機會。
不論是林川斬殺夢明旭與徐博時所表現出的果斷與強大實力,還是陶星君那令人敬畏的身份地位,都不是她所能得罪得起的。
而且,如果她們真的有加害自己之心,也根本無需如此大費周章。
“嗯,我這就煉化。”
喬蓉在心中思索片刻後,終于不再猶豫,開始将已經入體的藍色血珠吸收。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内心十分忐忑不安,不知道這顆血珠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變化。
但随着時間緩緩流逝,這份忐忑也逐漸消失不見。
她眼眸中的警惕之色,也被恭敬所取而代之。
在成功将喬蓉感染之後,幾人再次恢複了剛才輕松的閑聊氣氛。
林川則是通過信息共享,以白鶴的視角,查看羅半雪一行人的情況。
……
此時,海神島内。
熊天元、蛇幽、羅半雪、常紅纓、白鶴五人,正被困于一片廣袤的沼澤地之中。
這片沼澤地内,彌漫着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濃霧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地流動着。
濃霧之中,還有着一股濃郁得讓人幾乎窒息的死亡氣息。
每走出一段距離,他們便能看到一堆堆慘白的白骨。
這些白骨上,有着清晰無比的啃食牙印,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似乎是那些死在這裏的修士,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都被某種可怕的東西給殘忍地吃掉了。
“白鳥,你靠不靠譜啊?自從你出現後,我們可沒有少吃苦。”
“你說這裏是登山的近路,但我們都已經被困在這裏十天了。”
熊天元終于走不動了,滿臉疲憊地随意找了一根枯藤坐下,然後擡起頭,看向正在邊走邊研究的白鶴質問道。
這片沼澤地内有強大的禁制陣法,縱使熊天元擁有渡劫境的修爲,在這裏都無法飛行。
在沼澤上行動,還需要時刻調動體内的靈力,使自己的身體保持輕盈,不至于沉下去。
而白鶴僅僅隻有金丹境的修爲,在這裏更是寸步難行。
全程都需要熊天元不斷地以靈力托着他,這讓熊天元感到更加疲憊,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薄冰之上,小心翼翼。
稍有不慎,腳掌就會陷入沼澤之中,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艱難地拔出來。
羅半雪見熊天元停下,她與常紅纓也趕緊找了一根枯藤落腳休息。
這些枯藤,似乎是很早之前生長在沼澤内的植被,後來不知因爲什麽原因全都枯死了。
在漫長的歲月中,它們并沒有完全腐蝕掉。
而這些枯藤,也是這片沼澤地内唯一可以落腳休息的地方。
白鶴聽到熊天元的質問,看到衆人都停下休息,也是暫停了自己的摸索,坐下來休息。
他看向熊天元,投去一個白眼,然後辯解道:“我早就說過,此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次次的意外,我哪能知曉?但是我能向你們保證,這絕對就是登山最近的一條路,這也是最後一道難關。”
白鶴的心中也充滿了好奇,自己在被白鶴仙君囚禁的漫長歲月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爲何會讓原本繁榮昌盛的海神島,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這裏的一切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