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天元輕哼一聲,臉上的不滿之色極爲明顯。
顯然,對于白鶴剛才的回答,他是一點都不滿意。
在白鶴沒有出現之前,他們四人一路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雖說在這個過程中沒有收獲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機緣,但是卻也成功收割到了無數珍貴的靈藥。
而且,在那段時間裏,他們也沒有遭遇什麽特别危險的情況,一切都還算順利。
然而,自從白鶴尋找到他們,并開始給他們帶路之後,情況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竟然連一株靈藥都見不到了,仿佛這片區域的靈藥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讓熊天元心中不禁懷疑起來,他真心覺得白鶴就是林川那小子派來折磨他們的。
蛇幽則一直沉默不語,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那濃郁得仿佛化不開的霧氣。
在他的心底,總是隐隐感覺不安,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将發生。
這種不安的感覺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時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我相信他說的,我感覺出現在腦海中的那道聲音,就在這沼澤後方。”羅半雪緩緩開口,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替白鶴解了圍。
因爲白鶴是林川派來的,所以她願意相信林川,也願意相信白鶴。
常紅纓聽到羅半雪的話後,也附和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放心,待我琢磨透此地的禁制,想要離去,不過一念之間的事情。”白鶴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他跟随在白鶴仙君身邊長達萬年之久,在這漫長的時間裏,除了在丹道上有着極高的造詣之外,在陣法方面也有一定的成就。
前面他們遭遇的禁制,他都能夠一一研究透徹,并将其化爲己用。
對于此地的禁制,他同樣有着十足的信心。
衆人聽了白鶴的話後,陷入了沉默。
他們不再接話,而是專心地休息起來。
白鶴也再次開始摸索,試圖找到禁制陣法的薄弱之處。
随着時間的緩緩推移,濃霧中的死亡氣息似乎越發濃郁起來。
那股死亡的氣息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扼住衆人的喉嚨,讓人感到無比的壓抑和不安。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響,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沼澤中緩緩蠕動。
那聲音雖然細微,但在這寂靜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衆人頓時緊張起來,紛紛尋着那細碎的聲音看去。
蛇幽更是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朝着聲響傳來的方向掠去。
片刻後,他折返回來,臉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沉聲說道:“有不明生物在靠近,數量不少。”衆人心中一緊,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們紛紛起身,做好了戰鬥準備。
很快,濃霧中出現了一群黑影。
随着黑影逐漸靠近,衆人終于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那是一群形如蜥蜴的怪物,體型巨大,如同小山一般。
它們渾身布滿黑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冰冷的光芒。
口中露出鋒利的牙齒,仿佛一把把尖銳的匕首,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蜥蜴妖獸在沼澤中行動自如,速度極快,如同閃電一般在泥濘的地面上穿梭。
“竟是這醜陋的妖獸,都小心一些,這蜥蜴并不好對付,有劇毒。”
白鶴一眼就認出了這些蜥蜴妖獸,連忙對衆人叮囑道。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和擔憂。
話音未落,成群的蜥蜴已然臨近。
熊天元見狀,根本不聽白鶴的廢話,率先出手。
一道強大的術法攻擊如同絢麗的煙花一般朝着怪物群轟去。
那攻擊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狠狠地砸向蜥蜴群。
然而,這些蜥蜴妖獸卻極爲靈活。
它們迅速分散開來,如同水中的魚兒一般敏捷。
大部分蜥蜴妖獸成功躲避了這一擊,少數即便被擊中,卻也僅僅是被強大的力量震得向後飛去。
它們身上那堅硬的黑色鱗片抵擋住了大部分傷害,僅僅是受了一些輕傷。
同時,蜥蜴妖獸也立刻發起了反擊。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一道道黑色的毒液。
毒液在空中劃過,帶着刺鼻的氣味和強烈的腐蝕性。
那氣味讓人聞之欲嘔,仿佛能夠腐蝕人的靈魂。
羅半雪見狀,雙手迅速結印。
一道透明的護盾瞬間升起,将衆人籠罩在其中。
毒液擊打在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護盾上也泛起陣陣漣漪,卻并沒有被攻破。
常紅纓亦是抓住機會,揮動手中長劍。
施展出一道淩厲的劍法。
劍影閃爍,如同雪花飄落一般,朝着蜥蜴妖獸刺去。
那些劍影美輪美奂,卻又充滿了緻命的危險。
蜥蜴妖獸反應極快,它們扭動身軀,靈活地躲避着劍影。
它們的動作如同舞蹈一般優美,卻又充滿了殺機。
蛇幽則是擡手間,以磅礴淩厲的氣勢凝聚出一道龐大的黑蛇。
那黑蛇如同鬼魅一般在蜥蜴妖獸群中穿梭,一口接一口将一隻隻蜥蜴妖獸吞入腹中。
巨尾甩動,攜帶恐怖的力道抽出。
無數躲閃不及的蜥蜴妖獸被抽飛出去。
可在這恐怖的力量下,卻很難殺死它們。
熊天元、蛇幽見此一幕,皆是心驚。
這群畜生的防禦,竟是如此恐怖。
“這群蜥蜴妖獸乃當年白鶴仙君親自豢養,隻爲取它們身上的鱗片與妖丹煉丹。”
白鶴解釋道。
“此類妖獸群居,經過這數萬年的繁衍,想要殺盡,并不現實,縱使你們是合體境,也會被耗死。”
“畢竟,他們雖隻有合體境修爲,當年,卻是令白鶴仙君都一陣頭疼。”
“你這些都是屁話。”
熊天元瞪向白鶴,沉聲問道:“你就告訴老熊,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對于這些蜥蜴妖獸有什麽用,他一點都不在乎。
“把你們的靈力注入我體内。”
白鶴仙君說道。
“當年仙君爲了約束這群畜生,在它們體内打下了認主烙印,希望過去漫長歲月,仙君之威,還能唬住它們。”
熊天元、蛇幽、羅半雪、常紅纓聞言,雖心有疑慮,但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選擇相信白鶴。
他們紛紛将靈力注入白鶴以内。
白鶴感受到磅礴的靈力湧入,雙眼緊閉,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不斷變幻結印。
随着靈力的不斷彙聚,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太陽一般璀璨,讓人無法直視。
漸漸地,一尊巨大的法相在他身後浮現出來。
與熊天元等人進入白鶴仙君洞府所見人影一模一樣。
白色長袍,面容威嚴。
法相一出現,便散發出強大的威壓,周圍的濃霧都被這股威壓逼得向四周退散。
迅速圍來的蜥蜴妖獸感受到這股強大威壓,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法相容顔,頓感靈魂在顫栗。
它們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停下了攻擊。
它們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爾等還不速速跪下!”
白鶴猛地睜開雙眼,法相亦跟随睜開雙眼,眸中射出兩道精光,大聲喝道。
聲音如同雷鳴般炸響,在沼澤中回蕩,亦吓得所有蜥蜴妖獸全部瞬間跪伏在地,腦袋都不敢擡起。
白鶴見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縱使萬年過去,白鶴仙君對這群妖獸的威懾依在,甚至影響着它們的後代。
随即,白鶴繼續道:“過來幾隻,載我們走出這片沼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