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六這麽一說,搞得七叔公一時語塞。
你這麽說,老子還怎麽接話?
你個老六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呀!
“哈哈,七叔公跟開玩笑呢。”
陳老六看着七叔吃癟的樣子,就想笑。
穩住,别浪!
“你這臭小子,還拿你七叔開玩笑,早知如此,小時候就應該多打你屁股了。”
陳老六:”……“。
七叔公鼻子哼了哼,像個老小孩一樣,那模樣也真是太可愛了。
這會,陳老六也不逗着七叔公玩了,就将這次直播賣貨的事情說了一下。
等到陳老六說完,七叔公臉上全是質疑的表情。
“就是個直播能賣出去這麽多的橙子?我咋聽說上次你們家黑子請了一個主播過來直播,才賣了兩斤橙子?”
黑子:“……”
不是讓他爸媽不要說出去的嗎?他爸媽的嘴巴咋就這麽不嚴呢!
陳老六連忙解釋:“這可不一樣,上次是請的那個主播不專業,而這兩個美女主播才是專業的,她們直播幾個小時就将我們家橙子全都賣出去了。”
“今天賣出去不少,就怕我們家不夠數,就想着要是不夠數的話,就到你們家來摘一些橙子。”
“啥?你的意思是說你家橙子還不夠賣?”
聽了半天,七叔公終于是明白了陳老六的意思。
這家夥的意思是,他家的橙子不僅賣完了,而且還不夠賣。
這就有點過分了,完全就是炫呀。
别人的橙子都賣不掉,都要爛在樹上,這家夥倒好,竟然還不夠賣。
“我家裏的橙子正愁着賣不出去,要不你們兩個娃兒也幫我賣賣?”
反應過來的七叔公眼巴巴的看着顧紅提跟錢朵朵,眼睛裏帶着請求。
樹上的橙子賣不出去,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果子全部爛在樹上吧。
“大爺,我們也沒有想着再幫人直播呢。”
此時,顧紅提爲難的說道。
她這幾天都是請的假,就算是美術老師,那也不能一直請“病假”呀!
“……看在大爺的份上,你們就幫賣賣吧,辛苦了一年,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果子全都爛在樹上呀。”
此時,七叔公眼淚汪汪,看起來十分的可憐。
這此果農有時候其實也挺可憐的,東西賣不出去的話,那隻能全部爛在樹上。
“大爺,不是我們不答應幫你們,隻是……”
“隻是什麽?工錢是吧,你們放心,等賣完橙子,我一定給你們錢。”
七叔公說道。
“大爺,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看着眼淚汪汪的七叔公,錢多多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
她看了一眼顧紅提,想看看對方的意思,“要不,我們幫幫七叔公?”
“這個……明天我得回學校一趟,不能請太久的假。”想了想,顧紅提又道,“雖然白天沒有時間,不過晚上應該有,這直播也不一定要在白天吧。”
“這個自然,直播的話,白天晚上都是可以的。”
錢朵朵點點頭道。
聽到顧紅提這樣說,錢朵朵就知道對方答應了。
“這麽說,你們是答應了?”
七叔公怔怔的看着兩人。
“行吧,我們盡力而爲,不過這打包發貨的東西也得準備吧?”
顧紅提點點頭說道。
可又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因爲這水果總得打包發貨,就算她們把東西賣出去,如果不能貨的話,那也是不行的。
“爹呀~你怎麽突然就走了呢,我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着。”
驕陽似火,酷暑如爐。
桃源村。
一處農家小院的院子裏,插着一根長竹竿,上面的招魂幡迎風飄蕩。
這是有人逝世,用來做道場法術用的道具。
剛才那道凄婉哀傷的哭叫就是從這農家小院傳出來的。
這是逝者的親人在那裏哭喪。
一輛黑色的轎車開過來,在院子角落處停下,從上面下來幾個人。
“老陳也真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做個菜都能踩到香蕉皮,結果把手給摔斷了。”
“他也是命大的了,要知道那時正在炸扣肉皮,要是整個人往前,那人直接就到油鍋裏了,後果不堪設想。”
“是呀,運氣還算不錯,幸虧送醫及時,那手算是保住了。”
“老陳也有六十多了,估計經過這次之後,就原地退休了。”
“那怎麽辦,我們桃源村就這麽一個燒大席,以後村裏要辦紅白喜事我們找誰?”
“有什麽辦法,現在的年輕人哪個肯學燒大席?又髒又累的!”
村長江大河垂着腦袋微微歎息,現在的人越來越懶,家裏辦酒席一般都包給專門做席的團隊,人家包工、包料,連幫工都自己帶來,一條龍服務,主家也省心省事;還有的就直接去鎮上的大酒店訂酒席,按多少錢一桌,幹脆明了。
可這些哪有請燒大席的大廚到家裏燒菜好,味道又好,份量也足。
“村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陳摔傷了,明天的大席誰來燒,不會讓我們自己動手吧,要是弄得味道不好,我怕老村長死不瞑目,晚上來找我們算賬!”
“我這就去打電話聯系,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燒大席,叫過來救救急。”
江大河一聽這話,背脊一寒,連忙拿着手機到安靜之處打電話去了。
許久。
他回來了,不過臉上的失落之色明顯掩藏不住。
“怎麽?沒有找到燒大席的人?”
“周圍幾個村子都找遍了,要麽是沒有空,要麽就是早就不幹這行了。”
“鎮上那些酒店也都找了,明天是個好日子,人家酒席都訂滿了,根本就抽不出時間出來。”
“明天是老村長出殡的日子,以他老人家之前在村裏威望,一定會有好多人前來送老村長最後一程,總不能讓大家都空着肚子回去吧。”
逝者是桃源村受人愛戴的老村長,明天又是老村長下葬的日子,要是連大席都沒有燒,豈不是丢他們桃源村的臉面。
正當大家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時,江大河的目光落在院子裏一個少年身上。
“陳建華,你那侄子跟着老陳師傅也學藝大半年了吧,應該也學到些廚藝在身,要不讓他試試?”
後者連忙搖頭:“你說元子呀,不行不行,這才學了多久,俗話說‘三年學藝、五年入行’,他那點三腳貓的廚藝,興許還不如我呢。”
“那我再找人聯系看看,要是沒有合适的人,也隻能找你侄子,看他能不能頂上,反正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
他們口中談論到的那個少年,此時正一臉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裏?
陳元有些無語,老子不就是喝醉了,一睡來怎麽就來到了這裏?
穿過來一個多小時,陳元終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
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平行世界,這個平行世界跟前世的世界差不多。而他前身也叫陳元,今年才二十二歲,高中學曆,在外面工廠打了幾年螺絲,被大伯叫回村裏求着老陳師傅學了半年廚藝,結果廚藝還沒有學到手,師父提前退休了。
前身最讓他滿意的還是相貌,用一個字形容,帥!
“穿越之前你好歹說一聲呀。”
陳元痛心疾首的哀歎一聲,前世的手機還沒有恢複出廠設置,d盤裏還有一些教學片沒有删,還有誇克上面的搜索記錄。
一想到這些,他真想不活了。
渾身碎身他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陳元,你想什麽呢?”
他的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渾身一顫。
“沒……”
咦,我香蕉呢,見得剛穿越過來,嘴裏還叼着的。
算了算了,不理了。
“村長讓我喊你過去,你搞快點,不要耽誤了,挺重要的。”喊他的人說了句,然後就自顧自的走了。
哪個是村長?
畢竟才穿越過來一個小時,好多事情還沒有搞明白。
不過他看到一棵柳樹下有人在向他招手,看那地中海的氣質,想必是本村村長大人無疑。
“陳元,我讓你堂哥把你叫過來,是想幫村裏一個大忙。”江大河熱切的盯着他。
就差說,你是我們全村的希望了。
江大河能聯系到的人都聯系了,可是沒有一個有空的,現在他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陳元身上。
“村長,你說……”陳元慷慨激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