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衍将一樓找了個底朝天,最後在地下負一層找到了昏睡過去的莫今安。
他将莫今安抱起剛要擡手解開他的咒術卻忽然有了幾分好奇。
莫今安…會夢到什麽不願意看到的事呢…
林嘉衍猶豫片刻還是輕輕開口:“今安…你現在看到了什麽?”
莫今安躺在他的懷裏神情略微複雜道:“看見了…林嘉衍…”
林嘉衍微微愣怔随後俯身湊近莫今安的耳朵低聲道:“我怎麽了?”
“林嘉衍…親…親了…”
莫今安似乎始終不願意面對夢裏的情況,但林嘉衍早已猜了個大概,他暗流湧動的眼中劃過一絲煩悶。
“你覺得夢到我對你來說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事情?”
林嘉衍抿着嘴似乎有了幾分惱意,他垂眸看着莫今安低聲道:“今安…可是…那天是你先勾引我的…”
“今安我現在後悔那天晚上忍住了沒辦了你。”
林嘉衍聲音都帶了幾分威脅,他長舒一口氣眼睛卻一直盯着莫今安的唇瓣随後帶了幾分冷意,他抱着莫今安的手臂不斷收緊。
“今安…既然這樣那我不如現在就辦了你怎麽樣?”
…
白澤帶着君黎回到二樓安全通道口随後又在牆壁上摩挲了一會兒找了塊氣息相對濃郁的地兒看向君黎。
“有沒有辦法炸了它?”
“炸了它?”
君黎思索片刻搖搖頭略微無可奈何:“我這裏沒有可以爆裂的符咒,不過我倒是會畫。”
白澤點點頭若有所思随後忽然開口:“天師其實可以用自己的精血畫符,那樣的符咒在任何地方都會生效且效果會更強。”
“隻是…”
白澤略微爲難:“對身體傷害很大,你這樣初出茅廬的估計用一次就虛了。”
君黎抿着嘴還是伸手咬破食指看向白澤:“我可以試試,如果虛了那小老婆給我抱回去也是可以的。”
白澤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低聲道:“如果你真能讓符咒生效說明你已經一隻腳邁入天師的門檻,回去還得想想怎麽獎勵你。”
戀愛腦君總一聽獎勵瞬間打起精神,他直接伸手用血水在牆壁上畫了個巨大的符文,随後退後兩步,那符文在最後一筆完成時瞬間散發出火光而後直接順着牆上的血水一路燃燒。
“轟!”
牆面瞬間出現一個大洞,灰塵嗆的君黎止不住的咳嗽,他忽然感到腿腳一軟随後被白澤抱在懷中。
“辛苦了…老公。”
白澤俯身親了親君黎的臉随後便是擡眸瞧見那釘了一顆早已經了生鏽的釘子的手。
那手因爲被釘了鎮邪釘的緣故居然沒有腐爛隻是散發着濃郁的惡臭,白澤将君黎靠邊放着而後周身凝聚出一條條火蛇瞬間鑽入那破碎的牆壁中。
那些蛇一條條纏繞在釘子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白澤略微冒了冷汗這些釘子居然到現在還有鎮壓邪祟的作用隻是效果減淡很多。
那些蛇的身體纏繞着釘子卻冒出白煙,随後沒一會兒就開始有蛇被那鎮邪釘打的消散。
“咣當!”
一條蛇在拔出釘子後瞬間化爲霧氣,随後越來越多的釘子被拔出,白澤發現每拔出一根似乎周圍空氣就冷了一度。
在接二連三拔出八根時牆壁開始振動,似乎被封印在裏面的東西開始迫不及待的想沖出封印。
“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鎮邪釘再也鎮壓不住裏頭的邪祟,随着牆皮漸漸脫落牆面轟然倒塌,裏頭卻是一具全身赤裸的整整十二個血窟的小女孩。
随着鎮邪釘掉落屍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方式高度腐敗,女孩凄厲的慘叫和陣陣恐怖的笑聲越發巨大。
“你現在自由了。”
白澤輕輕扶起君黎看向那具不斷掉落碎屍塊的屍體:“現在你可以去肆意報複仇人了,不是嗎?”
女孩“咯咯咯”的笑聲愈發巨大,那屍體僵硬的如同剛學會行走的幼兒,隻是每動一步十二個窟窿裏就會流出濃稠腥臭的血水。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把他灌入水泥裏!我要讓他的屍體也和我一樣!!”
…
廁所裏的老人此時縮瑟在角落,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了年輕時犯下的罪孽。
“爲什麽…爲什麽還是能夢見你!!!”
老人瞪着眼珠幹枯的手指死死扯着稀疏的頭發,嘴裏斷斷續續念叨着:“我明明已經想辦法将你忘掉了!我找了這麽多催眠師!!!我明明已經幾十年都沒有夢見你了!!!!”
“這麽久了!!!你爲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我因爲你夜不能寐被迫辭去了教師的位置!!!!每天每夜都會被噩夢驚醒!!”
“我當時隻是一時糊塗犯下的錯!!!你爲什麽要折磨我這麽久!!!”
“明明我已經将你忘記了,你爲什麽讓我想起來!!!!”
女孩怨毒的笑聲傳入老人的耳朵裏,老人忽然感覺到一陣一陣窒息就像是有人掐住他的脖頸。
他那眼珠幾乎要往外凸的爆裂,雙腿拼命掙紮着卻也無濟于事。
“啊!!!!”
一顆生鏽的釘子忽然貫穿他的左眼,那眼球瞬間爆裂被鮮血染紅,老人忽然有了哀嚎的力氣,如野獸般的嘶吼聲又忽然被扼制。
接着就是一顆顆釘子貫穿他的胸部、肚子、下體…
老人被釘的如同一個血人隻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能判斷出他還活着。
“賀老師…”
女孩腐敗的屍身出現在他面前,可此時的老人眼球早已爆裂隻能虛弱的擡起兩個不斷滲血的空洞看着那腐爛爬滿蛆蟲的女孩。
“嗬嗬…嗬…”
“還記得我嗎?”
女孩的嘴角咧開一個駭人的弧度,無數的蛆蟲和腥臭粘膩的黑血掉落在老人的臉上。
“三十年前你做的孽…你還記得嗎?”
女孩“咯咯咯”的笑着看着自己身上的血窟:“你把我的屍體挖出來用這些釘子戳穿了我的身體…”
“我現在…全部還給你!!”
女孩病态的扼制了他的脖頸笑的聲音更大了些:“我的身體你很喜歡嗎?”
“你當時弄得我好疼啊…”
“賀老師…你說…爲什麽園丁要親手殺死自己悉心培育的花呢…”
老人聞聲瞪大了空洞的眼睛嘴裏發出嘶啞的嗚咽,她終究沒有得到回複自顧自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