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藝很早就埋伏在教學樓靜靜等着韓姚過來,她原本就不怕神神鬼鬼這種東西,對這些都是嗤之以鼻,就算是看見這麽多人的先例也是死性不改,固執的覺得還有别的解決方法,大不了就是找個道士把高月的鬼魂收了!
果然一到十二點,韓姚準時出現在教室裏頭,原本周藝是打算趁韓姚不注意偷偷潛入教室将她殺死,結果沒想到韓姚像是受了什麽刺激忽然跌倒在地,而後發了瘋一般跑出去。
周藝還在奇怪她犯什麽邪,自己是什麽都沒看見,四周不管是景物還是别的什麽都沒任何變化,她不明白韓姚爲何忽然這般樣子。
更詭異的是周藝眼睜睜看着韓姚下了樓梯,原本她還覺得不妙,不能把韓姚跟丢了,便是立刻追出去。
結果就看見韓姚對着三樓和二樓的交界處不停上下,反反複複的像是無頭蒼蠅不停在兩棟樓的交界處到處亂撞。
韓姚就像是誤入了迷宮,隻能看着這一條樓梯似的,不停的來回上下。
每次下到二樓就立馬又爬上三樓,而在見到三樓的标識後又尖叫一聲像是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周藝下意識往她驚叫的方向看去,那間教室門口依舊大門敞開什麽都沒有,但韓姚卻是像是受了刺激忽然轉向往上跑。
周藝怕生了變故趕忙跟上,卻正好就聽見韓姚崩潰的跪在地上不停說着:“Melantha的賬号是周藝的!是她把視頻發出去的!你去找她!”
原本就因爲生怕韓姚管不住嘴才決定跟上來的,現在害怕的事情發生了周藝能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馬上讓韓姚的嘴閉上。
地上不知道哪來的麻繩,摸着濕漉漉的還有些許黏手,周藝管不了這麽多,她死死的瞪着還在地上不斷道出真相的韓姚,一股早已積壓許久的殺意湧上心頭。
韓姚似乎完全沉浸在“贖罪”的世界裏,絲毫沒有意識到身後掄起角落椅子的周藝。
“砰!”
韓姚就這樣倒在了地上,脖頸悄無聲息的被一根粗麻繩纏繞、勒緊。
“别怪我韓姚,你今晚上本來就是要死的…”
“你自己要贖罪,别想牽扯上我!”
周藝的聲音叫韓姚瞳孔緊縮,周藝怕韓姚還有力氣掙紮便是趕忙拽緊繩子企圖将她勒死。
她不知道的是韓姚恐懼的并不是因爲周藝…而是因爲…那根纏繞在她脖頸上的…濕漉漉的…“繩子”。
在韓姚眼裏那哪裏是什麽繩子,那分明是一簇又粗又長還滴着血水的頭發!
韓姚甚至能聞到頭發上濃烈的血腥味,她甚至不敢擡頭,她的眼前站着的是一具渾身生蛆不斷掉落肉塊的女屍!
女屍咧開嘴角腥臭的浸滿血水的嘴幾乎要将她整個人吞入腹中,女屍的長發被周藝死死拽在手裏勒住了韓姚的脖頸。
這極其詭異的一幕叫一直在一旁觀望的君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今天是韓姚的死亡日期,他和白澤一早就埋伏在這裏想看看韓姚的“贖罪”對女詭會不會有用。
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周藝的出現是他們沒想到的,更沒想到周藝會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殺死韓姚。
君黎都不知道要是周藝能看見手裏所謂的麻繩是什麽的話,真的還能如此淡定的殺戮嗎。
韓姚最後都不知道是被那越貼越近的女詭吓死的還是被周藝勒死的,反正她也沒了掙紮的力氣最後停止了呼吸。
“真難殺!”
周藝不知道手裏黏糊糊的到底是什麽,在她的視角看不到血水,隻是感覺那根粗麻繩很濕很黏。
她厭惡嫌棄的想将麻繩扔在一旁,但又想起她得僞造韓姚被詭殺死的假象,她完全無視了女詭怨毒的眼神有些許費力的将韓姚的屍體拽下樓。
女詭也跟着一步步向下移動,君黎看白澤沒有出聲也跟着下樓。
周藝吃力的拖着韓姚的屍體踩上凳子,将吊着韓姚的屍體的麻繩拴在教室門口的那根釘子上。
她剛準備離開就在轉身的那一刻卻是瞳孔緊縮連連後退最後栽倒在地。
眼前的女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用那極其陰毒的眼神冷冷凝視着她。
“高…高月…”
周藝艱難的咽着口水拼命後退到牆角,教室門口韓姚的屍體随着那根繩子不斷晃蕩。
“你不能殺我!對,你不能殺我!!”
周藝像是突然開竅了似的沖着高月大吼:“今天該死的人是韓姚!我的學号是11!還沒輪到我!你不能殺我!!”
高月沒有出聲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怨毒的凝視着地上瘋狂嘶吼的周藝。
“确實沒辦法殺她。”
白澤終于出聲看着眼前的景象歎了口氣:“詭物自己制定的遊戲規則如果自己違反,那規則就會将詭物反殺。”
“這個世界公平又不那麽公平,但在規則面前一切都是絕對的公平。”
“世界給了詭物制定規則發洩怨氣的機會也給了人類得以喘息的機會。”
“規則是詭物制定的殺人手法,同樣規則也是人類利用起來讓詭物違反規則從而獲得一線生機的救命稻草。”
君黎輕輕“嗯”了一聲看向白澤:“詭物利用規則殺人,同樣人類也可以利用規則反殺詭物。”
“所以你想殺了她嗎?高月。”
白澤忽然叫了一聲高月,那女詭身子一顫而後面上浮現出止不住的殺意和憎恨。
可能是出于同類的憐惜,白澤緩緩吐了口濁氣企圖叫高月打消念頭。
“高月,你今天殺了她就違反了你制定的規則,你的結局是被規則反殺。”
“值得嗎?爲了一個人渣讓自己再一次消亡…值得嗎?”
高月抿着嘴最後舒了口氣,她陰森森的瞪着地上不斷咒罵的周藝而後緩緩轉過身一步步離開。
在與白澤擦肩而過時她小聲說了句:“謝謝。”
周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反正高月原本一副今天就要殺死她的模樣,結果忽然像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毫無征兆的消失在走廊。
“嘁!我都說了今天不是我的死亡日期!你殺不了我!!否則你大可以第一天就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你一天隻能殺一個!這就是柯東說的你的殺人規則!!”
周藝像是個得逞的小人站起身得意的笑着,她像是忘了剛剛自己那狼狽的樣子,隻是小人得志般的嘲諷譏笑。
白澤面色一冷手掌不斷捏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君黎輕輕撐開白澤握緊的手心,安撫似的用拇指剮蹭着,白澤剛剛捏的用力明顯是因爲同類的相互憐惜而對眼前的周藝有了怨恨。
君黎有些心疼的試圖撫平白澤手心掐出的指甲印而後将他的腰攬緊往自己懷裏縮了縮。
“乖…冷靜…”
君黎偏過頭啄着白澤的臉頰柔聲安撫:“我知道你同情同類,你想幫她解決人渣。”
“老婆,你忘了嗎,你說過的。”
“報仇還是親自動手得來的快感要強。”
白澤手指輕輕顫了顫許久還是“嗯”了一聲,他勉強緩和的臉色而後轉過身主動環住君黎的腰,将頭埋入他的胸口。
“君黎…我可能還是不夠懂人類…”
白澤的聲音略顯疲憊,他輕輕吸了一口君黎身上熟悉叫人安心的味道,聲音低沉又略微沙啞:“我不懂這些沒來由的惡意…君黎…不是說冤有頭債有主…”
他輕輕擡起頭藍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看着君黎的臉:“從八号樓那次我就不能理解了…”
“君黎…爲什麽世界上會有沒有頭隻有主的惡意…”
“爲什麽…一群人會平白無故害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