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的問題是君黎作爲人類都沒辦法回答的,他隻是心疼的揉了揉白澤的頭而後歎了口氣。
“因爲私欲…”
君黎眼睛微微下垂而後輕輕開口:“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動物,人原本就是自私的,他們自認爲自己創造了文明所以比别的生物要高級。”
“自然他們有了欲…”
君黎看着白澤略微茫然的眼睛有些許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給白澤解釋人性的陰暗面,說實話白澤太過于單純,從來沒有接觸過人的怨靈單純到君黎三言兩語就能把他身子感情全都收入囊中。
白澤幹淨到君黎都舍不得弄髒他,如果說以前君黎希望白澤融入人類社會,那麽現在君黎真的不想再讓白澤深入了解人了。
因爲太髒了…太複雜了…
君黎作爲一個人類都想象不到人可以爲了私欲做到什麽地步。
其實君黎自己也承認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也有私欲,他的私欲是白澤。
但凡君黎沒有私欲就不會讓原本什麽都不懂的沒有七情六欲的白澤沾染世俗,白澤單純幹淨的不像詭,更像是不問世俗脫離凡塵的仙。
是君黎首先對他有了欲,爲了欲把白澤拉下神壇讓他沾染世俗懂得七情六欲,讓他懂得愛自己。
君黎現在真的一點點都不想讓白澤了解這種東西,他怕白澤知道的越多就對人類越發失望,可是已經有了七情六欲的白澤已經沒辦法再脫離世俗…那他又該怎麽辦?
被君黎親手染上顔色的白紙根本不可能再恢複如初,所以君黎一定會對這張白紙負責,盡力不讓别人的醜惡玷污。
白澤似乎還是有點懵懂,他知道欲望但又不知道到底什麽是欲望,這個的邊界太過模糊,白澤還是不懂。
“你對我…也有欲嗎…”
“有。”
君黎很幹脆的承認,他微微俯身吻着白澤的唇角一字一句解釋道:“情欲…愛欲…肉欲…占有欲…太多了…”
“我對你的私欲我自己都說不出來…可能需要各種試探各種刺激才能讓我知道我能爲你瘋狂到什麽地步…”
君黎的聲音極其溫柔,明明是在說人性的陰暗面但對白澤他說話像是下意識的情話脫口而出。
“老婆你要知道我也是個人…”
“我是人,所以有欲望,把我逼急了我可能比他們做的還過分。”
君黎輕輕捧着他的臉柔聲道:“其實我自己都在糾結要不要讓你知道我對你的另一面…”
“白澤,我的占有欲不比你少,我對你…”
“我其實更想讓你做我的籠中鳥,我并不喜歡你在外面總是跟着我到處奔波,我會心疼你,每次我看你解決完事件其實都不怎麽高興。”
“因爲我知道你是詭物,在人和詭物之間你還是更能共情詭。”
君黎輕輕含着他的耳垂小聲道:“我有時候在想,就讓你待在古堡裏,每天等着我回來,等着我照顧你…這種日子是不是會更好一些,至少你不會因爲别人而難受。”
“白澤我是很直,但我不是傻子,愛人的情緒變化我還是能感受到。”
“你每次的不開心我都能感受到,次數多了我真的在懷疑自己當初因爲一己私欲讓你接觸人類社會真的是對的嗎…”
“可能就這樣讓你永遠待在古堡裏,隻接觸我一個人…會更好一些呢…”
君黎歎了口氣恢複了平時溫和的樣子,他捏着白澤的臉輕輕笑了一聲:“不過那些都隻是想想,我不會真的把你鎖在古堡裏。”
“老婆已經因爲我有了七情六欲,那麽我要做的是把你保護好,不讓你受到人性的污染和傷害,而不是因爲有了欲就把你藏起來,用逃避的手段切斷你和外界的聯系。”
君黎蹲下身輕輕捧着白澤的手心鄭重的放在唇邊啄了啄。
“把你帶入人類社會讓你染上七情六欲的人是我,我又怎麽能再因爲我的私欲殘忍的讓你切斷和外界的聯系,這樣的我和那群人渣有什麽區别。”
“白澤我對你先是愛然後才能是私欲,我對你的愛就像你那爲我忍住你的天性一樣…”
“我對你的愛源于私欲…大于私欲…”
“我現在想對你隻有愛…沒有欲…”
白澤愣怔着看着單膝跪在地上的君黎,君黎略微滾燙的唇瓣摩挲着他的手背,酥酥麻麻的癢意在君黎剮蹭過的地方緩緩蔓延。
白澤不懂單膝跪地的意思,隻是略微别扭的小聲說了句:“你起來…”
“你想給我承諾直接說就好了…”
“不一樣的。”
君黎微微蹙眉擡眸用那雙漆黑深邃的瞳仁靜靜看着白澤,薄唇微微張開輕輕道:“我告訴過你,我不會因爲你是詭物,不懂人類的一些行爲方式就在示愛上對你怠慢。”
“白澤,你不懂是你不懂,但我絕不會因爲你不懂就敷衍你。”
“單膝跪地代表示愛,代表我對你永遠尊重和真誠的愛。”
君黎歎了口氣微微偏頭将白澤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我很愛你…”
“我會用我能想到的所有示愛的方式告訴你我愛你…”
“如果這些還不夠,那我就去學。”
“我去學别的更獨特的方式,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很愛你。”
白澤沉默着似是在思考君黎的話,君黎靜靜等着白澤的反應,許久白澤才不确定的問了一遍:“單膝跪地…代表示愛?”
“對,在我們人類這裏代表示愛。”
君黎的聲音微微上揚靜靜等着白澤被自己感動的痛哭流涕的模樣,結果白澤思索了一會兒跟着就要跪下。
“哎哎哎!老婆!老婆你起來老婆!!!”
君黎瞬間汗流浃背趕忙抱着白澤的腰給他拽起,卧槽!但凡今天叫白澤給他跪了,那可算是把君黎折煞了!
不是,誰家好人叫老婆給自己下跪的!
“不是你說的單膝跪地代表示愛嘛?”
白澤聲音帶了些許疑惑,他似乎還是搞不懂這些是什麽意思,在白澤眼裏單膝跪地是示愛,雙膝跪地不就代表更愛了?爲啥君黎看他要跪,一副尿都要吓出來的樣子?
“不是…你…我…”
君黎瞬間心梗,頭疼的不知道怎麽解釋,看着白澤單純又認真的問他這種問題,他簡直是又想哭又想笑。
“不是,那你雙膝跪地幹嘛?”
“單膝是示愛,雙膝不就更愛你了?”
君黎:…
“唉…”
君黎歎了口氣隻能哭笑不得又有些許戲谑的揉了揉白澤的頭而後低聲說了句:“小氛圍破壞機!”
“嗯?”
白澤沒聽懂君黎的意思,但又感覺不像是什麽好詞,君黎無奈擺擺手搖搖頭:“沒事,誇你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