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清明說道,“普通的漁船都是這樣的,青山兄隻能将就下了。”
“行,我們今天就在這裏休息吧。”
漁夫臉上堆着笑容,“兩位客官,容我進去給你們鋪個睡的地方。”
說着,摘下帽子和蓑衣放在了外面,鑽進了棚子裏。
不到片刻,他就從棚子裏鑽了出來。
“兩位,裏面我已經鋪好了床鋪,兩位可以将就一晚。”
李青和周清明進入船上的棚子裏,裏面是一個長度大約八尺,寬度五尺左右的空間。
地面是镂空的木闆鋪築,木闆上鋪滿了柔軟的枯黃稻草,稻草上鋪着一層床鋪,看上去非常簡陋。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隻聽周清明說道。
“要不我們去鎮上找個客棧。”
李清擺擺手說道,“算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船家。”
“要是他跑了,再找就麻煩了。”
“将就一晚吧。”
兩人各自躺在了一邊,甲闆上的船夫似乎也在鋪着自己的床鋪。
時間緩慢過去,船上的三人似乎都陷入了夢鄉。
……
嘩啦啦。
蒲江的水在微微流動着,嘩啦啦的,水聲不斷響起。
但這并不是噪音,反而能讓人很舒适的入睡。
李青迷迷糊糊之間,忽然聽到了聲音。
“李相公……李相公,請醒醒!”
李青聽到有人叫自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他站了起來,搖搖晃晃來到了甲闆上。
這裏正有人在叫他。
一艘金碧輝煌的船出現在了旁邊,船上燈光明亮,一個管家一樣的人正一臉恭敬看着他。
此人穿着一身華美的黑色長袍,下巴留着三角胡子,臉上閃爍着精明之色。
“李相公!晚上好!”
“家主請您過去一叙!”
李青總感覺人迷迷糊糊的,腦袋有些不清晰。
他努力搖晃着腦袋,管家已經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拉着他上了金碧輝煌的船。
這船在水中嘩啦啦的前行,接着忽然沉入了水底。
無數的水流撲面而來,李青猛然驚醒。
“怎麽回事!”
但驚人的事情發生了,無數的水流并沒有将他淹沒,而是停留在了船舷之外。
三角胡子的管家低聲說道,“李相公不必害怕,我們這是要去龍宮!”
“龍宮?”李青目瞪口呆,左看右看。
四周一片漆黑的河流,在金碧輝煌的船上燈光照耀下,可以看到無數黑影從旁邊一閃而逝。
那些似乎都是魚類,仿佛在爲這艘船開辟航道一樣。
這時的李青瞳孔一縮,他看到了手握刀叉的蝦兵蟹将,正環繞着這艘寶船,仿佛士兵一樣。
李青站在甲闆上,神色變換不定,他知道似乎自己惹上了什麽神秘的存在。
最讓他感到驚悚的是,體内沒有任何力量,精氣仿佛消失不見了。
深深吸了口氣,眼神閃過一絲思索。
“龍宮?蝦兵蟹将?我什麽時候招惹到這種東西了?”
忽然,他的心中微微一突,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自己前往玉城的時候,途中暴雨遇到的老者。
他低頭向着自己袖中摸去,一枚青色的令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管家模樣的人來到了他的身邊,看到了他手中的令牌,越發恭敬。
“李相公,這外面沒什麽好看的,請到船内。”
“我已經備好了吃食,還有舞姬,路上爲您解解悶兒!”
李青隻能點點頭,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現在他可躲不了。
隻能進入了金碧輝煌的船艙内,裏面到處都是珊瑚寶石的擺設。
各種色彩的光輝閃爍,簡直就像一片仙宮。
裏面騰出了一大片的空間,隻有靠牆的位置有一張青銅餐桌。
兩側各自站着美麗的侍女,穿着輕輕的薄紗,一派華麗的形象。
李青在管家的帶領下坐到了主位上。
很快樂聲響起,一對美貌的舞姬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們翩翩起舞,身材柔軟,舞姿曼妙,展現出了種種驚人的舞技。
房間中彌漫着美妙的樂曲,動人的舞姿,一種靡靡之音的感覺撲面而來。
李青品嘗着面前的美食,幾乎都是河鮮,味道非常的鮮美,有着相當純淨的醬料,顯然出自大廚之手。
量不多,但每一道都非常的精緻。
還有一杯琥珀色的酒,聞上去就感覺到了濃郁至極的香味兒。
輕輕飲上一口,李青都感覺渾身舒坦,他從沒喝過這麽香甜的美酒。
時間緩緩過去,似乎舞了三曲,船忽然停了下來。
一旁的管家面色恭敬說道,“李相公,龍宮已經到了。”
“請随我來!陛下應該等候多時了!”
李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随手拿着絲巾擦了擦嘴,既來之則安之。
跟随着管家穿過了船艙,來到了外面。
這艘船停在了一片金碧輝煌的宮殿前。
宮殿籠罩着一層奇怪的氣泡中,所有的水都被隔絕在外。
李青若有所思,“這大概就是神話小說裏,避水珠一類的東西。”
路上無數蝦兵蟹将,它們有的在巡邏,有的在守衛,仔細看去,有着一種冥冥中的緊張氣氛。
“難道這裏在打仗?看起來他們似乎所有士兵都很緊張?”
跟随着管家,李青穿過了龍宮大門,向着内部一座宏偉殿宇走去。
這殿宇通體青色,其上有着無數雕刻和圖案,一種異域風情撲面而來。
進入宮殿之内,同樣是一片燈火輝煌。
這裏仿佛是一座皇宮,盡頭是一片階梯平台和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老頭。
左右站着無數侍衛、宮娥,彌漫着一種威嚴肅穆的氣勢。
看到那老頭的瞬間,李青的心中就是微微一跳。
對方赫然就是自己在大雨之中遇到的人。
管家帶着李青來到了大殿之上,他對着上方的老頭恭敬拜倒,“陛下,李相公已經到了!”
李青看着上面的老頭,面色嚴肅,微微拱手道,“見過陛下!”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别人擺明車馬,李青自然十分光棍兒,低頭認慫。
老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呵呵,李小友不必多禮,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