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在一旁宮娥的引領下，坐到了旁邊的一張銅桌後。
那老頭微微拍手，殿中響起了樂聲。
諸多龍宮美姬輪流而出，開始了翩翩起舞。
這些舞姬有着無比的美貌，眉目含情，身穿羽衣薄紗，曼妙處若隐若現，讓人看得血脈膨脹。
此時，又有侍者端上了精美的菜肴，全是李青從沒見過的“美食”。
比如一盤奇妙的果子，外表看上去就像嬰兒的形狀，彌漫着一股誘人的香味兒。
看着這東西，李青感覺這不是平凡的玩意兒。
還有一盤清蒸的肉團，晶瑩剔透，看上去就像果凍一樣，同樣彌漫着誘人的香味兒。
李青一個也沒動，這些東西都不是尋常之物。
在這種克系世界，一切和平常不同的東西，都要引以爲戒。
老頭似乎看出了李青的謹慎，臉上浮現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盤果子名字叫做人胎果。”
“将人類抛入河中的嬰兒浸泡在百藥靈酒之中九九八十一天。”
“再用龍涎香香薰至七七四十九天。”
“最後再用百草丹藥，放置于人胎果口中，以丹法煉制9日9夜。”
“洗去其中一切雜質，凝聚成人胎果。”
“普通煉精修士吃上一顆，就能煉精圓滿。”
“是上好的補品。”
李青聽着老頭的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涼意。
這種手段顯然是經過無數次研究才得到的，這簡直就是一種炮制人類的餐飲方法。
李青心中冰涼，隻是微微點頭，完全沒有想嘗一口的興趣。
隻聽老頭繼續說道，“這晶瑩的肉丸子，要用到新鮮的處子。”
“挑出孕育生命的器官，用藥酒浸泡9日9夜，再融入除穢丹，吸取一切血肉物質，隻留下那純粹的孕育生命的精華。”
“研磨成肉泥，融入百種靈藥，最後蒸煮一日一夜而成。”
“滋補本源，壯大精氣，那是妖族最喜歡的東西。”
“還有……”
桌上一共10道菜，每一道菜老頭都詳細的解釋着。
每一道菜的主材料都是人類，李青越聽心中越是冰冷。
人類似乎在這龍宮之中完全就是食物，或者說在修士的眼中。
李青的臉保持着微笑，微微有些僵硬。
但他發揮着自己十年養氣的功夫，喜怒不形于色，隻是心中涼哇哇的。
“這老頭到底想幹什麽？”
“給我說這些難道是爲了吓唬我嗎？”
“不對，這家夥一定想做什麽。”
“難道是某種考驗？”
心中變幻不定，腦海中閃爍着無數的思考。
老者說完之後，似乎并沒有理會他，而是靜靜看着眼前的歌舞。
不時品嘗一口眼前的菜肴，滿臉都是迷醉之色，絲毫不避諱李青。
李青可以确定兩件事。
第1件事兒，眼前的老頭，可能是傳說中的龍王。
第2件事兒，這老頭是會吃人的，而且不會有人類的道德束縛。
“我必須要用一個超絕的視角，來審視這種存在。”
東西他自然不會吃，唯一的美酒倒可以喝一喝。
這是百藥靈酒，是用百種靈藥煉制而成，不摻雜人類的成分。
微微喝了一口，藥酒入體，迅速被他的軀體消化吸收，轉化爲大量的精氣融入身體。
歌舞一直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李青一直喝着酒。
他至少已經喝了兩壺了，而體内的精氣居然提升到了一成的地步。
腦海中微微想到，“至少精氣提升，還算是有所收獲。”
眼神中閃爍着一絲思索，宮殿中的歌舞似乎也到了尾聲。
美麗的舞姬，守衛的侍者們忽然開始依次退下。
李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心中一片凜然，他知道肉戲來了。
目光看向了老頭，一雙冷漠無情的目光也向着他看來。
“小友似乎對我的招待不太感興趣。”
李青點點頭，直話直說，“不太合口味，畢竟我算是人，同族相食與禮不和。”
老頭的目光依舊冷漠，“萬類霜天竟自由。”
“小友既然明白這天地之間弱肉強食，爲何還要遵循着迂腐之理。”
“吃下這些東西，小友自可一步踏入煉體之境。”
“直入築基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根基深厚，未來大道可期。”
“這天地之間以人的精氣爲最，不論何種修士，都喜歡以人爲食。”
“便是人類修士中，也不乏如此之輩。”
“他們其中還有身居高位者，甚至證得長生者。”
“踏入修行道，和人類早已不是一個種族，以異種爲食，合乎天理競争。”
“那是大道之路，小友爲何拒絕。”
李青聽着老者的話，心中頓時凜然，對方透露的信息很多。
讓他再次理解了這個世界凡人和修士之間的關系，兩者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而是一種更殘酷的畫面。
李青的眼神微微閃爍，這老頭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似乎想要聽他的回答。
李青深深吸了口氣，“也許修士因爲修煉和人類不同。”
“但決定一個人是否是人的，并不在于它的軀體，而在于他的心靈自我。”
“我自認爲人，所以不可行非人之舉！”
“這是我的戒律，我的規則，我的自我，不容任何力量扭曲。”
“這是我修行路上不可彎折的道路，隻有維持本心，才能走得更遠。”
“這是一種錨定戒律，永遠維持自己的本心，特别是在這充滿扭曲的修行中。”
沒吃過豬肉，自然見過豬跑。
李青直接拿出了地球的一些言論，一些克系修仙的理論。
聽着李青的話，老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思索。
“小友一席話，真是令人茅塞頓開。”
“戒律、錨定、本心，确實啊。”
“縱觀我這一生的閱曆，見過不知多少人。”
“随着修煉的逐步提升，沒有幾個能守住本心，逐漸爲了變強不擇手段，甚至突破戒律，最終異化成爲怪異，死無葬身之地。”
“道友好心性，看來未來大道之上，又會多一位道友了。”
一直面目冷漠的老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容。
李青的心中卻是微微一松。
“真tm危險，這一關應該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