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正在家裏做晚飯的林尚舟聽到了從客廳裏傳來的敲門聲,他放下菜刀來到客廳裏打開房門,看到博德與馬恩納站在門口。
“希佩爾先生,馬恩納說他有事找您。”
“有事?”
林尚舟轉移目光,看向了站在博德身後的馬恩納,這位特務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想着什麽很開心的事情。
“請進吧。”
林尚舟向後退一步邀請馬恩納進入房間,馬恩納道謝後走了進來,而博德則走下了樓梯。
在進入客廳後,馬恩納就哼起了歡快的小曲,哼唱聲還算能聽,但這樣的雜音讓林尚舟感到頗爲厭煩,不過還好,馬恩納在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後就停止了哼唱。
林尚舟扭頭看着馬恩納問道:“說吧,你過來找我有什麽事?”
馬恩納的臉上依舊是讓林尚舟感到有些厭煩的微笑,他用一種恭喜祝賀的口吻對林尚舟說:“一件好事,至少對您來講是一件好事。”
雖然讨厭馬恩納的笑容,但他的表現還是讓林尚舟起了興趣,他挑了下眉毛,好奇的看着馬恩納的眼睛說:“哦?快說吧,讓我聽聽是什麽事。”
“是這樣的。”
馬恩納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認真嚴肅了起來,剛剛的輕松愉快轉瞬即逝,這樣的轉變讓林尚舟感到詫異,不是說談一件好事嗎?怎麽突然變嚴肅了?
“軍情局安排在德屬東亞的特工幫助八省聯合抓到了兩名當地的工團分子…”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林尚舟的瞳孔産生了些微放大,德國人抓到了當地的工團分子?這不就是逮住了LKMT的人嗎?
不過這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身邊聯系能夠LKTM的唐茗回法國去了并且林尚舟知道,自己不能有太出格的表現,不然他也會跟着遭殃。
他也好奇,馬恩納突然來找自己說這事是爲了什麽?爲了測試自己?還是說這是軍方認可自己的一個信号?
林尚舟無法确定,至少現在無法确定。
馬恩納在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了數秒,這期間他一直注意着林尚舟的面部表情和身體動作,希望能從中看出些什麽。
客廳就這樣沉默了下來,這讓林尚舟感到很詫異,這小子怎麽說着說着不說了
“然後呢?”
林尚舟狐疑的看向馬恩納,馬恩納在發覺氣氛不對勁時就收回了自己打量林尚舟的目光,他輕咳一聲,略顯尴尬說:“您…就沒有點其他反應嗎?畢竟您再怎麽說也是個…”
“?”
林尚舟當然知道馬恩納剛才在幹什麽,他裝作愣了一下,然後伸出右手食指指着馬恩納說:“你呀你…”
“唉,我該怎麽說你好呢,你要是再這樣戲弄我,我想我就要去找西克特元帥投訴了。”
聽到林尚舟要找西克特投訴,馬恩納急忙說:“别别别别,要是讓元帥知道了這事,那他不得斃了我。”
看着驚慌的馬恩納,林尚舟哈哈笑了起來,不管馬恩納是裝的還是真慌了,反正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馬恩納這樣,他擺擺手說:“好了,趕緊說下去吧,我還等着聽你說之後發生了什麽呢。”
林尚舟不清楚馬恩納的話是在爲西克特開脫,還是說剛剛的試探真的隻是他自己的想法,但有一點他是可以确定的,未來自己可以從馬恩納,不,應該說是軍情局那裏得到更多地情報了。
畢竟如果隻是告訴他這件事而不告訴她其他事,那試探的意味未免太強了些,林尚舟不認爲西克特會這麽幹。
“在抓住那兩個人之後,我方特務幫助八省聯合從他們那裏得到了當地工團的更多情報,其中倒向我們的那人叫張雲生,他說他們在六月份于當地起義,然後我方特務讓這名徹底倒向我們,将其變成了我們的眼線。”
“得知這個消息後,八省聯合決定在他們起義的時候将他們一網打盡。”
說完馬恩納就閉上了嘴巴,現在他已經不再懷疑林尚舟,應該說不敢再懷疑林尚舟,他找不出林尚舟的異樣與證據,如果再試探下去,那遭殃的會是他自己。
聽完馬恩納的話,林尚舟表面上依舊平靜,但内心卻憂心忡忡,如果lkmt這次的起義失敗,那lkmt在國内的實力必将大削,這不利于未來36年的中超聯賽。
盡管溥儀更符合德國的利益,但他本人還是希望LKMT打赢聯賽。
(唉,但我也做不了什麽啊)
想到自己對此無能爲力,林尚舟在心中歎了口氣,不過他也想到了一個減輕國内LKMT壓力的方法——把那個特務喊過來爲自己服務。
“那名特務叫什麽?”
“他叫庫爾特·楊克。”
聽到這個名字時林尚舟好像想到了什麽,但他想不起來之前在哪聽過,不過既然能逮住LKMT的人,那這個叫庫爾特·楊克的人肯定有能力。
把他叫回來爲自己服務既可以讓自己得到更多地情報,也可以減輕LKMT的壓力,一石二鳥。
“馬恩納。”
林尚舟靠着沙發,翹起二郎腿,十指相交放在自己的腿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難以捉摸的意味,緊緊的盯着馬恩納。
“如果我說我想讓這個楊克先生幫我辦點事情,西克特元帥會同意嗎?”
“會的。”
馬恩納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見到馬恩納點頭,林尚舟的心中的那一絲憂慮徹底消失,既然都允許自己用軍情局的人,那至少西克特是認可自己了。
同時林尚舟心裏也很高興,能收獲德國的情報機構,那未來他将獲得難以想象的便利。
“那就麻煩你幫我把那位楊克先生調回德國本土了,我想親自見見他。”
“是,宰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