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上午,博德準備趁着周末去附近的超市裏買些東西,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他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敲門聲,于是他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開門之後他看到了一個較爲熟悉的藍色身影——唐茗。
“上午好,博德。”
唐茗臉上依舊是那副和煦的笑容,她對博德揮了揮手說道。
“唐小姐?”
博德愣了一下,沒想到來者是唐茗,而在唐茗的身後是一個戴着圓框眼鏡,面孔富态身形偏胖的男人,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博德警惕了起來。
“唐小姐,他是誰?是你的朋友嗎?”
“如果唐小姐你想讓他進入公寓的話,那不論他是不是你的朋友我都要對他進行一番檢查,否則我是不會允許他進來的。”
博德如此之大的反應在唐茗的預料之内,不過她還沒說什麽,江亢虎就急忙露出讨好的笑容說:“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我完全沒有意見,請你對我進行搜身檢查吧。”
江亢虎如此配合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唐茗退至一邊看着被搜身還滿面堆笑江亢虎,心中盡是鄙夷。
一分鍾後,博德讓江亢虎與唐茗進入了公寓内。
進入公寓後唐茗對博德說:“博德,菲裏茨在嗎?這位江亢虎先生是中國的一位商人,他希望能與水星動力合作以在國内投資,所以他請我帶他見一下菲裏茨。”
“嗯嗯,我早就聽說宰相先生一表人才…”
江亢虎在一旁谄媚的笑着拍林尚舟的馬屁,不過博德不吃這一套,當然林尚舟也不吃這一套。
博德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他不喜歡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很想替林尚舟拒絕唐茗的請求,但畢竟這是林尚舟的事情,再三考慮後他說:“我上去詢問一下希佩爾先生。”
“嗯。”
唐茗點點頭,目視着博德走上樓梯來到二樓,江亢虎心中期待着能看到事情往好的那一面發展,不然他就要虧幾萬美元了。
此時的林尚舟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用打字機寫接下來要出版的小說,那天博德說龍德施泰德看他的小說後林尚舟就起了繼續出作品的想法。
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林尚舟停下手上的動作起身來到客廳開門。
開門後博德對他說:“希佩爾先生,唐小姐帶了一個中國商人過來見您,說是想從您這裏得到投資。”
博德的話讓林尚舟感到很意外,他意外的地方有兩點,第一點是唐茗還回來了,他以爲唐茗以後不會再回來了呢,第二是唐茗帶了個商人過來要投資。
林尚舟不知道唐茗,應該說這個商人在想什麽,過來直接找自己要投資,也虧他想得出來。
經過一番思考,林尚舟向博德點了點頭,既然對方來了,那就看看對方到底在想什麽吧。
“讓他們上來吧。”
見林尚舟同意,博德便走下樓梯,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将唐茗和江亢虎叫了上去,林尚舟則是坐到了沙發上等他們進來。
聽到有人進入客廳,林尚舟扭頭看去,看到了唐茗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出于禮節,林尚舟起身走向了唐茗和江亢虎。
“林先生,這位是江亢虎,他是國内的一名商人。”
唐茗爲林尚舟介紹着江亢虎,而江亢虎在見到林尚舟走過來就做好了伸手的準備,在唐茗這句話說完後他就向林尚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臉上再次谄媚的笑了起來,這樣的笑容讓人感到十分不适,也讓他的眼睛更小了一些。
“宰相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啊…你好,江先生。”
林尚舟對江亢虎沒什麽好感,禮貌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後邀請唐茗和江亢虎坐到了沙發上談論事情。
江亢虎先是拍了一波林尚舟的彩虹屁,然後才提起正事——要投資。
江亢虎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話,說什麽他投資辦廠是爲了人民爲了社會,希望能從林尚舟這裏得到投資以在國内辦更多的廠,這樣也可以更好的惠及貧苦百姓給他們一份工作。
若是旁人聽到可能會信他的屁話,但林尚舟不信,他能預想到要是真給了這家夥投資,那江亢虎指不定會吞多少錢,或許他确實辦廠給了更多人工作,但自己投資給他就不一定有多少錢真正落實到辦廠上。
林尚舟靠着沙發思考着這件事情,江亢虎見林尚舟遲遲不同意,心裏也不着急,就坐在那裏等林尚舟的回複。
林尚舟看了一眼江亢虎,而後收回了目光,他心裏有發展東亞的計劃,他心中的計劃要往後等等,而且該計劃中更多的是爲德屬東亞牟利以讓德屬東亞未來能更好的對付日本。
不過将其中的一些事情提早去辦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林尚舟對江亢虎說:“江先生,我同意投資你剛剛說的在國内辦廠的計劃…”
聽到這話的瞬間,江亢虎的臉上就浮現出了難以抑制的笑容,他的心裏更是樂開了花,不過他還沒樂幾秒,這股喜悅之情就被林尚舟的下一句話給澆沒了。
“但是,我會安排水星動力的人跟你一起工作,并且涉及我方資金的地方要交由水星動力的人去辦,我想這樣的要求,江先生應該會同意吧?”
林尚舟微笑着對江亢虎說道,誰知道江亢虎拿了錢會去幹什麽,所以必須有他的人參與進去并且他的錢也必須由他的人拿在手裏才行,盡管這麽幹的話就算不上投資了。
“啊…哈哈…”
江亢虎讪笑一聲,這樣的條件他當然不能接受,他要的是自己拿着德國投資而不是自己出力幫德國人辦事。
“宰相先生,這樣的要求有些不太合理吧,如果這麽來的話,那這就算不上投資了吧…”
江亢虎用盡最大的勇氣把這句話講了出來,畢竟面前這是個社民黨宰相,簡單的讨價還價應該還是能說出來的。
“嗯…”
林尚舟微微點頭對江亢虎的話表示認同,然後他說:“江先生,我希望你想明白一件事情。”
“你隻是我投資東亞的一個選擇,并且不是最優選,我相信不論是德國本土還是德屬東亞都有大把大把的人希望從我這裏得到投資。”
說完,林尚舟看着江亢虎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說:“所以,江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聲音很平靜,但在江亢虎聽來卻無比的尖銳刺耳,他明白林尚舟什麽意思:願意合作就來,不願意就滾蛋。
這樣的結果是江亢虎不願意看到的,可他也清楚,自己在LKMT内有幾分影響力,但這裏是德國,如果惹怒了德國宰相,那他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