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姑娘,累了吧,多吃點兒!”老頭十分殷勤的給伍越昭夾菜,甚至把雞腿夾給她。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眼看着最愛的雞腿被他爹給了别人,傻大憨粗的男人坐在小闆凳上,像隻沾了鹽水的水蛭似的,一個勁兒扭搭。
那切下來能熬三十斤葷油的大肚子顫悠悠的跟桌沿相撞,幾次三番差點把桌子拱翻了!
“哎呀!這不是還有一個嗎?!乖一點呀,明天爹再給你殺一隻!”
老頭嘴上好聲好氣的哄着大兒子,心裏對二兒子領回來的女人感到十分不滿!
真是沒爹娘的狗崽子沒見過吃喝!見到肉就不撒口!
沒看見他大兒子都不高興了嗎?!她就不能懂點事兒,趕緊把那雞腿拿回來?!
伍越昭看了眼面前的鬧騰,以及蹦到自己身上的油點子,桌下手指輕動,打了一道結界附在這房子上。
然後,一把掀翻了桌子:“行了,别咕湧了!”
‘嘩啦’一聲巨響,連桌子帶碗全扣到了對面的父子身上,尤其那個肥碩的大傻子,因爲體積大,沾的更多,湯湯水水挂在身上,襯得他好像一隻在圈(juan)裏打滾的豬!
“你要死啊?!”
徐山看着突然暴起的‘賠禮’,臉色難看至極,他站起來伸手就要把人拖到地上打!
早跟她說了家窮,之前不是還願意嗎?!這會兒怎麽又不願意了?!敢當着他爹的面兒落他面子,找死!
反正都已經進了他家的門,不聽話那就打!
打到聽話爲止!
徐山惡狠狠的想着,手沒抓到人呢,腦子裏已經高速運轉出變态三十六式。
然而,下一秒,強弱對調,楊家父子被伍越昭掄着小闆凳挨個兒幹開了瓢兒!
就着一地紅的白的,伍越昭把他們的靈魂揪進空間,各劈了一半兒丢進楊文所處的水晶球:“來吧,到你了。”
楊文看着這些仇人,凄厲的嚎叫一聲,撲上去拼命撕打!
上輩子的楊文也有那頓打。
不過不是在飯桌上。
當時那傻子一鬧,懂事的她就把雞腿還回去了。
那頓打是她被傻子欺負的第二天,徐山特地進來看她的崩潰,在她口不擇言的罵他時挨的。
因爲徐山憎恨她,或者說,他憎恨所有女人!
他總覺得他所有的不幸,都是那個已經被買來卻不肯安分過日子,非要逃跑的女人造成的!
因爲那個女人,他進而憎惡整個女性群體。
這個村貧窮落後,肉眼可見的,如此窮鄉僻壤,一看就是人販子的天堂。
所以從徐山他爹那一輩開始,這些孩子就幾乎都是買來的女人生的。
買來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大多沒有媽媽。
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即便是活着也多半瘋了、殘了,像牲畜一樣拴在哪裏。
這樣畸形的環境下,這一村,從大到小,幾乎都是變态。
收拾了徐家人,伍越昭踏出房門,眺望了一下這夜色缭繞的村子,‘呵’了一聲:“真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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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頭,看起來安靜祥和的小山村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淡淡藍光。
就像整個村落被人用漂亮的玻璃罩扣住。
嚴絲合縫,連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伍越昭曾經有個小小的夢想。
她希望自己會煉屍,然後,開一家僵屍中介公司。
那時候她就想啊,工廠的普工工價最低也是一百八到兩百一天,再加上提成(一個小時抽兩塊),一天就差勁也能掙兩百到兩百二。
一個人兩百二,十個人就是日收兩千二!要是一百個人,那就是日收兩萬二!
屍體又不用吃米不用吃菜,就連水也不怎麽用,省錢省料!
她隻要租一個特大的廠房,讓那些屍體白天去上工,晚上站着睡覺,那甚至連空間都能很省!
我滴天!資本家都沒她會算好嗎?!
并且現在,她不止會煉屍,操控靈魂的相關術法,她都略懂一二。
這裏,又有這麽多的村民,這麽多人力資源!
啊!她的發财夢,要實現啦!
懷揣着進貨的心,伍越昭開始了劃拉。
這種村子,是會故意抑制女娃娃出生的。
甚至爲了讓自己不生女孩兒,手段堪稱變态!
比如徐家旁邊的那戶鄰居,他家門前挂了一個高高的杆子。
杆子上,是一個被風幹的小娃娃。
從下自上串的。
女娃。
在微風的吹拂下,‘吱呦’‘吱呦’晃悠,似乎是在用自己的凄慘去告誡其他女嬰的靈魂,這家人隻要兒子,女孩子,千萬不要投胎進來!
不然,會不得好死的!
“呼~”沉沉的歎了口氣,伍越昭将那幹巴巴的小家夥摘下來。
這隻是一具嬰兒屍體。
并沒有靈魂,也無法告誡其他的女嬰。
她隻是被這家人填上了臆想,用來洩憤而已。
這個世界羸弱,鬼怪不易成型。
啧,真是可惜,這世上怎麽可以少了詭呢?!
沒有詭,那些被殺死的無辜者,如何報仇?!
憑什麽那些惡人在喪心病狂之後,反倒事事順心!
不公平!
一個小結界扣上,确保這戶人家的聲音和畫面不會外傳後,伍越昭一腳踢開這家的門。
驚得熟睡的一家三口一個激靈驚醒。
“你是誰?!”
又瘦又老的女人抱着懷裏不到三歲的孩子,将男人護在身後,緊張的看着伍越昭。
伍越昭看了眼老太太,再看看她身後畏畏縮縮的男人。
看起來三十七八歲,年紀倒算相當。
但這老太太就沒啥用了,雖說有些工廠會看着應聘者面相年輕的情況下,允許超齡個一兩歲,可這年紀大不說,長得也老。
這質量實在不行!
自靈魂中分出兩條一大一小兩條蛇,大的吞了老太太的靈魂,小的沒入男人的靈魂,取代他的意識。
自他記憶中得知,老太太是他媽,那個娃兒是他兒子,給他生娃的女人,在後院的地窖裏。
讓他把人帶到屋裏來,男人麻木的在老太太的屍體上翻找到鑰匙,去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