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問題愈演愈烈,盡管還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家裏人已經默契的都不搭理陸安然了。
甚至,在陸安然因爲絕症太過痛苦而自殺之後,那家人仍舊覺得那是她爲了跟養女争寵而耍的心眼,之所以死掉,隻是因爲出了意外。
這些年,他們對于陸安然的争寵,真的是疲于應對。。。
啧!陸安然的故事,就好像那些真假千金裏的惡臭橋段。
聽着就讓人生理不适。
伍越昭灌了一大口靈泉水,壓一壓心口的惡心。
她給陸安然倒了杯靈泉:“你的訴求是什麽?!”
如果陸安然仍舊是想要追求那些得不到的親情的話,那就算了吧,伍越昭可無能爲力。
她自個兒都缺呢,伍越昭可沒這個哄人的本事!
要不她也不至于像撿柴火似的,淨撿别人現成的好親人。
“我不想要他們了。”
陸安然将靈泉水一飲而盡:“我甯願去孤兒院做一個無父無母的人,也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聯系!”
伍越昭欣慰一笑:“行,新的身體,外加每個月5萬塊錢零花錢,我養你。”
——???( ˙?˙ )???——
伍越昭要來的節點,是陸安然二十三歲,拿到肝癌診斷,想打算割腕自殺的時候。
一杯靈泉水下肚,百病痊愈。
伍越昭翻了翻陸安然的記憶。
在陸安然死的時候,那些人全都陪着那個養女去遊樂園散心,因爲她今天過生日。
陸安然的生日還在那個養女之前,不過,他們對陸安然積怨已久,自然是不願意給她過的。
老實說,挺難想象的,一家人怎麽能把日子過成這樣?!
陸家家境還挺不錯的,陸安然的父母親人都是高知,卻連最起碼的骨肉親情都無法衡量好。
要說陸安然多麽的十惡不赦也行,那不過是一個受傷的女孩兒,想要索求家人的安慰,他們卻隻覺得她麻煩。
啧啧了兩聲,伍越昭收拾了一下陸安然的身份證件,并且根據記憶,将從小到大花銷陸家的錢款名目逐條打印出來。
這麽一算,嚯!更來氣了!
陸家條件挺好的,這四個孩子基本上上學的時候都有專車接送,隻有陸安然,因爲得罪了當家人,所以,被懲罰的她隻能坐公交上下學。
每個月的生活費、學雜費也必須要報賬,在其他孩子基本上人均每月上萬塊零花是最低消的時候,陸安然不被餓死凍死就不錯了。
這知道的,是陸安然才是這家親閨女,這不知道的,看這賬單,還特麽以爲她才是受被收養的那一個!
從被找回來到現在,十年時間,其他陸家孩子每年花銷不下二十萬的時候,她這十年才二十萬!
這其中大半的錢,還是她父母不經她同意,在養女的勸慰和提議下,給她買的那些所謂的貴重的衣服、鞋子。
哎~~陸安然這日子過的,真的挺可悲的。
正歎着氣呢,門口傳來聲音,門外的保姆欣喜的喊着人,是陸家那些人回來了。
伍越昭出了陸安然的屋子。
她這個屋子在一樓,是個保姆房。
因爲剛回來那幾年總跟養女鬧别扭,父親在忍無可忍之下懲罰了她,将她從三樓的陽光房挪來了這裏。
原本很開心的一家六口在看到‘陸安然’的時候,美好的情緒瞬間消弭。
說實話,伍越昭也挺不理解的,陸安然都二十三了,爲什麽還要跟這些人住一起呢?!就不能離開嗎?!
收攏一下情緒,伍越昭大步走向那一家人,直直的看向陸父:“我剛才歸攏了一下,從我回來到現在這十年間,花銷也就二十萬,其中還包括那些你們給我買的,但是并不合身,也不喜歡,我從來沒有穿過的衣服。”
“所以,即便是算上被拐賣前,你們疼愛我的那幾年,五十萬撫養費應該也是夠的。”
“多出來的那部分,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畢竟,你家這個保姆房,也比一般人家的房子好。咱就按這個數,你要能接受呢。咱簽一下合同,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伍越昭晃了晃手裏的單子。
“你又想作什麽?!”陸父厭惡的看着面前這個麻煩,他真是覺得當初就不該找她回來。
小的時候還算可愛,可是自從經曆那五年,她回來之後,整個人就跟個變态一樣。怎麽教都不行,簡直煩死了。
伍越昭白了他一眼:“我要跟你斷親,你看不出來呀?!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嗎?可以甩掉我這個麻煩。你現在裝個毛啊?!”
“安然!你胡說什麽?!”陸母是朵堪比包惜弱的嬌花兒,當即就紅了眼眶,讓伍越昭不要再說那些會惹陸父不高興的話了。
“你最好閉嘴,這個家你說了又不算,如果你再磨叽的話,以後你的那個寶貝女兒再說我欺負她,我可就真的欺負了。”
伍越昭看了眼陸母又看了眼那個養女。
能理解,都是爲了活着嘛,她争也好,耍心眼也好,都是正常的。
陸安然輸了,是她技不如人,是她倒黴,遇到那樣不分裏外拐的親人。
但這都跟人家沒關系,對那個養女來說,他們不過是資源而已。
伍越昭跟陸安然不一樣,她并不生氣那個養女的行爲。
對于她來說,隻有親人的背叛才是最惡心的。
他們那些所謂的幫理不幫親,所謂的正直,歸根結底,隻是因爲,他們放棄了陸安然!
也許是對她被拐賣的事情抱有厭惡。也許是對她已經養歪的性格有所排斥。
不管如何掩飾,說穿了,其實都是因爲他們不想要她了。
“陸安然!你是怎麽跟你媽說話的?!你的教養都學到了狗肚子裏嗎?!”
陸父看他心愛的妻子被不孝女這樣頂撞,當即暴怒。
“陸安然你趕緊跟媽媽道歉!你想死,是不是?!”
陸安然那幾個哥哥也兇惡的瞪着伍越昭,讓她道歉!
伍越昭覺得他們真特麽是耳朵塞雞毛了!
“你們特麽聾啦?!我說的什麽聽不着啊?!我說要斷親,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