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很佩服趙婷芳這個姐姐，有什麽問題，拿不定主意的，都會找趙婷芳。
顯然，趙婷芳是很有能力的。
但這種能力，是不是借過趙立春的勢，肯定的。
但無論怎麽樣，趙婷芳因爲雇兇來暗殺孫正宏，已經被抓了進去。
但是趙婷芳被反貪總局審問時，牛比哄哄，不得了。然後被孫正宏抽了幾耳光，再用系統兌換的神液對付，很快就認罪了。
現在趙婷芳已經在看守所裏，等待法院審判。能判多久，需要看法官，也需要看趙立春發力不發力。
以趙立春的地位，是能夠影響法官審判結果的。
所謂靈活變通。同一個案子，法院判五年是合适的，判三年也是合适的。都是法律規定範疇。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說，趙婷芳能被查，又說明趙立春的話不怎麽管用了。
這就是悖論。
接到姚局長指示後，孫正宏去到看守所，見到趙婷芳，開始對趙婷芳進行提審。
孫正宏穿過陰冷冗長的走廊，推開審訊室厚重的鐵門，一陣冰冷的空氣迎面撲來，裏面坐着的正是趙婷芳。
她一身素色囚服，面容憔悴卻難掩其骨子裏的高傲。
不過，見到孫正宏後，趙婷芳的臉色變了。
趙婷芳最怕的就是孫正宏了。
之前被打的很慘，慘不忍睹的那種慘不說，還屁事都沒有。然後孫正宏被人舉報，她作爲證人，結果見到孫正宏後，又說自己是被黃世兵、林知漢等人陷害的，是被他們威脅來誣告孫正宏。
結果直接把黃世兵送進去不說，把郭偉成也送進去了。
關鍵是，自己都沒有這個想法，想說自己是被孫正宏殘忍毆打。可話到嘴邊，變成配合孫正宏。
爲此，趙婷芳連續幾晚都在做噩夢。
這個孫正宏實在太恐怖了。
“二姐，我們又見面了。”孫正宏的聲音很是溫和。就這麽坐定在趙婷芳對面，第一句話就這麽出人意料。
趙婷芳微微抖動，好像想起什麽，問道，“孫正宏，你來幹什麽。”
“當然是工作，我接到上級領導命令，說之前對二姐你的審訊，還有一些沒問到。”
“……”趙婷芳。
要不是孫正宏說起後面的内容，其他人還以爲這是一對姐弟在聊家常。
“好了，寒暄完畢，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說到這裏，孫正宏把腰杆挺直，标槍嚴肅起來。不知道爲什麽，趙婷芳膽冒寒氣。
“趙婷芳女士，你之前在南方某地擔任商會會長，五年時間，總共收取商會費用，超過五千萬，這些費用大部分去向吧不明，你能解釋這個情況嗎。”
這話，其實有些侮辱人的意思。
畢竟美食城都能每年賺六七億，乃至更多。商會總共才五千萬，很少。趙婷芳不一定看得上。
但抛開趙婷芳的身份，五千萬絕對是大案了。
趙婷芳自然對此一一做出解釋。
其後，孫正宏又提到，爲什麽趙婷芳一個小小的商會會長，能夠收到這麽多錢。是強迫還是對方願意。
趙婷芳本來想說，對方是自願的。但不知道怎麽的，話到嘴邊變成了，“孫正宏，你問這種問題有什麽意思，有什麽意義。我父親是趙立春，這已經說明足夠多問題。”
孫正宏顯得很訝然，“所以商會的費用，不是你的能力，而是跟你父親趙立春有關。”
“也不能這麽說，這些人，我父親都不知道。他們無非是希望我，能夠在關鍵時刻幫到他們。”
“就這麽簡單？”
“嗯，就這麽簡單。”
孫正宏又想再問。
趙婷芳笑了，“孫處長，你們想要的無非是那些所謂的證據，但我父親怎麽可能親自參與這種事情。而且，我我父親根本沒有參與進來。”
孫正宏用筆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會才說道，“趙婷芳女士，我首先要糾正你一個錯誤，我已經不是處長了，前幾天升爲副廳，目前在反貪總局綜合預防局擔任副局長。”
趙婷芳愣了一下，沒想到孫正宏會火箭般升了上來。也沒想到，孫正宏爲什麽會特意提到此事。
“另外，我之所以現在擔任副局長，還真得感謝你們趙家，尤其是趙瑞龍，山水集團這個案子，确實有足夠的功勞。隻是沒想到，趙瑞龍會橫死範騰國。”
“你！”趙婷芳徹底怒了，想要站起來。結果，發現怎麽也站不起來。
這個時候，孫正宏又拿出一本日記，開始念了起來。
趙婷芳顯得很詫異，“高育良的日記？”然後馬上冷靜下來，“就算是高育良的日記又能怎麽樣，誰能保證這不是高育良故意想陷害我父親。”
孫正宏點了點頭，說道，“還真有這個可能。”
不過孫正宏又拿出一段錄音，用手機播放出來，是趙立春跟高育良通話内容。
趙婷芳臉色變了變，說道，“這又能證明什麽，也許是你們反貪總局的人僞造的。”
孫正宏頓時笑了。這還是自己僞造的，可耗費了老大勁，花了一百多萬積分。
讓曾經覺得積分多多的自己，都很是肉疼。
但這顯然不能說。于是說道，“趙婷芳女士，還記得我第一次審你嗎，你說所有證據都不承認。我說，死刑犯也說對證據不認可，但有用嗎？”
這話，讓趙婷芳陷入十分恐怖的回憶中，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監控視頻把這一切，都忠實地記錄着。
這時，孫正宏又說道，“那麽，趙婷芳女士，願意合作嗎？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一切，這樣對你也有好處。”
趙婷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環顧四周，審訊室的每一個角落都透着壓抑，仿佛連空氣都在傾聽他們的對話。
“合作？如果我說了，我能被輕判了？”良久，趙婷芳才問道。
“法律是公正的，坦白可以從寬，抗拒隻會從嚴。”孫正宏說道，“我不是法官。我隻是反貪總局工作人員。但我會把你的表現，原原本本地告訴法院。”
繼續沉默。
趙婷芳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像是做出了某個決定：“好吧，我會說，但你們必須保證我的安全，以及……我需要輕判。”
接下來的時間裏，審訊室裏充滿了緊張而微妙的氣氛。趙婷芳開始緩緩講述……
孫正宏終于長舒一口氣。實在是，太需要表現的水平有限，能力有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