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般流逝着,接下來的虎獅部落沒有發生什麽重大事件,一切都顯得那麽平靜祥和。
随着天氣漸暖,氣溫逐漸回升,大地表面那厚厚的雪層也開始慢慢地融化。
寒季即将過去,雨季的氣息越來越濃厚。
就在這時,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雨絲,這是雨季到來的标志。
肀夢站在窗前,望着屋外被雨水打濕的地面,這場雨象征着新生和希望,它洗淨了大地,也帶來了生機與活力。
也就是在這一刻,自己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一緊——是老闆送給自己的那條手鏈!
這條手鏈一直陪伴着自己度過了無數個日夜,但直到現在終于出現了反應。
低頭看着手鏈,發現它正緊緊地束縛着自己的手腕。
看來任務已經完成了,還有三天的時間,可以容自己交代後事。
肀夢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木珠,微微出神,一分鍾,兩分鍾……
又要分别了嗎?肀夢心裏忍不住歎息一聲,她知道自己不屬于這裏,她隻是一個意外闖入的過客,遲早會離開。
可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産生了深深的留戀和不舍。
腦海中,虎獅部落的獸人們的身影不斷閃現,他們一起歡笑、一起勞作的場景曆曆在目。
那些勤勞的老虎和獅子們,每天都在努力地生活着,他們熱愛這片土地,也珍惜每一份收獲。
他們雖然沒有現代社會的繁華,但他們的内心卻是那麽的純潔和善良。
特别是那些可愛的小獸崽們,他們總是充滿好奇地探索着這個世界,無憂無慮的笑容讓肀夢感到無比溫暖。
這些美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肀夢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
輕輕歎了口氣,心中默默告訴自己:“天下無不散之宴席”。
盡管再不舍,但這就是人生的常态,離别還是會來臨。
如果自己突然消失,怕是會引起恐慌吓到虎獅部落的獸人們,還是知會他們一聲吧。
當天晚飯過後,肀夢就讓虎斯帶着自己去找了虎雲和獅心,四人會面,相聚于虎雲房間的火炕之上。
“神使大人,您找我們是有什麽事要說嗎?”獅心最先問出了衆人心中的疑問。
“我…要離開了,離開虎獅部落,離開獸世大陸。”
肀夢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平靜的氛圍。
這句話就像一顆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層浪。
三人的表情凝固,眼神中透露出驚訝,他們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擊中,一時無法做出反應。
之後的時間,似乎停止了流動,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
沒有風的吹拂,沒有鳥兒的鳴叫,隻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此刻的沉默代表着一種緊張和不安。
而坐在自己身旁的虎斯,肀夢能清晰的看到他所呈現出來的微表情,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變化。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原本健康的膚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
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隻能看見喉嚨在不斷地蠕動着,似乎想要發出什麽聲音,但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瞪大到極緻,仿佛要從眼眶中蹦出一般,瞳孔急劇收縮,眼神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種震驚逐漸轉化爲恐懼和絕望,他的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搖晃着仿佛随時都可能倒下。
自己的話語給予了他這麽巨大的打擊?
不等肀夢開口詢問,虎雲先說話了。
“從來沒有獸人告訴過神使大人吧,雄性獸人的獸型對于雌性獸人來說,隻有伴侶才可以騎坐撫摸,就像虎斯,獸型被您騎坐過,将來不會再有雌性獸人選擇他作爲伴侶了。”
什麽?!這這這……這也沒有獸人來告訴過自己啊。
要是知道有這麽一回事,自己就算再毛絨控,也不會将小手伸向大貓咪的。
虎斯也沒有提醒過自己,不對呀啊,虎斯他是獸世大陸的獸人,虎雲都知道的事情,他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但是他在知道的前提下,卻不告訴自己,這是爲什麽?
啊!頭好痛!要長腦子了!
未等肀夢想明白些什麽,虎雲又繼續往下說道。
“而且雄性獸人一旦成爲了守護獸人,他終生都隻能守護那個獸人,如果被守護者不願意和守護獸人結爲伴侶,那麽守護獸人将孤獨終老。”
這麽嚴重的嗎?所以現在如果自己離去,虎斯就要孤寡一輩子了?
肀夢默默地注視着眼前這個身材高大,面容憨厚善良,曾經望向自己,眼神充滿善意和忠誠的虎斯。
他總是對自己百依百順,甚至可以說是言聽計從。
然而此刻,肀夢卻感覺自己的心間像被人用針狠狠紮了一下似的,一股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隻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
肀夢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深吸一口氣,終于忍不住輕聲喚出那個讓自己熟悉的名字。
“虎斯……”
而虎斯聽到自己的聲音時,他的身體猛地一震,下意識地擡起頭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認真和專注,仿佛滿眼中隻有自己的身影。
然而,當肀夢仔細觀察虎斯的面容時,發現他的眼眶微微發紅,眼中似乎閃爍着淚光。
他的嘴唇緊緊抿起,臉上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委屈神情。
看到這一幕,肀夢的心頓時軟了下來,心疼地想要說些什麽安慰安慰他,但又怕會再次傷害到他。
“抱歉虎斯,離開或者留下都不是我所能決定的,我……”
肀夢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才能讓理由變得不那麽傷人。
“沒事的神使大人,獸神要将您召回去了,誰都無法阻止,我明白的,族人們也會明白的。”
虎斯說話間有些哽咽,用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說出這般善解人意的話,更加讓人感到心疼和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