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大人什麽時候離開,我讓族人們送您。”沉默許久後,虎斯開口問道。
“兩天後,我不喜歡分别,還是别送了。”
四人的商談就這樣不歡而散,肀夢率先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虎斯也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虎雲,然後默默地跟随着肀夢一同離開了虎雲的住所。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一時間隻有虎雲和獅心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獅心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烏雲,她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痛苦,緊握着拳頭,似乎想要釋放内心的不滿,但又有些無奈。
而虎雲則靜靜地坐在那裏,默默地承受着獅心的目光。
整個房間彌漫着一種壓抑的氛圍,仿佛随時都可能爆發一場激烈的沖突。
“這下好了,神使大人還是要離開,你讓虎斯怎麽辦?讓他一隻獸孤獨到老嗎?當時爲什麽非要搞守護獸人的争奪?随便找幾個獸人保護神使大人不就好了。”
情緒上升到臨界點,獅心終于爆發了,開口就是對着虎雲一頓質問。
“這是虎斯自己的選擇,自從他見到神使大人後,就注定不會再喜歡上其他雌性,就連獅賽和樹也一直沒有找伴侶,你覺得這是爲什麽?”
聽到虎雲的回答,獅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的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光彩,變得黯淡無光。
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間破滅了,獅心的身體顫抖着,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神充滿了無助和哀傷,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獅心緩緩地低下頭,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顯得無比頹廢。
獅心默默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雕塑。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隻是心疼虎斯,他從小就不在阿父阿姆身邊長大,還是小小崽子的時候就很懂事,現在長大變強大了,卻還不能和自己喜歡的雌性在一起。”
獅心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虎雲的耳中。
她仿佛并不是在對任何人說話,而是在自言自語,然而這一切卻又被虎雲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面對面盤腿坐在床炕上,她們的身體微微前傾,頭部低垂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獅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腳尖上,眼神有些迷茫和困惑,而虎雲則緊盯着眼前的床面,眉頭微皺,眼中閃爍着思索的光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位年邁的雌性就這樣靜靜地坐着,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之中。
屋内一片寂靜,隻有微弱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窗外風聲打破這份甯靜。
天色不早了,肀夢和虎斯二人出了虎雲住所後,直接回了自己家中。
經過了這麽一遭,肀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和虎斯相處,便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日,肀夢早起在虎獅部落中四處溜達,視線看向所有虎獅部落的獸人們。
雄性獸人外出狩獵、建設部落,雌性獸人采集物資、烹饪食物,衆獸人們各自忙碌,皆安居樂業,一副欣欣向榮的現象。
下午,肀夢又去看望了花和他的兩個小虎崽。
經過一段時間的成長,兩隻可愛的小虎崽已經順利地,睜開了他們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并且能夠穩健地行走。
他們充滿活力和生機,仿佛有無窮無盡的精力需要釋放。
這讓花感到十分頭疼,因爲她要時刻照顧這兩個調皮搗蛋的小家夥。
就在這時,肀夢的到來,讓原本就興奮不已的小虎崽們變得更加活躍。
他們一點也不怕生,而是歡快地圍着自己跑來跑去,似乎在與新朋友互動玩耍。
之前生下來瘦小不堪的虎弟弟,此時成長的胖乎乎的,與虎哥哥一般強壯了。
隻見它現在還伸出兩隻小爪子,對着自己的小腿扒拉着,試圖努力地向上攀爬。
肀夢看着它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它實在是太可愛了。
于是,順勢将虎弟弟抱了起來,讓它穩穩地落在自己的懷抱之中。
當虎弟弟被自己抱入懷中後,頓時變得格外安靜,仿佛找到了溫暖和安全感。
他那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同時也透露出對自己的友好和依賴。
此刻的虎弟弟顯得十分乖巧,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情。
“大崽!小崽!别鬧神使大人!”
花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大崽正趴在地上,努力地扒拉着神使大人的獸皮鞋。
花忍不住皺起眉頭,心中暗暗叫苦。
而當她的目光轉向上看時,卻發現小崽安靜地躺在神使大人的懷裏,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哭鬧不休。
這讓花感到有些意外,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然而,看着眼前混亂的場景,花又開始頭疼起來。
“神使大人,這兩個崽子現在最是鬧人的時候,您别理他們,先進來坐吧。”
跟在花身後随她一起走進屋内,在床炕上坐下。
“花,我後天就要走了,離開獸世大陸,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一聲。”
花是自己在虎獅部落,相處最久的雌性獸人了,也不知道她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麽反應。
“神使大人,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您有一天會離開虎獅部落,離開這片大陸,您不屬于這裏,我隻希望您不要忘了花,花會很想您的。”
怎麽也沒料到,花會是這樣的回答,想象中的不舍難過并沒有出現。
不過這樣也好,若她表現出不舍和挽留,自己還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嗯,一定不會忘記花你的。”肀夢做出承諾。
“神使大人,那您……那首領……沒什麽,您看看大崽和小崽,是不是長大了很多?有您帶來的那些食物,他們現在每天都吃的肚子鼓鼓的。”
花的前半句雖未說完整,但肀夢還是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隻是自己也是身不由己,顧慮太多,着實不能留下。
對于虎斯,自己感到很是愧疚,不過此時既然花并沒有言明,自己就當沒有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