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桐跑去通知肀長老的時候,也有其他的弟子紛紛禦劍離開晨汐峰,向着主峰疾馳而去,他們面色焦急,神情緊張,仿佛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這些弟子深知宗門内即将增添一名元嬰期的強大修士,這對于整個宗門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而宗主對肀長老的關心程度,更是讓他們不敢怠慢,畢竟肀長老的弟子修爲突破,也是宗主所重視和關注的。
終于,弟子們到達了主峰,見到了正在忙碌中的晨陽宗主,他們恭敬地呈上了關于肀長老其弟子顧淵修爲即将突破的消息。
隻見肀夢一臉輕松,腳步沉穩地向前走着,仿佛閑庭信步般自然。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晨陽宗主那快如閃電的禦空速度,猶如瞬移一般,眨眼間便已出現在前方。
盡管兩人的出發地相距甚遠,但卻幾乎同時到達目的地。
此刻,顧淵周圍已經空出一片區域,其他弟子們紛紛退到遠處,伸長脖子,眼中滿是關切之色,目不轉睛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你們都回去吧,明日再來晨汐峰修煉,秦桐你帶着師弟師妹們離去吧。”肀夢出言對着衆人說道。
“是,肀長老。”
秦桐領命後,便帶着衆人禦劍離去了,偌大的晨汐峰一時間隻剩下了肀夢、顧淵和晨陽宗主三人。
天空之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隻是幾個呼吸間,天上的第一道雷劈了下來,直朝顧淵而去。
肀夢同往常一般,随意一揮小手,然後就是在一旁觀望着,靜待顧淵成功突破。
然而,這一次卻和以往有所不同,第一道雷劫劈下後,顧淵身上冒出了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黑氣,這些黑氣纏繞在他身上,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斷蠕動着。
肀夢見狀,心中有所感悟,她知道,這怕是顧淵體内來自母親那一半血脈,即将覺醒的征兆,看來在雷劫的一次次洗瀝下,終究是瞞不住了。
這結嬰突破至元嬰期,是衆多修士們終身無法領悟,并再前進一步的屏障,元嬰期以上修爲的修士,在大陸上更是鳳毛麟角存在。
拿顧家所在的青玄國來說,就算是一流世家的家主,也不一定能有元嬰期的修爲。
而此時的顧淵,正全力應對着雷劫,他的臉色凝重,身上的氣息愈發強大,随着時間的推移,一道道雷劫接連落下。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強大,但顧淵始終堅持着,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終于,當其中一道雷劫劈下時,顧淵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黑氣也越發濃郁,仿佛要将他吞噬。
不同于自己的淡定,晨陽宗主表現得有些吃驚,心中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在看到身旁的肀長老後,硬生生的又被他咽了下去。
反正左右都瞞不住了,肀夢直接坦然的和晨陽宗主交代道。
“晨宗主應該能看的出來吧,阿淵身上的黑氣就是魔氣,他身上有一半的魔族血統。”
聽到這話,晨陽宗主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肀夢。
心中雖然早已有了答案,但聽到這番直白的話語時,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聽肀長老這平淡的語氣,好似是一早就知道了這個情況。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晨陽宗中有了魔族弟子,而且還成爲了一長老的親傳弟子。
怎麽辦呀怎麽辦?晨陽宗在自己的管理下出現了一個魔族,要是太上長老知道了,會不會宰了自己啊?
但是肀長老又是一位四洲大陸難遇敵手的大能修士,若是自己驅逐了顧淵,她會不會也離開晨陽宗啊?
這可是關乎到整個宗門未來發展的大事,如果失去了肀長老這樣的強者,晨陽宗将會受到巨大的損失。
晨陽宗因爲有肀長老的存在,招收的天才弟子那是絡繹不絕,但如果爲了留下肀長老,而将一位魔族留在宗門之内……
啊!不行不行!頭好痛啊!腦子要炸了!這事太複雜了,無論怎麽選擇都會帶來嚴重的後果,簡直是進退兩難。
晨陽宗主遲遲作不出回應,肀夢知曉他在糾結,糾結是留下自己和一個魔族呢,還是将兩者都驅逐出宗門呢。
而且顧淵雖然是魔族,但其天賦實力也是相當驚人,若能将其留在宗門内,或許會對宗門的發展有所幫助,但同時,魔族身份又讓他陷入兩難境地。
“晨宗主應該知道,這片大陸已經許久未曾有修士飛升上界了,準确來說,應該是飛升的通道被關閉了。”
“我知道你們介意阿淵他是半魔,想除之而後快,但若是我告訴你們,他是唯一能打開飛升通道之人,你們又做何想?”
不等他思考出些什麽,肀夢便繼續向下說道。
曾經從老闆口中得知,各個世界的通道封閉,自己的這些個任務小世界,也都面臨着一些挑戰,第一個世界的天災,第二個世界的文明停滞,那這個世界又在面臨什麽呢?
肀夢這些日子以來,通過大量書籍的閱讀與了解,心中逐漸形成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世界所面臨的困境,很可能是由于修士們就算修煉到了極緻境界,也無法成功飛升上界所緻。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肀夢與兩位長老閑聊,巧妙地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四洲大陸已經有上千萬年沒有出現過成功飛升的修士了。
這個擺在自己面前的驚人事實,讓肀夢越發堅信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自己的設想是正确的,那麽唯一能夠改變這一局面的方法,便是自己順利完成來自委托的任務。
而自己的任務與顧淵以及顧家緊密相連,因此,剛才自己對晨陽宗主所說的話并非毫無根據。
實際上,顧淵十有八九就是解決問題、打破現狀的關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