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你剛才朝向那個方向的攻擊,就是爲了這個!”
望着眼前突變的一幕,古梓欣恍然大悟。
就在剛才,夏晖操縱影災号對弗埃統合守軍不斷攻擊的同時,還抽空瞄準了遠處高空中,向着那個屬于聖霄階的戰場給上了一擊。
“在我想來,聖霄階的戰鬥很可能全神貫注,所以這邊動靜再大,也不一定會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必須打攪一下他們,才能夠察覺這邊的變故。再之後,無論才沒猜到這艘弗埃統合戰艦倒戈的原因,也勢必會有人過來一看。隻是沒想到,這次我的牌面這麽大。”
望着劍帝風韌以及暗皇甯越護在影災号前的背影,夏晖心中的激動與興奮無與倫比。
放眼這整個異世界,還存在比這更具安全感的場面嗎?
這兩位親至,他不說高枕無憂,至少全身而退不成問題。
不對,現在可是進攻戰,談什麽後退?
望着出現在眼前的兩位當世頂級高手兼領袖,就算是永虛創王也微微動容,沉聲道:“兩位的動作好快,這就過來了?”
“當然。這麽大的動靜,沒道理不過來看看。真想不到,在諸多詭變手段之後,弗埃統合還能夠拿出此等底牌。不過好像,現在的它并不屬于你們?”
風韌哼聲一笑,心中多少猜到此刻影災号内部将之操縱的人是誰。
至于甯越,則話語更加直接且尖銳。
“既然這等底牌都亮了,那麽這一場大戰,也該落幕了。”
随即,他的目光依舊是瞄向了跟前的第一元帥琨摩。
“聽說,閣下是弗埃統合的第一元帥。要不就從你開始,過幾招?”
“暗皇之名雖然隻是最近才出現,但響亮得很。與你這等強者過招,我可不敢托大獨自應戰。所以,出來吧!”
最後一個字出口時,琨摩身旁猛然竄出七道身影,手中各持不同兵刃。現身之際,站位已然隐隐成陣,并與爲首的第一元帥靈力相連。
“斷雲七截陣,請賜教。”
铮——
劍嘯,甯越的回應很直接,縱身一擊瞬間闖陣。
乒!
交鋒驟鳴,一弧刀鋒正面擋下來襲攻勢的刹那,另有一人補位攻出,突刺的長槍二次引轉全陣靈流,合八人之人共鳴反擊。
卻不想,尖銳貫擊所至,僅有一道虛影破碎。而瞬息換位的對手反而繞至他的身後,劍尖一挽直擊其後心。
铛——
電光石火間,一抹幽寒截擊至兩者之間,琨摩親至揮動長槊架住甯越的突襲,彼此較力的刹那,又望見對手抽身再退,竟然移形換位再攻向下一人。
“當心,變陣!”
一時間,琨摩心中暗叫不妙,連忙下令。
然而甯越的劍勢快到叫人難以看清,縱使依仗結陣之力能夠勉強招架,奈何任何一人對陣之刹,皆是露出劣勢,隻能勉強抵擋。
不過幾個眨眼,大陣中所有人都與之完成過招,四處馳援的琨摩更是前後較力三合,不分勝負。
“不錯嘛,有點意思。但可惜,我已經摸透了。”
忽然,甯越持劍後撤。
伴随着他掌下長劍一聲低鳴,陣中衆人這才忽然發覺在大陣之中,因爲剛才的招式交鋒,竟然殘餘下數十道若隐若現的虛幻劍影,絲絲寒意悄然彌漫。
先前的彙報立刻回想在腦中,琨摩示警大喝:“清除這些劍影,快!”
“不,你們來不及了!”
一圈漣漪泛起,三尺霜鋒嚎叫,奮起的一記斜劈将虛空中的無形之物,一刀兩斷。
嗤。
劍八式,靈崩。
霎時間,結陣的八人神情皆是一怔,因爲他們隻覺連接着各自的靈流突然中斷,暫時無法重連。
借着這個由自己親手創造的機會,甯越伸手一指,新的招式已在劍意凝聚中完成。
劍十一式,凝霄。
叮!
數十道幽寒劍影齊射,彙聚的劍意泛起重重朦胧白霧,合擊的一招将琨摩死死壓制住。
而就在他想要擊碎這一招的同時,失去大陣庇護的其餘七人在劫難逃。
劍一式,瞬滅。
一弧銀虹飛馳,勢盡之際,延綿的軌迹劃過了四人身形。寒光閃爍的瞬息,生命就此凋零。
一擊四殺,當然還不夠。
閃身,後掠的一劍反削再斬一人,甯越探手再奪過其兵刃,發勁折斷續而揮出,呼嘯的兩抹利芒正中最後兩人。
防禦應聲破碎,穿出的斷刃完成收割。
至此,琨摩才堪堪化解凝霄的攻勢,脫困之刻,所看見的是自己引以爲傲的七名弟子全軍覆沒。
但他并沒有露出太大的悲傷或是震驚,有的隻是幽幽一歎。
“能夠死在暗皇的劍下,是他們這一世最大的榮耀。”
“不打緊,你馬上也要去陪他們了。”
甯越露出一抹殘忍微笑,左手并指緩緩拭過劍鋒。
铛!
與此同時,另一端的激戰也開始鳴動。
風韌與永虛創王也不是第一次交鋒了,對于彼此的招式,熟悉大半。根本就無需什麽試探性進攻,迎面間舞動穿梭皆是殺招。
相較于先前将夏晖從頭到尾壓着打的局面,這一次的永虛創王則是防守爲主,但招招式式又都在稍縱即逝之中,尋覓一切可以反擊的機會。
交手數合,彼此的攻勢看着都叫人膽戰心驚,好幾次幾乎都将緻命,卻又被彼此巧妙化解。也叫任何一位觀戰者明白,聖霄階與聖霄階之間,同樣存在着差距。放眼當前整個位面,能夠插手這一場戰鬥的人寥寥無幾。
也因此,交手中兩名巨擘目的很明确,眼下就是這一戰最關鍵的時刻,必須最快速度取勝,以奠定全場勝機。
不過,随着這兩名強援暫時陷入激戰中,影災号再一次面對大軍進攻。僅有夏晖與古梓欣兩人的操縱,這艘系統複雜的戰艦顯然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兼之失了先手優勢以及最初的威懾,一時間竟然有些落入下風的趨勢。
“這些武器的調整狀态也太糟糕了吧?才打上兩三發就超載不能用了?這樣一個修複成半成品的老古董被喚醒,更多的隻是象征意義吧?”
最終,夏晖有些放棄了,心知天霆号無法出戰,于是隻得自己踏上了戰艦的甲闆。
“古梓欣,又要麻煩你了。”
“放手去做吧,反正我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