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聞與淩漢霄、田奇回到村裏的時候,一個人也沒看到,就連那匹大黑馬也沒有了。淩漢霄房門已經被毀,到處有打鬥的痕迹。三人一見,就知情況不妙。
三人把村裏找遍了,也沒找到人,也沒找到屍體,隻找到一些血迹,想必淩霜等人全都被綁走了。
三人找到一些馬蹄印,一直延伸到村外,那個方向就是常青逃走的方向。
無聞斷定,帶走淩霜的肯定是常青。
淩漢霄道:“少俠不所不知,我們這裏幫派很多,除了常青的長生幫,還有東安幫,東臨幫,西盛幫,西榮幫。這些幫派全是無憂派的爪牙,都聽命于任無憂。
這些年,我們不止受到長生幫的騷擾,還與東臨幫,東安幫有過節。因此,綁走淩霜等人的不一定是長生幫。”
無聞道:“這麽說來,東臨幫,東安幫,長生幫與無憂派都有可能。那爲什麽不會是西盛幫與西榮幫呢?”
淩漢霄道:“昔年,我與西盛幫幫主李全,西榮幫幫主張成金曾磕頭爲盟,交情甚厚。後來,在無憂派的壓力下,他們與我才漸漸疏遠。即便如此,他們與我也沒發生什麽幹戈,這一點,他們就比常青強得多。”
無聞道:“看馬蹄的方向,應該就是去常青幫的,難道,那邊還有别的幫派?”
淩漢霄道:“不錯,那邊除了長生幫,還有東臨幫與東安幫,他們也都有可能。”
不管如何,無聞都要去救人。淩漢霄已經受傷,現在不宜與人動手,無聞就讓田奇留下照顧他,他自己孤身去救人。
出了村子,無聞就直奔長生幫,他始終覺得還是常青的可能性最大。無聞已經從淩漢霄口中得知長生幫與其他幫派的位置,因此,無聞很容易就找到了長生幫。
長生幫距離十八村大約五十裏,高大的門樓上刻着“長生幫”三個字。大門兩側,是高兩米的圍牆,把幾十所房屋圍在當中。門樓上,挂着紅燈彩帶,一副喜氣洋洋的景象。
大門口站着兩個人,一個長着絡腮胡子,一個一臉麻子。他們手裏各拎着一把刀,好像随時準備要砍人。
無聞看着門上的紅燈彩帶,就感覺自己沒選錯地方。他剛走到門口,就被那二人攔住。
絡腮胡子道:“站住,幹什麽的?”
無聞道:“來道喜的。”
無聞想,人質如果在裏面,自己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能混進去最好。
絡腮胡子道:“道什麽喜?”
無聞道:“聽說你們幫主大婚,特來賀喜。”
絡腮胡子聽後,覺得很奇怪,他們幫主大婚的事,并沒向外公布,無聞怎麽能知道?
他問道:“你和我們幫主認識?”
無聞道:“當然認識,常青是我的老大哥,前幾天我遇到他,他特意請我來喝喜酒,說是要見證他與淩霜姑娘的婚禮。”
無聞這麽說,也是想試探一下,淩霜在不在裏面。
絡腮胡子心道:“婚禮的事情非常機密,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能預先知道消息的人,一定就是幫主的朋友。”
絡腮胡子雙手握住刀柄,抱拳說道:“不知少俠怎麽稱呼?”
無聞道:“我叫常樹,是你們幫主的本家。”
絡腮胡子一聽,更是恭敬的要命,他對常青的家事也不了解,一聽無聞也姓常,就再不也懷疑。
他把無聞送到大門内,還告訴無聞如何走到禮堂。
無聞邊走邊想,常青的膽子可真夠大的,上次自己教訓了他一頓,他還是不長記性。這次抓到他,肯定不能輕饒。
大門内很熱鬧,下人往來不絕,顯然是在忙碌婚禮的事情。這些人見到無聞并不覺得意外,隻因今天來了不少幫外的人。
無聞剛繞過前廳,旁邊就走來一人。他手裏托着茶盤,上面放着兩杯茶。
原來,旁邊就是茶房,這人就是去送茶的。
無聞見機,一掌把他打暈,他一手接住茶盤,一手把他拽到外牆角,這裏有座假山,剛好把他藏起來。
無聞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又換上那人的衣服,這才端着茶盤走出來。
無聞低着頭來到後院,舉行婚禮的禮堂就在這裏。他剛走到禮堂前,屋裏就走出一人,責備他道:“辦點事這麽拖拖拉拉,快把茶送進去。”說完,那人離開,像是有别的事情要做。
無聞走進大堂,怕被常青認出來,就一直低着頭。他用眼睛的餘光能看到,這裏已經布置的非常漂亮,隻等舉辦婚禮了。
大廳正中坐着兩個人,下垂手那人正是常青,看樣子,他的傷已經好了。上垂手那人眯縫着眼,像是睜不開似的,說話時也不看人,一臉傲氣。
他們下邊,左右各坐一人,他們側面對着無聞,無聞也暫時看不清他們的臉。
無聞端着茶盤,一見下面兩人旁邊都已放好茶水,就端着茶盤繞到常青與那人身後,把茶水放到他們手邊。
無聞放好茶水,并沒急着退出去,而是退到常青身後,像是要随時聽候吩咐的樣子。無聞站在這裏,常青與人談話時也看不到他的臉。
無聞站好,也看清了下面那兩人。
左邊那人,面容白淨,像個書生,手合折扇,不時搖動。
右邊那人,肥頭大耳,肚滾腰圓,說話時,露出一嘴大黃牙,怎麽看怎麽覺得惡心。
這時,無聞就聽到常青對他上首那人說道:“這次多虧了金副掌門親臨,才讓在下如願以償。”
眯縫眼那人也不看常青,眼睛隻看着屋頂,他愛搭不理地道:“我們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客氣?”
常青道:“不管怎麽說,今天副掌門一定要多喝幾杯……”
金副掌門瞥了常青一眼,道:“我并是來喝酒的……”
“是是是……”常青聽他這麽說隻能賠笑。
金副掌門又道:“聽你說,淩漢霄那個老小子找來一個很厲害的幫手,隻可惜今天沒見着。你說,他會不會找到這來?”
常青道:“隻要他沒走,就一定會來,到時,副掌門一定可以一展身手。”
金副掌門像是對常青說的話很滿意,邊“嗯”邊點頭。
這時,下面肥頭大耳那位插話道:“我想,那小子一定不敢來,方圓百裏,誰不知道無憂派的厲害?副掌門的修爲僅低于任掌門,除了他老人家以外,誰還敢與您動手?”
這人說話時眉飛色舞,拍馬屁的功夫更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