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離火是陳漢清的核心手段。
也是陳漢清不能觸碰的逆鱗。
陳漢清在周邊布置了陣法,凡是觸碰那裏的人,他都帶着怒氣滅殺。
這次看到蘇元青往裏鑽,陳漢清卻笑了。
他仿佛看到獵物拼命往籠子裏鑽。
他心想,此賊必死無疑。
他也像圍堵獵物的獵人一般,拿着劍在身後耀武揚威,作勢出招。
蘇元青白眼翻了好幾回。
暗罵,“這死王八羔子,神官敗類,混蛋,蠢賊,回頭定要讓你好瞧!”
看到蘇元青進入陣中,陳漢清催動陣法。
他大笑說:“小子已入甕中,哈哈,死局已定。”
還沒說完,姚靜秋悄然出現。
見上下場景,姚靜秋綜合之前所知,以及蘇元青此次渡劫,堪比天罰,一下子渡了百難經四難,她頓時猜了個七七八八。
她憤怒回道:“小小界主,膽敢冒犯我家将軍?”
陳漢清眯眼,細細打量姚靜秋,怒道:“聽說告我狀的是個娘們,就是你?”
“混賬。”姚靜秋聽不得娘們這樣輕佻的字眼,罵道,“你膽大包天,冒犯将軍,仍不知悔改。回頭定然再告你狀……”
“呸!”陳漢清說,“正好你來了,今日殺你一回,以報你亂嚼舌根的仇。”
說着他催動大陣,南明離火被催發。
蘇元青往這裏走,爲的就是南明離火,見火焰燒過來,他立刻将其收入赤月圖。
陳漢清爲此疑惑。
但還沒想清楚,姚靜秋催動星圖,打殺了過去。星圖幽深,以陣破陣。
陳漢清看到他布置的大陣迎風搖晃,在六顆大星的轟擊下,随時有可能崩毀。
陳漢清很是驚訝,刺出手中劍。
嗖,嗖,劍如長虹貫日。
姚靜秋卻笑了,說道:“我還以爲你有什麽本事,原來是個短命鬼。你死之時,隻怕還沒有天仙境界,以爲積累些法寶功德,就能出來混?”
隻見她催動星圖,化成璀璨星光,在陣法中旋轉颠倒。
轟然間,整個陣法破碎。
隻見陣法破滅處,半隻燃燒着南明離火的斧子,旋轉着飛舞。
斧子上面氤氲着熾烈白光。
蘇元青帶着點驚喜,飛過去,把那東西收進赤月圖中。赤月圖中,它仍在旋轉,并爆發着強大威勢——但衆人看了卻很喜歡。
幾乎同時,李古月和方君飛了上去。
方君說:“此物經南明離火而不融,必是天材地寶。若把此物送入那火焰中,可以補全。想要操縱它,想必會得心應手。”
李古月說道:“不然。你看這寶物上燃燒着南明離火,無論任何東西接觸它,都要被融化。想煉制成法寶,若無同樣等級的天材地寶,隻怕不可能做到。但是,我們可以把南明離火取出,單獨煉化成劍,這斧子也可以另外補全。”
李古月的主意似乎更合理。
方君點點頭,“好吧。”
這對她來說并不算有利。
因爲南明離火若單獨成劍,她便不可能煉化和催動。
隻能用赤月圖這樣的天仙界來駕馭。
可話又說回來,若這麽容易催動,那哪會那麽輕易讓她得到此物,陳漢清早就把它鑄成别的寶物,煉化和驅使它了。
正因爲難,才有她的機緣。
她想,這樣也好,至少平時能夠體悟火中真意。
而且,蘇元青能鑄就赤月圖,她難道不能?等她鑄就類似的圖,這火有她一份。
她同意之後,李古月立刻行動起來。
隻見李古月先把半隻斧子打向那堆火焰,而後用赤月圖等寶物将其鎮住。
那滔天火焰立刻收攏。
不一會兒,火焰被斧子收起。
李古月繼而将融化的混沌石補全斧子,如同方君說得那樣。
等到補全之後,她将這寶物置于五行圖下,借諸寶之力,把南明離火抽出。
這樣一來,法寶是法寶,火焰是火焰。
南明離火必然留在赤月圖中,那混沌石和半隻斧子所煉的法寶,落到方君手裏。
不過方君隻是稍作把玩,便将其丢給了東方牧歌,“這寶物倒是很強,可既不适合我,又長得很醜。李古月,你的鑒賞水平有待提高。”
李古月哼哼道:“不好看才會讓人注意不到。你的法寶一拿出來,人家就知道你厲害,但東方拿了這把斧子,肯定沒人注意她。到時候她一斧子砍過去,豈不熱鬧?”
東方牧歌才不會嫌棄如此強大的法寶不夠美觀。
她化出自身微弱的火焰充填斧頭,将其稍稍祭煉,笑說:“此乃殺人斧。”
既是殺人用,美不美不重要。
她們分寶物時,沒考慮蘇元青。
但既然南明離火劍留在了赤月圖中,蘇元青自然得到了最大的好處。
蘇元青心中快樂,卻不說。
正此時,一個狼狽的身影飛來。
隻見他一臉衰相,蓬頭垢面,衣服如破絮。
法寶也損毀嚴重。
盾牌坑坑窪窪,寶劍全是豁口。
那個人正是陳漢清。
他如同喪家之犬,飛奔向蘇元青,咬着牙,遠遠地罵道:“好個賊子,竟然放母老虎行兇,今日斬殺你,倒要看她能奈我何!”
看樣子,他在姚靜秋手下吃了不小虧,才如此氣急敗壞。
不過姚靜秋不能多待。不知是不是因爲這個,才沒能把他弄死!
唯恐再有變數,陳漢清催動寶劍打了過來。
蘇元青的元神、魂魄皆歸位,又有諸多空閑法寶,再加上境界突破天仙,跟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樣子。他取出飛猴劍,飛迎出去,并不說話。
兩劍半空中交錯,隻見陳漢清劍上法力噴湧,如同大山傾倒,壓向蘇元青的劍。
轟隆一聲響,蘇元青倒退數十丈。
嚯,一力破十慧?有點厲害。
蘇元青握緊劍柄,在空中畫一個圈,說:“要殺我,并不容易。”
陳漢清早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如果蘇元青那麽好殺,之前他出了那麽多殺招,早就該把蘇元青殺了。
不至于到現在,蘇元青還能活着站在他面前。
但陳漢清似乎很難理解這個結論,以至于他不願意相信。
他再次出劍,裹挾天地風雷之力,斬向蘇元青的頭顱。
蘇元青以劍畫圈,用太極的四兩撥千斤之法,将對手的劍引開。
唰,劍從蘇元青身側斬過。
那一劍,把空間斬破一個口子。
一劍用老,陳漢清要收劍再打,這時卻見蘇元青一劍刺來。
陳漢清急退,以盾來擋。
蘇元青輕道:“遁,破。”
陳漢清還以爲蘇元青要破盾,催動法力抵擋。
卻見蘇元青手中寶劍離手,一劍破開他的衣服,刺進他的胸口。
這一劍,并不能刺死陳漢清,卻讓他感覺到極大的恥辱。
他是來殺人的,怎麽才打這麽兩下,人沒殺掉,自己受傷了。
陳漢清身上爆發強光,嗖,他把飛猴劍逼出胸口。而後他聚起最強的法力,狠狠地砸在飛猴劍上,轟隆一聲,他手中劍和飛猴劍一起應聲而斷。
蘇元青打出十數道五行破空符,随口笑道:“拿你試試南明離火劍。”
嗖,他驅使李古月剛剛聚成的南明離火劍,噌,穿過五行破空符在盾牌上開拓的通道,再次紮入陳漢清的胸口。
轟,陳漢清渾身爆燃起來。
“啊!”他爆發一聲激烈的慘叫。
瞬息間,他化身八十一,往八方遁走,留九人攔住蘇元青。
“回去。”幽深處傳來一聲暴喝。
是姚靜秋,她還在這裏?
不,不是,她剛才離開了,又回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