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晟睿皺起了眉。
那小子用的從來都是無頭箭，到而今還沒有殺過人，那帶回來的活口怕是不少。
這一晚不用等了。
“放着吧，本世子困了，不吃了。”
葉晟睿被練了一下午不是假的，原本就是強撐着，現在在知道人不會過來之後全身的疲憊也就湧上來了。
聽到葉晟睿終于想要睡覺了，小李子屁颠屁颠的點上了安神香，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軍營中最大的營帳中，嚴三坐在上首看着跪倒在地的十數人，目光從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瞧着陌生，應該是那些王爺的人。”
在嚴三的話中鳳父已經走到了沙盤旁邊皺眉思索。
鳳良道出鳳父的疑慮，“若他們隻是派出這些刺客倒還好說，但要是有一支精兵過來偷襲那就嚴重了。”
這說明丁會攔不住宜郡和甯郡。
也說明各位王對于各地的把控依然存在。
總歸不是一件好消息。
“要加快行軍。”鳳父眸色深了一些。
丁會的兵将在多也不可能和各位王的相比，要是各位王存了滅掉丁會的心那怕是會一邊阻攔他們一邊加快進攻丁會。
若是彙合的晚了到時候怕是隻來得及收屍了。
嚴三點頭，對着身後的關調說：“撬開他們的嘴。”
關調應聲提着刀上前壓在一人的大腿上，不發一言先刺入倆寸。
“啊！”
刺客眼睛凸起，冷汗刹那就下來了。
全身疼的顫動。
關調眼睛不眨，對着旁邊的另一名刺客同樣一刀刺入，比剛才的還要深！
“啊——！！”
刀順着向下化開皮肉，看鮮血瞬間溢出，血氣蔓延。
關調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抽出刀。
可這時候關調身後跟着的七名小将齊齊抽刀，都站在一個跪着的刺客身前，動作和關調剛剛的一模一樣，隻等着落下見血！
這下跪着的不管是身前站沒站着人，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現在本将問一句你們回答一句，問三句若是說的都是實話那本将就給一個痛快，若是說謊那本将從腿開始一刀一刀的化，血什麽時候流盡你們就什麽時候見閻王。”
關調的話音落下瞬間，幾人就齊齊架着一人出了營帳，無聲無痛喊。
鳳珂好奇的探頭探腦，就聽關調問向自己面前的刺客，“你們是誰的人？”
腿上鮮血不停的流，刺客仇視關調，“不給個痛快，你還是不是個人？！”
關調面無表情，手中的刀抽出劃過，鮮血成片冒出，濺了旁邊刺客一頭一臉。
“啊——！”
整隻胳膊甩落，砸在地面。
鳳珂還沒有動作，鳳良已經遮住了鳳珂的眼睛，在嚴三的視線下語氣調侃，“還是個小孩子，這可不興看。”
這話可笑。
在這裏的都是能上戰場的，能上戰場的有幾個是沒見過這場面的？
但現在衆人的心思都在這些刺客身上，隻是随意一點頭也并沒有細究。
鳳珂扒鳳良的手，鳳良在鳳珂腦袋上敲了下。
“在動揍你。”
鳳珂龇牙，結果又被鳳良在腦袋上打了一巴掌。
鳳珂氣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出去和鳳良練上幾手。
“在本将這裏隻能回答，無用的話同謊話。”
關調說完不再管這個斷肢流血的人，他問旁邊被濺了血的刺客，“回答嗎？”
刺客被吓得全身發抖，聲音飄忽不定，“齊……齊王……”
關調并沒有立刻詢問第二個問題。
略微等了幾息，營帳被打開，外面的七人進來依次回答——
“安王。”
“趙王。”
“趙王。”
“安王。”
“齊王”
“安王。”
“安王。”
……
關調目含嘲諷的看着刺客，他道：“齊王。”
話音落，關調不需要任何動作言語，七人又齊齊出營帳。
營帳門簾落下的瞬間，鳳珂耳邊充斥了無邊的慘叫——
“啊啊啊——！”
“啊啊——！！”
“嗚啊啊啊！！”
……
幾人在進來時身上帶着碎肉血腥，一聲不吭又同時帶着七人出了營帳。
關調就在這些人被帶走後才緩慢的走到說‘齊王’的人身前。
“他們說謊！！”
“他們說謊！！”
“我們就是齊王！就是齊王的人！”
關調的聲音在嘈雜中顯得很輕，“不重要。”
刀起刀落，慘叫和血。
“啊啊啊——！！”
營帳中再大此時也抵不過這些人一直流着的鮮血，鳳珂的口鼻往鳳良的衣服裏躲，悶聲悶氣的，“啥時候結束？”
鳳良動作很輕的拍了拍鳳珂，“這才剛開始。”
“啊啊啊——！！”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啊——唔——”
這一聲之後所有的慘叫都變成了含着血的嗚咽，隻聽着便覺得毛骨悚然。
關調走到下一名刺客面前，他看着面前的人從懷中抽出一張地圖仍在面前人的身前，“從哪條路過來的。”
“瘋子！”這名刺客渾身哆嗦不比其他人好多少，可眼神依然犀利的盯着關調，指責他的暴行，“你真是個瘋子，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一定會的！”
這次的痛苦喊叫急促而短暫——
舌頭被割了。
鳳良見無人注意到他就将早已經準備好的香囊塞給了鳳珂。
鳳珂如獲新生。
關調在換一人，“回答與否？”
這時候營帳再被打開，七人全部進來，手中齊齊握着一份圖紙，目光看着關調。
刺客哆哆嗦嗦的從地上撿起地圖，指尖顫動的在地圖上滑動，“這這這裏……”
關調看了一眼，抽出圖紙遞給了身後另一小将，小将看了一眼放在了嚴三和鳳父面前。
嚴三和鳳父對視了一眼。
“這是當年盤踞在這裏的土匪爲了搶劫踩出來的，一條小道，行不了軍。”
鳳父點頭。
七人在選刺客帶出，關調蹲在了這人身前，他問：“甯郡那邊出兵都走了那幾條線？”
刺客臉色一瞬白的慘無人色，嘴唇抖動，未發一言。
關調輕輕的數着，“三……二……”
“甯郡管山城、鹽城一路到宜郡明月城、慶城。”
嚴三和鳳父齊齊看向圖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