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郡管山城到鹽城中間一共十五城,宜郡從明月城到慶城一共二十三城,從被向南走的都是宜郡另一人的領地,看方向盯上的是丁會。
關調繼續詢問,“還有呢?”
刺客猶猶豫豫,他張口,“沒……”
關調語氣溫和,“想好了在說話,本将不喜歡殺人。”
到現在爲止沒有人死亡,但還不如死了呢。
刺客又想到了剛才的那幾幕,身上一個哆嗦立刻搖頭,“有有——”
“從食安城到雲唐城,還有一路走水路陽通城,從後夾擊雲唐城!”
關調起身看向嚴三。
嚴三确認了路後點頭。
關調輕輕道:“你回答的很好,本将履行諾言。”
鳳珂耳朵再不好使這一刻聽到的也不止是一把刀出鞘的聲音,同一時間悶哼一片。
血腥氣瞬間蔓延開。
香囊都拯救不了的。
營帳外同樣是一片呼叫,可不過是幾息就沒有了動靜。
鳳珂以爲全死了,卻聽到關調說:“沒有被本将抽到的人是運氣好,既然運氣這麽好那本将也讓你們死個幹脆,不過……說謊的……”
“明日做靶子訓練吧。”
所有刺客都被帶走,屍體也被清理走了。
沒有了外人,嚴三沉聲道,“小道這裏不用多留意,現在首要解決的事情是不做待宰的羔羊!既然他甯郡已經迫不及待,那我們也不能等到他們打過來在回擊!”
“食安城按照路程明日就能到,到時候都跟着本将去看看,本将倒是要問問他們想要如何!陽通城水路前後分别是本将和軒正青的地盤,這件事杜小子……”
鳳珂推開鳳良,先是撇了一眼地上流淌的血才問:“做啥?”
嚴三對鳳珂的不敬心中恨得牙癢癢,但首次見面就知道技不如人,現在又在用着,嚴三被迫裝作不在意。
“你和軒正青聯系,要知道陽通城不止能到達雲唐城,也能到達古城,這些人交給他不過分吧?”
鳳珂挑眉,“你和小爺說幹啥,這事不是你和軒正青的?你自己問他去。小爺怎麽知道。”
當衆被下了面子,嚴三臉色顯些沒有挂住。
鳳珂已經握着弓準備走,“太難聞了,沒小爺的事小爺就走了。”
嚴三臉黑了下來,“站住!”
一次也就罷了,這不将他放在眼裏……
“嚴将軍,小爺可不是你的人。”
鳳珂回身看着嚴三,“這個距離你這裏有一個算一個,能接近小爺一步都算是你的人厲害。”
說完鳳珂挑眉看着眼含驕傲的鳳父和鳳良,“鳳将軍和良将軍要試試嗎?小爺倒也想要練幾招。”
鳳良失笑,“本将可不和你比劃,赢了别人道本将欺負你,輸了明日本将還要帶軍。”
鳳父給了嚴三一個台階下,“少年心性,倒是夠狂的,老子怕給你打死。”
鳳珂撇了撇嘴,“那小爺走了。”
在場能攔住的倆個人都已經明确拒絕,嚴三隻能順着下台階,“若是獵國多一些這樣傲氣的年輕人,那獵國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天在亮起來時大軍繼續行軍,葉晟睿上馬車的時候還在尋鳳珂的身影,卻見鳳珂在大軍後面和鳳良站在一處說話。
從這裏望過去倆人倒是有說有笑的。
葉晟睿心中奇怪鳳珂什麽時候同鳳良關系這麽好了?
“昨晚上誰審問的?”
葉晟睿問身後的小李子。
小李子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開始了吐槽,“世子你是不知道昨晚的慘叫,那一聲接着一聲的就沒有停過!”
“奴才聽的都覺得生不如死,想着還不如當時就被殺了沒有被抓回來呢!今兒起來一看那地上的血成片成片的!
奴才還看到幾根手指頭,哎呦呦呦菩薩保佑,奴才可不是故意撞見的!這冤魂索命也應該去找該找的人,和奴才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葉晟睿皺起眉,忽然道:“這話别在外面說。”
小李子正喋喋不休,聽葉晟睿阻止愣了下,“啊?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奧對對對,冤魂要七天才能離開,奴才失言失言……但這事确實和奴才沒有關系,這不管是抓他們的還是殺他們的……”
葉晟睿眉頭緊鎖,“别在外面說這些,也不要在杜小子面前說這些。”
葉晟睿很認真的解釋,“杜小子這個人都沒有殺過人,在戰場上用的武器也是無頭箭,若她心思良善,怕是不能接受這群人因她受折磨而死。”
小李子驚得呆呆的,“世子……”
葉晟睿皺眉,“怎麽?”
“你什麽時候開始關心其他人了?”
葉晟睿臉沉了下來,“怎麽?本世子之前不關心你們嗎?”
小李子在自己嘴上面打了倆下,“瞧奴才這個嘴……奴才不是這個意思,是世子心思太細了,奴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良善不良善的……都已經到軍中了,哪個人身上沒有背着人命?算起來杜教習和世子的年歲相差不大,世子應該也是因爲這才對她多關注了一些。”
小李子覺得自己分析的很對,卻聽葉晟睿問他,“你怎麽知道本世子和她年歲相差不大?她多大你知道?”
小李子不明白葉晟睿怎麽糾結這點小事,但他做奴才也就能應付一下這些奇奇怪怪無厘頭的問題瑣事,“奴才過來的時候聽良将軍誇杜教習十五歲就這麽高了,還說要在進城之後在給她填幾身衣服。”
葉晟睿無端的覺得惱怒,“良大哥給她買衣服?這良大哥的銀錢也是自己在戰場上一槍一槍拼下來的,怎麽要給這小子買衣服?他們是有什麽關系不成?!”
小李子好笑,“這還能是什麽關系,良将軍和杜教習都是用弓的人,倆個人在這上面難免能聊到一起去,這不是正常的嘛。”
看大軍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小李子也提醒道:“世子快些上馬車吧,嚴将軍剛才讓人過來說今日要加緊趕路,中午應當是不休息了。”
“這馬車搖搖晃晃的,世子指不定要怎麽遭罪,奴才給軟榻多鋪一層,世子想要午睡候也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