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珂殺入小将之列,攜萬數血于馬後。
眉目間無淩厲神情,隻有傲氣和英勇。
一匹馬殺入殺出無人可攔,半數已經自己吓破了膽。
嚴三趁自己對面的金甲将分神之際一擊刺出,将人永遠的留下。
軒正青從金甲将的脖子中拔出銀槍,殺入混亂戰局之中。
屠殺。
真正的屠殺。
血宛若河流向着四處擴散、蔓延,像是要連到天上去。
這一場已經無人能挽救,甯郡小将看着鳳珂在戰場上虐殺的身影瞳孔顫動,對方似有所覺擡眸回視,手中銀槍一瞬向着這邊殺來!
小将立時折返馬匹奔逃,無一絲猶豫!
“将軍!将軍!”
“撤!快撤!”無數兵将見此紛紛跟逃。
喊聲引起更多人看去,一瞬又有無數的小将果斷折返!
丢盔棄甲,争先恐後!
鳳珂帶落一人目光挑去,馬匹一瞬就要追上。
“窮寇莫追!”
嚴三厲聲開口,聲音震耳。
鳳珂輕輕呼出一口氣,想要平靜下異常的心跳,再呼吸時卻覺得格外困難。
“所有兵将,随同本将殺回東城門!前後夾擊!”
嚴三開口衆将回應。
嚴三看了一眼已經勉強的軒正青帶着衆将士殺回東城門!
東城門處。
亂箭齊飛,兵将厮殺。
鳳父在其中攜銀槍已經直入敵人腹部,周遭殺到無人。
“堅持住!李将軍他們攻破南城門救回來接應我們!”
“殺!”
“必勝!”
“啊!啊!”
“殺!”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後方已經湧來無數的兵馬,弓箭手等還未再次上箭已經死于長槍之下。
“殺!”
“是嚴三!李将軍敗了!”
“李将軍怎麽可能敗了?溫将軍呢?何将軍呢?這麽多的将軍怎麽可能?!”
“衆将士聽令,拼死一戰!”
戰局混亂,戰況激烈。
平河城南城門下,留守的幾名将士扶住險些落馬的軒正青,卻摸到了一手的血腥。
戰甲染紅,不知是誰的血。
“主公,屬下帶你進城!”
兵将不敢耽擱,在身後城門打開的瞬間就要帶着軒正青進城。
“等等……”
軒正青撐着自己看向前方穩坐于馬上背對着他的鳳珂,“去看她……”
兵将還沒有反應過來城中已經一躍而出一匹黑馬,速度奇快,一瞬抵達鳳珂面前。
“是不是沒力氣了杜小子?本世子給你帶了……”
葉晟睿看着鳳珂臉色發青唇色發白,一身布衣已經滿是鮮血時瞳孔緊縮。
“杜小子你傷到哪了?!”
鳳珂肢體僵硬,瞳孔微微挪動,顯得緩慢呆傻。
葉晟睿顫着手抹去鳳珂脖子上的猩紅血迹,不見傷痕時整個人後背已經全是冷汗。
葉晟睿慌忙去摸鳳珂的胸腔、胳膊、身上……
手上瞬間滿手猩紅,衣服上的血液還在滴落,葉晟睿牙齒都在打顫,“杜小子……你傷到哪裏了?本世子找不到……”
“和本世子說……本世子有大夫!”
“告訴……告訴本世子好不好……”
葉晟睿聲音時重時輕,像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
一手緊握鳳珂的肩膀,力道像是要捏碎骨頭。
可鳳珂對身體已經毫無知覺,隻是眼前開始發黑,身體無力發軟,手中銀槍墜地,發出痛苦悲鳴。
“珂兒!”
鳳良在嚴三帶人出現時就預感到了不妙,見戰局已穩鳳良直接殺出奔來!
“珂兒!”
鳳良看着無力滑落的鳳珂被葉晟睿倉皇抱在懷中,這一瞬甚至他自己都差點落下馬!
“讓開!”鳳良急促奔來推開礙事的葉晟睿,抱上鳳珂換馬直接入城!
葉晟睿愣愣的看向自己的懷中,身前衣服已經滿是血!
“回城!”
軒正青的話音一落兵将已經明白,帶着人迅速進城。
葉晟睿瞳孔顫動,緊握手中缰繩,“……駕!”
進城的馬匹一匹快過一匹,葉晟睿側身經過被鳳良抱着的鳳珂時看到了她已經閉上了眼眸!
葉晟睿從沒有過的心慌,大喊:“本世子的大夫在府中守着!良大哥帶回府!”
葉晟睿喊完立刻向着府中飛馳,下馬進府從沒有過的快,“叫大夫!叫大夫!”
小李子聽到葉晟睿的喊聲出來,在見到葉晟睿的模樣和聽到葉晟睿的話趕忙又跑回去,“大夫!大夫!”
鳳良到府門前抱着鳳珂急奔,身後葉晟睿緊緊跟随。
兵将扶着軒正青下馬,看着幾人已經匆匆進府就提醒道:“主公你身上還有傷……”
軒正青無力支撐,隻能由兵将架着。
“先帶我過去。”
兵将不再多勸,立刻帶着人入府跟上幾人。
鳳良踹開一間最近的房間将鳳珂放在床鋪上,這時候大夫也提着藥箱慌裏慌張的進來,看到床上躺着人一瞬撲過去開始查傷。
鳳良攔着大夫的手,眼神漆黑,“我說藥名,你去熬藥。”
大夫愣住,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聽鳳良已經開口說。
大夫立刻換筆墨開始記,記一個心中涼一分,記一個腦中清醒一分。
這是……心痹!
大夫擋開鳳良的手直接拉着鳳珂的手診脈……
一絲不差!
“她到底怎麽了?!”
葉晟睿唇色也有些發白,此時看着大夫又看着鳳良。
大夫對上鳳良的眼睛,一瞬後果斷折起藥方不讓衆人在看,“……我先去熬藥!”
大夫奔出門。
軒正青扶着門框沒有進去。
“主公,薛大夫來了。”
兵将看着軒正青,“小公子有大夫給熬藥定會好起來的,主公你也不能輕視自己身上的傷。”
軒正青閉了閉眼睛。
心痹。
治不好的。
怪不得……不讓他的人診脈——
不是使力多了會餓,而是使力多了會心慌,從而導緻休克。
患有此類病狀的人隻能靜養。
更别提拉弓上戰場……殺敵追将士……
三石力……
鳳珂怪力……鳳利大将軍英勇卻二十八歲亡……
軒正青閉起來眼睛。
“到底怎麽回事?”
葉晟睿盯着鳳良,“良大哥,你說的藥方是怎麽回事?”
鳳良沒工夫理會葉晟睿,尋了布巾擦拭鳳珂的口鼻,解開鳳珂外衣,俯身渡氣時被一股大力揪開。
“你幹什麽?!”
葉晟睿将比他高出一個頭的鳳良拉起身按在床梁上,手骨咯咯作響!
鳳良皺眉,“她現在無法自己呼吸!要……”
葉晟睿放開鳳良,鳳良還沒有來得及說後面的話時就見葉晟睿已經捏開鳳珂的嘴開始認真渡氣。
鳳良忍着掐死葉晟睿的沖動,先觀察鳳珂的狀态又将小李子趕出去,屋中門窗全開。
鳳父直到這個時候才匆忙趕來,眼神掃過葉晟睿将人提起扔到鳳良旁邊。
“你做什麽?!”
葉晟睿心裏面慌的沒底,被扯開時隻愣了一瞬就冷聲質問。
但下一刻就見鳳父将鳳珂扶了起來,一手托背一手按壓胸腔。
“唔咳咳咳咳咳——”
鳳珂咳得撕心裂肺,屋中衆人卻是猛地松了一口氣。
鳳父輕拍鳳珂的背緩解,看鳳珂臉上上了血色才緩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