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孫僧身下壓着的将領卻是緊緊扣着他,并且對應可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封徐迅速上前倆步一槍刺入,應可帶着孫僧上馬,鳳珂回轉長槍将身前無數的兵将掃落退後。
眼睛開始充血,鳳珂深呼一口氣長槍越發的兇狠,眼前也越發的開始模糊!
鳳珂果斷的不像是已經快要看不到的,倒像是徹底開了殺戒的,槍槍數人,誰在她眼前殺誰。
在一槍清空前面,忽的覺得眼前寬闊。
鳳珂血紅着眼睛擡眸,那些蒼白着臉的兵将忽然顫聲:“是南閻王……是南閻王!快跑!”
兵将一動,無數人跟着跑。
可數萬的兵将,又豈會都跟着離開?
鳳珂目光掃過面前所有人。
她疑惑,這些人爲什麽不上來了。
鳳珂将槍直指,面前迅速被讓出了一條過道,無數的兵将眼神警惕着後退。
封徐看着倆邊衆多兵将想要說有埋伏,可鳳珂将槍緊握手中,慢慢劃向身側。
這一刻被搶指着的衆多兵将再次後退,過道慢慢的成爲了整個城門。
鳳珂松了馬繩,馬匹沉重的步伐在城門中回蕩,‘哒’、‘哒’、‘哒’。
封徐目光兇狠緊跟而上,手中的槍不敢有絲毫放松。
身後應可、莊萬、王河……
所有人走出城門,兵将在他們身後圍繞上來,鳳珂慢慢回頭,兵将全數退後數步。
“走。”
鳳珂的聲音不在清亮,帶着沙啞破敗,幾乎聽不到。
封徐立刻帶着衆人打馬離開!
城門處寂靜,風穿堂而過帶着發絲飄揚。
血色的發帶飛起落下,卻無法讓兵将的視線從那身血紅的衣服上移開。
半晌,一人道:“關城門。”
這一刻無數的兵将立刻推着城門想要隔絕什麽。
鳳珂在血色中擡眼盡力看去。
白馬金甲,長槍紅纓,年輕剛毅。
“開國大将子孫……龐遼。”
對方笑,悲切無笑意。
“你這樣的人,真适合戰場。”
“不是這裏,是前線,最前線,殺了可惜了。”
鳳珂費力的聽着。
“南閻王……若是這一聲是其他幾國叫……”
龐遼笑了起來,“不過你好像也活不到那個時候,走吧,本将放你一馬。”
鳳珂看他,“小爺……會殺到京都的。”
“本将等你。”
鳳珂輕輕揚起下颚,“小爺會找你。”
話音未落,鳳珂已經打馬追出。
厚重的城門繼續緩慢的合着。
龐遼的目光在那道奔向遠處的身影上緩慢收回。
獵國氣數已盡。
留一個,減少百姓被其他國家侵占謀害倒也不錯。
鳳珂打馬追上幾人不過是一刻鍾,幾人不敢停,繼續狂奔,又是一刻鍾終于看到了被千數兵将包圍跪在血泊中的齊光和一旁正在被綁起來的軒正青。
鳳珂轉槍爲箭,數箭将軒正青和齊光身邊清空,提槍殺入。
身體越發的輕,鳳珂覺得她在出手的每一槍都輕快的異常,又不知何時面前的人越來越少。
她聽到封徐大喊:“小公子!可以了!我們快走!”
走?
鳳珂回頭,如此近距離之下鳳珂才看到齊光身上三支槍。
“走!”
鳳珂收起槍,拎着軒正青的衣領向着馬右城逃回。
鳳父和鳳良等衆人比鳳珂等人差不了多少回城,倆人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傷,在聽聞鳳珂早一刻回城立刻去尋。
鳳珂坐在桌邊,床上和軟榻上是齊光和孫僧,大夫正在給他們止血診脈。
下一刻大夫手上動作一停,忽然再一次摸脈又起身探了探齊光的鼻息,頓了有五六息時間回頭輕輕搖頭。
又去摸孫僧的脈象,最後說:“這位應該能留一命。”
桌邊鳳珂眼中血色一片,她問旁邊眼睛同樣紅的異常的葉晟睿,“死的,是誰?”
甯治城一戰,慘敗。
兵将損失五萬餘人,将領七人。
齊光之名記錄在冊,血紅字迹。
軒正青胳膊上中了倆槍,中槍之處貫穿骨頭,顯然是打算廢了他的。
谷元良回城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嚴三,目眦欲裂,聲音含恨,“你的人呢?!你守在城外的人爲什麽不來通報!七萬大軍!整整七萬大軍!你的人一點都沒有看到嗎?!”
嚴三咳血,呆着目光,“不是你的人守城外嗎?!”
“放屁!”谷元良虎口緊緊鎖着嚴三的喉嚨,看他一張臉都變得青紫,“你的人守城,老子們的人進城!那天戰術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你是不是故意的!”
被禀告趕來的鳳良看了一眼快要被掐死的嚴三,出手道:“谷将軍先冷靜,這一次我同我爹帶着的三萬人都在城中,嚴将軍不會拿自己将士的性命開玩笑。”
谷元良一聲慘笑,“不會?!你看看回來的有幾個兵?你看看老子的人就剩下幾個了!”
鳳良沉默了一下道:“等軒正青醒來,現在兵将剛剛經曆大起大落、死裏逃生,又……”
“将不可在少。”
谷元良‘呸’一聲,“将?他配嗎?!”
谷元良看着鳳良,“我将話放在這裏,你若是攔着,我立刻帶着我的兄弟們離開!”
鳳良深吸一口氣,“等軒正青醒來可行?這件事……”
谷元良同鳳良一起上山打過多少次的獵物,怎麽會看不出他眼中已經是開始懷疑。
谷元良收了手,看着不住咳嗽的嚴三,“我一定,會用你的血來敬兄弟們!”
谷元良轉身離開,屋中隻剩下吐血和咳嗽的聲響。
兵将匆忙叫大夫過來看傷,嚴三在擡眼的時候哪裏還有鳳良的身影?
嚴三眼中出現一片厲色。
果然,這些人都是有了叛亂的心思。
他還能上戰場的時候還能壓着,可現在一個個的……
谷元良、鳳良……鳳家……
有心叛亂之人不可留……
軒正青是在第二天清醒的,那一天他先去看了齊光以及衆多位将士們。
去看鳳珂的時候在發現葉晟睿在旁邊的時候微微頓了一會兒說:“怎麽不去嚴三那裏守着?”
葉晟睿給鳳珂擦手,并沒有回答。
鳳珂眼睛血紅的循聲‘望’人,忽然開口:“小爺問你點事情,軒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