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給我們當獵物穿了。”
張叔家的兒子咬牙，“爹，一會兒我給那個最前面的按地上搶弓箭，你和二弟搶旁邊的。”
旁邊立刻就有村民跟着道：“那個最胖的我來。”
“那個二胖子我來。”
衆人紛紛分好了好，可弓箭手豈止這幾個，隻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總比他們一個個單打獨鬥的要好。
土匪搜完了各個房屋，帶着無數的銀錢出來……
天氣開始熱起來，兩具棺木不可能久放。
在封徐也見過倆人後封了棺木，由崔力、解陽輝、王河帶着三萬兵馬扶棺護送回水郡。
鳳珂在棺木上沒哭，送棺木走了沒哭，甚至她還照常訓練着所有人。
但在弓箭手小隊的幾人都過來時，鳳珂還是下意思的會想，能桓哪去了？她怎麽沒見到？
可念頭也隻是一瞬間，甚至到不了出口的地步鳳珂就已經清醒。
那種心頭沉悶，讓鳳珂找不到發洩的地方。
軒正青和張将軍、谷元良都商讨完所有的事項後帶了吃食來尋鳳珂。
鳳珂吃了幾口，放下了碗筷。
軒正青看她，“心裏面還難受？”
鳳珂失笑，“小爺難受什麽？”
“他們還有棺椁，還能送回來讓小爺在看一眼，其他的兵将能嗎？”
鳳珂說完又笑不出來了，目光有幾分呆滞的看着這些飯菜，“吃得飽了，小爺的力氣多，不知道該怎麽辦。”
軒正青看着鳳珂，“你記得你之前問我殺的人多了是什麽感覺，我當時說憤怒。”
“那段時間我和現在的你一樣不知道該怎麽辦，甚至我現在都不認爲我走出來了。”
“那種鈍疼若是不經曆沒有人能明白，可經曆了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因爲經曆的，所以更能明白這不是三言倆語就能開解的，也不是時間會沖淡的。
“我現在過來也不是安慰你的，隻是告訴你，我們該走了。”
“該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鳳珂給剩下的飯都扒拉到了嘴裏面，問軒正青：“怎麽走？”
“張将軍和谷将軍從防郡入甯郡。”
“你和我從虹國走。”
“怎麽又這樣安排了？”
“防止嚴三和我們玩陰的。”
軒正青的聲音淡漠，泛着冷意。
鳳珂認同了。
啓程時間就定在第二天，可是一早軒正青卻收到了加急的信，軒正青打開隻是看了一眼瞳孔緊縮。
鳳珂在軒正青旁邊，這一刻沒來由的開始心慌。
“怎麽了？！”
軒正青捏着信紙的手用力到發白，看向鳳珂的眼神有幾分慌亂，“小石村……被屠了。”
鳳珂一瞬覺得耳邊劇烈嗡鳴，鳳珂呆愣着，雙眼從軒正青的臉上移到信紙上。
軒正青手上暴起青筋，信紙皺褶，他遞給鳳珂。
鳳珂耳邊什麽聲音都沒有，可她的眼神向來很好。
上面寫青山城小石村，全村被屠。
兄弟們得知消息趕到時，小石村已無一生還。
“無……一……生……還……”
鳳珂眼眸一點點放大。
“軒正青……。”
鳳珂極力控制着自己，她告訴自己不可能的。
村中有張叔、有其他那麽多的人，他們是村子打獵的好手，一次次在獵物中活下來，現在怎麽可能？
“小爺要回家，你讓張将軍跟你一路。”
鳳珂已經開始尋馬，旁邊不知何故但立刻給鳳珂遞了馬繩，鳳珂打馬立刻離開。
軒正青看向手中的信。
小石村不可能被區區一些山匪屠掉——
“封徐，你帶着一百人跟着珂将軍。”
封徐立刻領命點兵，不過是三息數人已經打馬急奔出了城門！
張将軍和谷元良距離倆人遠并沒有聽清發生了什麽，隻是倆人面上的情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怎麽回事？”
張将軍和谷元良也上前詢問。
軒正青的眸色落在谷元良身上，“小石村被屠了，鳳珂她家裏面是不是還有她娘還有一個嫂嫂？！”
谷元良懵了，“你說哪裏被屠了？”
谷元良瞳孔放大，“你确定是我們的小石村？！”
軒正青點頭，“山青城歸屬嚴三手中，前幾個月開始他就将各城的護城軍調走了一半。”
谷元良眼神不過一瞬就陰狠了下來，“調取了一半？小石村？”
“他們是不是快要到京都了？！”
“還有三城。”
“這不就對了？！嚴三這個狗東西，他是怕鳳家真的護着三世子上位啊。”
谷元良咬牙，“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嚴三真她娘的夠狠啊，鳳家這一年可沒少盡力？！現在倒是落得個……”
軒正青眸色極深，“嚴三不能留了。”
“早該殺了。”谷元良看向等候命令的五十多萬兵将，“上一次沒有動手，是我們的過錯。”
上一次就給人殺了，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你和張将軍走虹國的路，防郡這條路我自己走。”
谷元良看了一眼時辰，“該走了，不能耽誤送别人下地獄的好時辰。”
好時辰就是越快越好。
鳳珂一路上不知道換了多少匹馬，不分白天黑夜的騎行，覺得自己撐不住的時候宜郡。
鳳珂換水路坐在船上的時候隻覺得恍惚。
她好像隻是剛剛從家裏面出來要去找軒正青，她家中還是她離開的模樣……
鳳珂帶着這一份期許回了山青城，馬匹正要直沖而出時沈倉叫她：“杜小子！”
鳳珂一瞬向着他沖去，幾乎是快要撞倒他的馬上才停下來。
鳳珂問他：“你知道小石村的事情嗎？”
鳳珂問這句話的時候帶着期許。
她希望沈倉說：“小石村？哪邊的。”
或者說：“哦出了一點事，但人都活着。”
但鳳珂看到沈倉的面容沉了一些下來，“軒正青說你回來就是爲了這件事情，本将帶你去。”
鳳珂任然不信，她一路快馬加鞭，不是聽這些看這些的。
鳳珂直接沖出山青城，身後沈倉隻能勉力跟着，“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鳳珂不過是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村中，但鳳珂卻覺得自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