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刹那噴湧而出,周邊到處彌漫着血氣。
“是鳳将軍和鳳良大哥嗎?”葉晟睿眼中藏着悲痛,“她喜歡的是鳳良?”
“她知道鳳良離開了,她是不是誤會是本世子逼走的人?”
封徐懶得看人,“扔遠點,别回來吵了。”
葉晟睿怎麽可能甘心走,佩劍一瞬抽出,抵着尤黑,眼睛看着封徐,“帶本世子找她,本世子會和她解釋的。”
這已經不是解釋的問題了。
封徐不爲所動,周邊都在慢慢靠近。
葉晟睿眼眸充血,咬牙切齒,帶着不甘祈求,“讓本世子在見她一面!本世子隻想要問清楚!”
封徐依然不爲所動,“三世子,我勸你一句,回去吧。”
“本世子怎麽回去!”
葉晟睿眼中都是痛意,“本世子等了幾個月才見到的人!本世子派人日日打探,天天守着,好不容易知道了點消息趕來……現在你讓本世子就這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回去?!”
封徐冷眼,“送三世子離開。”
葉晟睿不再看封徐那張冷漠的臉,直接逼着尤黑往前走。
旁邊兵将一步不讓,葉晟睿怒火中燒,“你們不讓開本世子殺了他!”
封徐最後勸告,“你若是真的在意珂将軍,你最好是現在放開人……”
話音未落,後方又是一些腳步聲,五六人拿着弓箭拉開弓對着葉晟睿。
葉晟睿睚眦欲裂,“是不是軒正青不許她見本世子!”
弓箭手中幾人神色各異。
封徐神色複雜的看着這些人,“珂将軍讓你們來趕人?”
餘溫輕擡下颚,神态倨傲,“珂将軍下令,給哥幾個練練手。”
封徐看向那間黑着燈的營帳,還是開口道:“尤黑在前面呢,下次練手吧,這一次我們處理。”
餘溫非但沒想着走反而更有了幾分興奮,“就是要這樣練手啊,一箭空飛,一箭改變方向從後襲擊,這不昨天封将軍你剛教過的。”
葉晟睿看着這些人一人一句,胸中的痛楚和火焰直升。
“本世子說了,本世子會殺了他的。”
葉晟睿手腕壓下,正要幹淨果斷的劃過時卻又是見一支箭羽直沖而出一擊釘在他的肩膀上!
葉晟睿一瞬胳膊全麻失力,劍摔落在地。
葉晟睿沒有管第一時間就溜出去的尤黑,而是僵愣的看着那支貫穿了自己肩膀,隻留下一支箭尾的長箭。
森冷的月光下,血色的箭頭一滴一滴的掉着粘稠的鮮血。
可下一瞬又是淩厲的破風聲響徹,封徐光是聽到這就知道這一箭是必死的力道,幾乎顧不得許多急忙擋在了葉晟睿身前。
葉晟睿下意識擡眼,卻見這支箭指向的是他左邊的胸膛……
葉晟睿的瞳孔随着這支箭而放大。
他可以确定,這支箭的力道會貫穿他們倆個人。
下一瞬一支更快的箭羽‘碰’的一聲沖出相撞,倆箭齊齊掉落。
封徐還來不及反應就聽鳳珂怒斥的聲音傳來,“封徐!!”
封徐立刻向着聲音來源過去,“珂将軍莫要動怒,三世子是嚴三的人,更是現在天下人都知道的存在,珂将軍這時候殺了三世子隻會讓天下百姓以爲珂将軍玩陰的,與名聲有礙!”
葉晟睿的聲音後一瞬響起,艱澀異常,“你爲什麽想要趕走本世子?你是不想要見本世子還是喜歡上了别人?你能不能說出來……”
無人回應。
“杜珂!你到底怎麽了!你說清楚本世子立刻就走!”
不遠不近的一處營帳外,葉晟睿看着封徐在營帳外跪下請罪,鳳珂出來将他扶起,目光在轉向他,依然冷厲。
“三世子隻需要在京都等着就好,不出一個月,本将會當着嚴三的面盡數倒出,三世子不用這麽着急。”
鳳珂看向旁邊,“給三世子送到最近的城中,确保三天之内不會來幹擾我們。”
餘溫揚眉笑着應下,“得嘞珂将軍!我給找個醫館灌一碗迷藥,順便也讓三世子好好處理處理傷。”
餘溫靠近,葉晟睿一拳擊打過去,餘溫沒想到葉晟睿還能反抗,更沒有想到葉晟睿力氣這麽大。
“嗚——!”
餘溫一聲悶哼,葉晟睿收拳的時候餘溫直接倒地。
可下一瞬葉晟睿隻感覺巨力挾制了他的喉嚨,無法呼吸和疼痛讓他萬分痛苦。
可葉晟睿太清楚現場隻有誰才有這個實力,所以葉晟睿覺得再疼也還是睜着眼睛看向鳳珂。
他眼中有幾分欣喜,有幾分痛楚。
鳳珂一字一句,聲音發冷,“葉晟睿,别挑戰本将的耐心,也别動本将的人。”
“本将對你絕對已經仁至義盡了,這一身的傷是你自找的。”
第一次她已經驅趕過了!
葉晟睿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他卻艱難的從懷中摸出一支玉簪子,手指因爲無力顫動。
鳳珂松開葉晟睿的脖子,葉晟睿一聲聲的咳嗽,卻也看着鳳珂,帶着喜悅,“你放在本世子這裏的生辰禮……”
“你走的時候說要本世子等你,本世子在等你。”
鳳珂的目光從葉晟睿的臉上移到簪子上,“本将該說的已經說清楚了,現在你的話說清楚了嗎。”
葉晟睿愣了起來,舉着簪子不知所措。
鳳珂伸手接過簪子,“給本将了是嗎?”
“對!”葉晟睿眼眸中又染上了幾分歡快,“是你的……”
鳳珂松手,簪子從指尖滑落,吧嗒摔落在地。
鳳珂意外,“還挺結實。”
簪子搭在箭上,沒有想象中被摔的四散。
葉晟睿的眼睛紅的像是在滲血,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你……”
鳳珂輕擡眼眸,“滾。”
鮮血一滴一滴的墜下,緊握成拳的指骨發白,又染成鮮紅。
可再疼也抵不過從心底生出的苦楚。
“爲什麽這樣?”
“本世子做錯了什麽?”
葉晟睿忍着全身的疼痛,伴随着顆顆奪眶而出的眼神質問,“本世子滿心歡喜等你回來,日夜不歇三天三夜騎馬趕來見你,本世子做錯了什麽?!”
鳳珂在聲聲嘶啞中忍不住同樣質問:“那你說,我做錯了什麽?”
比起他的撕心裂肺,她和緩平順的像是在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