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元良也看到了門後的石桌和小太監,頓時笑了起來,“這些太監們倒是忠心,這個時候還沒跑。”
右相看着半開的殿門跌跌撞撞的往裏面闖,“娘娘……你們娘娘怎麽樣了?!有沒有事?”
小太監忍不住右相都急忙行禮,下一瞬眼淚已經下來了,“娘娘她……娘娘她受驚,嬷嬷說這是肚子裏面的孩子發動了!”
“可娘娘身邊沒有太醫!沒有醫女!”
右相差點跌坐下去,好懸穩住了頂着一口氣問:“發動多長時間了?!”
“快一炷香了!”
右相回頭看向谷元良,轉身就要跪拜下來。
“将軍!将軍快救救老夫的女兒!她身體不好懷孕已經是強撐,這生産鬼門關不能沒有太醫啊!”
封徐不需要看鳳珂的神色直接對着将士道:“誰找到了太醫院?去給裏面的太醫醫女都抓來。”
谷元良和封徐都知道鳳珂是女子身,更清楚鳳珂的二姐也快要到了産期了。
所以這事上倒是好說話。
鳳珂皺眉看向宮殿門口的右相,“你要是想要本将救你女兒,現在最好讓開殿門。”
右相能依靠的不多,唯一一個谷元良也不過是在小事上能做主。
右相看的清楚,也知道剛才下令的是這個小丫頭身邊的人,所以不敢耽擱扶着老腰就讓開了殿門。
但眼神警惕,毫不信任。
封徐下馬幾步走到殿門處一手推着一扇門發力,殿門和後方的石桌石椅同地上的青磚發出‘吱吱’的摩擦聲。
可不過是一息一半的殿門已經打開。
宮殿中小太監們臉色發白的看着這一幕,尤其是那些石桌石椅他們幾個人才勉強擡起放在這裏,可這人……
殿門大開,石桌石椅一起被清理了個幹淨。
封徐又将依然燃燒着的火把扔到了水缸中。
右相等不及推開了衆人慌張跑了進去,官袍踩在腳下,右相一個踉跄被機靈的小太監扶住了。
“大人這邊。”
小太監帶着右相向着主殿奔去。
封徐看了一眼四周不見異樣後這才從宮殿中出來,隻見鳳珂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珂将軍。”
封徐眼神示意了身後的宮殿,無聲的詢問應該如何處理。
鳳珂擡眸,聲音沙啞中帶着果斷,“圍起來,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出去。”
“是!”
兵将們迅速再次散開,将本就已經圍着的宮殿又圍了一圈。
谷元良察覺不對,“你幹什麽?這城門都已經開了,裏面的人也隻是一個宮妃而已。”
鳳珂回視谷元良,聲音堅定,“是即将生産的宮妃。”
谷元良也想到了什麽,眼中神情變換,最後皺眉道:“這裏交給我,珂将軍不是還要主持大局?”
鳳珂雙目盯着宮殿中,“本将不放心任何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谷元良更是清楚其中的所有。
同樣是其中的受害者。
此時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于是皇宮妃嫔的宮殿前,倆位大将齊齊把守。
太醫來了二三十人,在衆将士的眼神下慌裏慌張的踏進宮殿,心裏面還在發憷。
這些人和右相是什麽關系,怎麽這些人如此重視端妃?
不過這樣的疑問自然是沒有人敢于問出口的。
鳳珂下了馬跟着進了宮殿中,谷元良怕鳳珂做什麽右相攔不住,跟着就要下馬的時候就聽封徐開口。
“谷将軍還在是外面主持大局爲好,不然将士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一個将軍也尋不到可不行。”
封徐和谷元良對視,“谷将軍也知道珂将軍心細,但若是人多了往後傳出去對端妃娘娘的名聲也不好。”
宮妃生産,結果一群兵将跟着進了宮殿。
這傳出去即便是右相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谷元良聽明白了封徐的意思是說鳳珂是女的。
那他呢?
谷元良瞅着封徐,“你要是識趣就自己出來,别讓我點名道姓。”
封徐看到鳳珂沿着小石路繞到了橋水竹林處才回視谷元良,微微擡眼詢問:“珂将軍這幾日的心情都不佳,我在旁邊能攔着。”
不說其他的,就是今天鳳珂對着葉晟睿出手的消息傳過來谷元良都驚了。
所以這話谷元良還真是信了一半。
封徐向着鳳珂消失的地方走了進去。
谷元良看了裏面一眼。
鳳家人要是瘋起來,誰能攔得住?
鳳珂走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才停在正殿外,此時宮殿門大開,裏面女子一聲聲的哀嚎聲不斷。
無數的宮女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來,又有宮女們換成幹淨的熱水進去。
鳳珂掃過這些進了大殿。
所有的大夫都在這裏聚集着,看到鳳珂進來都吓了一跳。
裏間關着門,哀嚎聲就是裏面傳出來的。
痛苦不堪,像是受刑。
鳳珂目光一一掃過這些太醫,一個不缺。
“裏面是誰?”
幾名太醫對上鳳珂的眼神都驚恐的挪開,聽到問話卻不敢不回。
“回将軍,裏面的是醫女。”
鳳珂微微皺眉,但她不懂的生産這些,所以沒有多問坐在了上首。
右相在裏間的門口轉來轉去,轉來轉去。
臉色同樣發白,手都在發抖。
鳳珂看着出了神。
她在想,如果她娘還在,那她二姐生産的時候她娘是不是也會這樣。
擔心的不停?害怕的不停?
畢竟她二姐那副身體,她娘向來隻會求平安的。
“啊——!”
“哇——哇——”
痛快至極的痛呼和嬰兒的哭喊先後聲傳出,右相霎時白了臉,大喊詢問:“娘娘怎麽樣?!娘娘怎麽樣?!”
裏屋嬷嬷的聲音急忙回答:“娘娘暈過去了!太醫!太醫!”
鳳珂眼神掃過,二十幾名太醫中有三人起身在宮女打開的房門中進了裏屋。
裏面一道金色木質屏風擋着,鳳珂也看不到後面的情況。
但不多一會兒太醫就大聲道:“無妨無妨,隻是虧了氣血,等過幾日好好養幾個月就好了!”
裏屋的衆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嬷嬷的聲音也從屋子裏面傳出來,喊道:“是個小皇子!是個小皇子!”